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乖的》把酒尘清

45、刺眼

　　白名关门的声音在楼道中消散许久，江尘空还是愣愣的站在原地。
　　这好像是白名第一次对他发脾气。
　　原因是自己给了她一瓶她不喜欢喝的酸奶。
　　他眉间的纹路更深了。
　　正当他思考的时候，另一边的门从里面打开。
　　“尘尘？”
　　江尘空写完了作业，还是没有明白白名为什么会因为一瓶酸奶跟他生气。
　　恋爱经验为零的他只能去找他爸寻求帮助。
　　“刚刚在楼道里，白白跟你说什么？”
　　“她说她不喜欢喝那个牌子的酸奶，平时会买也是因为和另一个同学一起的时候。”
　　江暮思索的时候，周倩很好的抓住了重点。
　　“那个同学是男生还是女生？”
　　“女生。”
　　“这就对了！”周倩一巴掌拍在了江暮的大腿上。
　　“什么对了？”
　　“白白吃醋了，”她神秘的说道，“她以为你喜欢的是那个女生。”
　　“？”
　　“她为什么会认为我喜欢陶桃？”
　　“那个女生叫陶桃？”
　　江尘空点头。
　　“这我哪儿知道，”周倩翻了个白眼，“你想想你有没有做什么让白白误会的事吧。”
　　白名跟他生气，最开心的就是周倩了，她等这一天不知道等了多久。
　　问题找到了根源，周倩拉着江暮就要走。
　　“妈，女生都喜欢什么样的头绳？”
　　周倩笑了笑，“别的女生我不知道，白白应该喜欢比较简单的。”
　　江尘空点头。
　　“要送人？”
　　“嗯，我不喜欢她戴别人的东西。”
　　两人笑着走出江尘空的房间，想不到他们儿子还是个醋精。
　　白名回到家就把自己摔到了沙发上。
　　她刚刚那两句话说完就后悔了，为什么要和江尘空发脾气呢？
　　她也太无理取闹了。
　　铃声响起的时候她正趴在抱枕上试图憋死自己。
　　“年年？”
　　“哥。”
　　“怎么了？”许秋的声音严肃了许多。
　　“没事，数学太难了。”她随便找了个借口。
　　听筒传来一声轻笑，“把我们年年难的都要哭了？”
　　“哎...哥...”白名不知道要说什么，干巴巴的喊了一声就没了声音。
　　“年年，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从小一起长大，许秋自然了解白名，绝不会因为学不会而暗自伤神。
　　白名鼻腔涌上一股酸意，眼底瞬间就噙满了泪水。
　　“哥，我好难过啊，”她声音带着颤抖，“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气了。”
　　许秋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听着白名断断续续的哭声。
　　“我太失败了，什么都做不好，我以为我可以帮助别人，到头来却是一团糟。”
　　“哥，我想回家。”
　　……
　　期中考是在周四，按照上次考试排名安排的考试座位，白名的考场在二楼，而且就她一个人。
　　自从上次她单方面和江尘空吵架后，两个人就很少说话了，或者可以说是她单方面话少了。
　　她发现，原来是她一直在缠着江尘空，怪不得会被人嫌烦。
　　考试的两天她情绪没有什么波澜，该写的都写了，其他就不管了。
　　“白名，”两人推车往校门口走的时候，江尘空开口，“明天...”
