《我会乖的》把酒尘清

58、归处

　　白父坐在沙发上，看着白名熟练的烧水，洗杯子，然后将挂着茶包的杯子递到自己面前的茶几上。
　　“家里没有茶叶，您将就喝。”
　　“看来你在这里生活的还不错。”
　　“对啊，每天早上的时候站在阳台看朝阳特别漂亮。”
　　在哪里都是同一幅画面，心境不同罢了。
　　“爸爸，我不知道您今天过来是要干什么，但我不会跟您回去的。”
　　“你也看到了，我在这里真的过的很好，我可以一个人生活，学会了做饭铺床，还学会了骑自行车。”
　　“每天在学校老师同学们都很好，以前是赌气不想跟您回去，现在是舍不得。”
　　白父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是乌龙茶包。
　　“你和刚刚那个男生，你们每天一起上学吗？”
　　白名不知道他现在为什么又扯到江尘空身上，犹豫半晌后点了点头。
　　“我看得出来那小子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对吗？”
　　白名猛然抬头就和白父洞察一切的双眸撞在一起，她狼狈的错开视线。
　　那天被奶奶撞破后，她心里有担忧和无措，而今天被她父亲说出来，她心里只有害怕。
　　白父似是看出了她的情绪，不知何时自己的女儿在面对她时，只剩下了负面情绪。
　　“你十八岁之前我都是你的监护人，我可以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但不会让你早恋。”
　　“...我不早恋。”白名小声接话。
　　“高中毕业之前都不行，”白父再一次延迟了两人的时间，“你要知道，你现在还没有能力和我反抗。”
　　一杯茶饮尽，白父起身离开。
　　关上门后，他看到了面前站的挺拔的少年。
　　白名躺到床上，叹了口气，怎么谁都能看出来她和江尘空互相喜欢。
　　她看得出来她爸退步了很多，她没料到在他看出两人的事情后还能让她继续待在这里，这就已经很好了。

　　江尘空生日这天是在三月末，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
　　这天正好的是周六，中午白名跟着蹭了一碗长寿面，下午的时候两人去了定好的餐厅。
　　他们到的时候魏泷和陶桃已经在里面斗嘴了。
　　“大寿星来啦。”
　　“江哥来，快点上座。”
　　江尘空扒拉开魏泷要搀他的手，先让白名坐好，自己才坐到了她旁边的位置。
　　“封归还没来吗？”白名看了眼时间，离约定的时间还差几分钟。
　　“别管他，他从上学的时候就卡点。”江尘空让魏泷去喊服务员上菜，他给白名拆开餐具，用开水烫了一遍。
　　陶桃在一旁看的兴致勃勃，这就是嗑真人的快乐。
　　“于丁一怎么没来啊？”白名戳了戳她的胳膊，“本来答应的好好的，今天突然说不来了。”
　　陶桃立刻收了脸上的笑容，“谁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白名察觉到了不对劲，凑到陶桃身边小声问道，“你们两个吵架啦？”
　　“我们要是能吵起来就好了！天天就只会说对不起，烦死了！”
　　见是两人相处的问题，白名没有多问，也不想让她在餐桌上不开心。
　　还好这时封归来了。
　　“祝我们江江生日快乐！点好菜了吗？给我再来一份酱肘子，啤酒先上九个。”封归还未落座就一顿输出，仿佛那句生日快乐就是顺带的，后面的才是重点。
　　正巧服务员小姐姐路过，被封归喊了进来，小姐姐看他这骇人的气场，二话没说记下东西转头就跑。
　　封归丝毫不在意，长叹一声舒舒服服的半仰在椅子上，“舒服~”
　　白名和陶桃同步抽了抽嘴角，魏泷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搬的离封归远了一点，江尘空依旧面无表情，检查好筷子上没有刺后放到了白名的盘子上。
　　“啧啧啧，够贴心的啊？”封归大胆的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白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后，唰的就红了脸。
　　“有意见？”
　　“没没没，我哪儿敢有意见啊，”封归连连摆手，“你们小情侣黏黏糊糊的，哪儿轮的到我们单身够插嘴啊。”
　　“不是！”白名红着脸反驳。
　　“不是什么？”
　　“不是...小情侣。”
　　封归顿了顿，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半晌露出猥琐的笑容，“呦，合着这是革命尚未成功呢？”
　　他一下来了精神，“你这可得加把劲，不能拖了国家开放三胎政策的后腿啊。”
　　“封归！”江尘空的声音中带着刀子。
　　封归平时和兄弟们荤话说惯了，看江尘空生气才反应过来白名还是未成年的小姑娘。心底难得的有点懊悔。
　　“白白啊，哥错了，我说的话你别放心上。”封归顶着一张□□老大的脸，道歉的时候多少也有点逼迫的成分在。
　　好在白名知道他没有恶意，笑了笑说没事。
　　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封归应该是饿狠了，就着啤酒把一份酱肘子吃了个差不多，吃饱了心思就活泛了，开始逮着江尘空灌酒。
　　白名有心想拦，但江尘空今天好像兴致不错，连着喝了好几瓶，不过江尘空喝酒也不多说话，封归嫌他没劲，转又去找魏泷。
　　魏泷颤颤巍巍的拿着酒杯和他碰，喝过几轮醉意上头，心底的那点恐惧也就散了个差不多，两人喝开了，就又开始划拳。
　　到最后包间地上都是啤酒罐，一踩一个响。
　　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魏泷醉的开始说胡话，封归还好，就是一个劲儿揉太阳穴。
　　“我俩一个小区的，我把他带回去就行。”陶桃走到魏泷身后，照着他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谁！谁打我！”魏泷闭着眼睛左右晃着脑袋找人。
　　“睁眼，立起来，跟着我走。”陶桃一个指令，魏泷一个动作。
　　白名看着两人上了出租车，转头见江尘空倚在路灯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封归看了眼手机就又收了起来。
　　“你...”
　　“不用管我，”封归打了个哈欠，“你们先走，一会儿有人来接我。”
　　白名看他不是很舒服的样子，去里面要了一杯热水递给他。
　　“不想喝的话，拿着暖暖手也好。”
　　过了有一会儿，封归才伸手接过，“我刚才说错了，你比江尘空贴心。”
　　“白名。”
　　“这儿呢！”她朗声应道，“我先跟江哥回家了，再见。”
　　封归摆摆手。他看着白名小跑过去，轻声问着江尘空什么，被问的人摇摇头。然后被她慢慢拉着胳膊往前走，两人一高一矮，迈着相同的步子，所经之处连灯光都显得更亮了一些。
　　“看够了没！那是老子喜欢的又不是你喜欢的，你这一脸便秘的表情是什么意思！”陈泊杉出现在他身前，试图挡住他的视线，但没办法，他比封归正好矮半个头，根本挡不住。
　　“知道是你喜欢的。”封归仰头把水喝尽，捏扁了纸杯扔进垃圾桶，蹲在路边抬手揉着太阳穴。
　　“喝喝喝！整天就知道喝！疼死你算了！”陈泊杉拍开他的手，用双手替他揉着。
　　“人家别人都没怎么样呢，你先把自己喝成这样！”
　　“自己这脑袋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到最后疼的你在床上打滚看你怎么...！！！”
　　话没训完，就被蹲着的人抱住了腰。
　　“以后你让我喝几瓶我就喝几瓶，多一滴都不喝。”
　　“谁...谁要管你！”
　　“你，你管我吧，陈泊杉你管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