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乖的》把酒尘清

35、收拾

　　他抱着收好的作业本往办公室走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今早从猫眼里看到的人。
　　他像往常一样给白名打包好早饭，准备开门的时候，就见她蹲在楼梯上啃包子，气得他就又被饭放了回去。
　　在楼下他故意放缓了动作，等着腿短的人下来，却见她直接去骑了自己的车子。
　　挺好的，确实该这样，省的他整天费劲的把人带到学校。
　　好得很！垫子也白洗了！
　　回教室的路上手机震动。
　　封归：我回来了。
　　他动了动手指回了个嗯字。
　　封归：中午老地方。
　　他静默片刻，应了下来。
　　在过去的一段日子，封归确实帮了他很多，距离两人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封归什么时候去的外地他都不知道。
　　一上午四节课紧张的过去了，放学的时候白名有一道题没弄明白，等她写完再抬头，就发现教室里就剩她一个人了。
　　看着斜后方空荡荡的座位，白名心里咯噔一下，连吃饭都不要一起了吗？
　　“诶？白白，你怎么还没去吃饭？”魏泷一边往桌兜里掏着东西一边问道。
　　“嗯...你知道江哥去哪里了吗？”
　　“江哥？我刚见他好像出了校门。”说完他把找出的卡放到衣兜里，“我走了。”
　　白名点了点头，等他走远后，她拿起手机问江尘空他在哪儿。
　　过了许久也没有回复，意料之内的答案，白名的心又往下坠了一些。
　　校门口的餐馆总是热闹的，白名顺着街道一间间的找过，依旧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
　　手机上和江尘空的对话框依旧孤零零的只有自己的信息。
　　她拿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不明白怎么就成了这样，明明还没到一天，态度差别就这么大。仅仅是吵了几句，就要这样吗？
　　两个人几个月的相处，就这样，不堪一击吗？
　　还是，她对江尘空来说本来就可有可无，没了自己他还落个清净。
　　……
　　“最近怎么样？”火锅店内，男人随意的坐在凳子上，眉间带着一道不小的疤，整个人带着难掩的匪气。
　　“还行。”对面的人规规矩矩的穿着校服，袖子被他挽上去，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眉目间皆是淡漠以及少年人独有的桀骜。
　　“哦？”封归饶有兴致的说道，“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江尘空脑海中顿时浮现出白名的笑脸，眼中的冷意散了几分，不过又想到她是怎么气自己的，又佯装生气的样子，“没有。”
　　封归笑了笑，没有再问，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江尘空的心狠跟他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还挺想知道是谁能融化的了这座冰山。
　　“说起来我昨天刚回来就接了你们学校的一个单子，”封归喝了口酒。
　　“嗯。”江尘空兴致缺缺的应道。
　　封归也不在意继续说道，“还是个女孩，让我们教训另一个小姑娘。”
　　“啧啧，你说说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小姑娘这一辈子没准儿就毁了。”
　　“那你还接？”
　　“到手的钱为什么不要，”封归不在意的笑笑，“也怪那姑娘倒霉得罪了这样一个人。”
　　江尘空没有说话，这样的事他见的多了，都说少年人心思单纯，可正是少年人才会不计后果。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封归的电话响了起来。
　　“嗯，这么快就堵到了？怎么做还要我教你？嗯，也别太狠了。”
　　江尘空意外的挑了挑眉，等他挂了电话，他出口揶揄道，“难得啊。”
　　封归也不在意他的调侃，伸手翻手机相册，“主要是她要收拾的小姑娘长得乖乖巧巧的，看起来实在不像是惹事的人。”
　　乖巧？能有白名乖？
　　“来，你看一眼，是不是挺乖的？”封归把手机递到他眼前。
　　他敷衍的抬眼刚想把他的手挥走，在看到图片上的人是他瞳孔骤然收缩，手指用力，硬生生掰断了手中的筷子。
　　“谁他妈让你们动她的！”江尘空失声喊道，“打电话！跟他们说住手！”
　　“嗯？怎么？你认识？”封归见他不对劲赶紧拿出手机给动手的人打电话。
　　机械的女声传入两人的耳朵，江尘空周身的戾气更甚，“你别急，离这儿不远，过去几分钟的事。”
　　江尘空的处变不惊去的去影无踪，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白名。
　　怎么就留她自己一个人呢？自己为什么要和她吵架？如果她出事了...
　　江尘空不敢再想下去，他们的手段，江尘空自然都清楚，他攥着手机的手颤抖的不像话。
　　拨出的电话自动挂断。他焦躁不安的像是一只失去领地的雄狮。
　　跑过去的路上，从不信鬼神的人，竟开始祈祷，只要，只要她没事，以后她想怎样都好。
　　不会吵架，不会再动不动冲她发脾气。
　　另一边白名也在跑，不过她是在逃命，谁知道她什么时候惹了这帮人，上来就把她堵巷子里。
　　还好她身形小，趁着他们打电话的功夫，逃了出来。
　　她现在无比庆幸当初江尘空带着她跑步，不然她没跑两步就会因为体力不支而昏倒。
　　不过她也在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报三千米。
　　后面这些人怎么这么能跑。
　　屋漏偏逢连夜雨，脚下一个不注意，踉跄了几下，勉强扶住墙才没有摔个狗啃屎。
　　“咳咳咳！咳咳！”一停下来，她就咳的撕心裂肺的。
　　“怎么？跑不动了？”身后的人也有些喘，但体力明显比白名好多了。
　　白名一边咳着一边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半天她才把气给喘匀了。
　　“不是，你们，堵我干什么，啊？”
　　“你想想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一个五好学生，我能得罪什么人啊？”
　　带头的人摇了摇头，“这就要问你自己了，有人掏钱让我们收拾你。”
　　“...收收拾？”白名尽力拖着时间，同时找机会逃跑，“怎么收拾啊？”
　　话问出口，对面的四个人都笑出了声，脸上的笑渐渐变了味道，她自己没有意识到，现在她的样子让人多有破坏欲。
　　长发因为刚才的跑动凌乱的散在颈肩，鼻头和眼眶泛红，眼底还带着水光，整个人靠墙而立。
　　江尘空拐进来看到的就是白名这幅被欺负了的可怜样，面前还站着四个男人。
　　“白名！”
　　被喊的人猛然抬头，眼中情绪流转，欣喜意外委屈，“江哥！”
　　喊完眼底就盈上了泪水，小脸皱了起来，还未等别人看清就被江尘空一把抱近了怀里，挡了个严严实实。
　　“没事了没事了，别怕。”江尘空轻声念道，也不知是在说给自己还是白名听。
　　“有没有哪里受伤？”他弯腰和白名平视，眼中是少见的小心和忐忑。
　　“没、没事。”白名抽抽搭搭的说道，除了肺里有点难受，其他地方倒是没什么毛病。
　　殊不知她这副委屈隐忍的样子，在江尘空看来就是明显的被欺负了。
　　他放轻动作拍了拍白名的头，竭力克制着因愤怒而带来的声音的颤抖，“没事的，别担心。”
　　说完他放开白名，转身目光凌厉的扫过四个人，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江尘空一拳就把他们其中一个打的踉跄了几步，然后跌倒在地。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等到面前只剩下封归一个人，江尘空动作依旧没有停止。
　　封归虽没有料到他会跟自己动手，但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人早就形成了条件反射，利落的闪身躲过了他的攻击，同时控制住他的手腕。
　　“差不多的了，小姑娘还看着呢。”他压低声音靠近江尘空耳边说道，“你吓到她了。”
　　说完就感受到江尘空明显卸了力气，他顺势一推拉开两人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