　　“年年！”
　　“哥！”白名看到人之后，推着车往前小跑了几步，“你怎么到学校来了？”
　　“反正我也没事，从车站就直接过来了。”
　　“我刚定好了机票，一会儿我们就回家。”
　　“好！”白名笑着说道。
　　江尘空站在不远处，可以清晰的听到两人的对话，也能捕捉到白名脸上的笑容。
　　她好久没有这样对自己笑过了。
　　“哥，我们怎么回去啊？”
　　“还能怎么回去，当然是我骑车带你。”
　　“像小时候那样吗？”
　　“当然，不行！”许秋拍了一下她的头顶，小的时候还可以让她在后座瞎晃，现在都这么大的姑娘了，也不安全。
　　白名眯眼笑着，后想到什么，转身走到江尘空面前。
　　“江哥，你先走吧，我跟我哥一起。”
　　江尘空握着车把的手指泛白，没理会她的话，而是继续说道，“明天要一起去爬山吗，我妈让我问你。”
　　“不用了，这周末我回家。”
　　“什么时候回来？”
　　“具体还不知道，不出意外的话是周日下午。”
　　“好。”
　　直到白名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江尘空才缓缓挪动脚步。
　　他从未见过白名坐在他后座是什么样子的，今天算是看了个完全。但他总觉得意外的刺眼，这种画面他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两天，等白名从老家回来，他绝不会在给她离开的机会。
　　在回家的路上，白名一直很安静，实际上她这几天都一直很安静。
　　他们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尽管早就告诉过爷爷奶奶不用等他们了，可两位老人还是等她回来了才把饭菜端上桌。
　　“年年，是不是最近学习太累了，怎么瘦了这么多。”奶奶一边往她碗里夹菜，一边问道。
　　“应该是考试太忙了，”白名找了个借口，又佯装叹了口气。“而且数学太难了。”
　　奶奶看她苦恼的样子，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小秋高中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发愁过。”
　　“我要是有我哥那么聪明，现在早就保送上大学，哪儿还用受这份苦啊。”白名仰天长叹。
　　“现在的小孩子，一点年轻的朝气都没有。”爷爷撇嘴说道。
　　“是是是，哪儿比得上您，和王爷爷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白名漫不经心的吐槽，“前两天还差点把人家气的高血压都犯了。”
　　“谁让他遛狗不牵绳的！没有一点公德心。”
　　“难道不是因为那只哈士奇把你的菊花给吃了？”
　　不提花还好，提了爷爷觉得自己血压也有点高。
　　“去去去，出去玩去！别在这里气人。”
　　正好饭也吃完了，白名笑嘻嘻的拉着许秋就跑。
　　“哈哈哈，你看到没，刚才我爷爷都要跳起来了。”跑到外面，白名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从小你就只会气爷爷。”许秋声音中也含着笑意。
　　白名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爷爷和王爷爷吵了半辈子了，虽然口头上嫌弃对方，但却把彼此当成了挚友。”
　　白名认同的点头。
　　“那年年遇到那个知己了吗？”
　　她认真去想，却发现脑海里一片空白，她有很多好朋友，陶桃、于丁一、魏泷，陈泊杉也勉强算是，但始终没有一个可以称得上知己的。
　　她摇了摇头。
　　“你的邻居也不是吗？”
　　想到江尘空，白名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不是，他不是。”
　　怎么可能是呢，江尘空怕是早就嫌她烦了吧。
　　“那你现在喜欢他了吗？”
　　白名瞳孔一缩，嘴唇开合却发不出声音。
　　许秋看她的反应就了解了大概，记得上次他问的时候，白名立刻就给出了明确的答案，现在却好像被戳破的泡泡，虚幻消失，现实浮现。
　　“我...我没想过。”
　　许秋温柔的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那我换个问法，你难过和他有关是吗？”
　　白名点头。
　　“他总是这样很容易引起你的情绪变化吗？”
　　白名点头，可以说她整天就是围着江尘空转的。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会很开心吗？”
　　白名点头，不仅开心，还会很期待。
　　“见不到他的时候脑海中会总是浮现他的身影吗？”
　　白名点头，从她坐上飞机到现在，脑子里是不是会出现她转身离开时，江尘空的样子。
　　“哎。”许秋叹了口气。
　　“怎...怎么了啊？”
　　“自己白菜被猪给拱了。”
　　“江哥不是猪。”
　　“……”
　　“年年，你可以喜欢他，但不可以早恋听到没？”
　　“哥，你在说什么！”白名气鼓鼓的说道，“我怎么可能...早恋。”
　　“呵！”许秋轻笑一声，白名看不出来可以，他早就注意到了那小子的不对劲。江尘空看他的眼神，跟他看那些惦记自己女朋友的人的眼神一样。
　　白名沿着道路无声的向前走着，昏黄的路灯下她的身躯显得格外的寂寥和单薄。
　　“哥，”寂静中，白名突然开口，“我不会早恋的。”
　　“江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白名说的伤感，许秋却听的心里一喜。
　　“你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吗？”
　　白名点头，“知道，是我的好朋友。”
　　许秋有些疑惑，白名是怎么阴差阳错产生这个错误但美丽的认知的。
　　“他亲口告诉你的吗？”
　　“不是。”白名把那天的事简单的讲了一遍。
　　“但是我朋友好像喜欢我同桌，江哥知道了肯定会很伤心的。”
　　许秋：这是什么四角虐恋...他都不忍心阻止白名了。
　　“年年，事情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他不忍的提示道。
　　白名颓废的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对生活的失望，恨不得下一秒就要削发为尼。
　　许秋叹了口气，开始想自己妹妹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傻的，明明小的时候还会背好多首古诗。
　　两人在外边溜达了一圈消食，回去的时候白名心情好了不少，虽然问题还没有解决，但把心里话讲出去了，就觉得畅快了许多。
　　“哥，我回去了，你也赶紧去休息吧。”
　　许秋点头。
　　看着白名离开的背影，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年年，别给自己留遗憾。”
　　白名步子明显一顿，半晌她带着灿烂的笑容回头，“哥，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