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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村长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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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的尽头孤零零的坐落着几座木房子,被破烂的栅栏围绕着,天边的夕阳散发出万道霞光,散落在木房旁的小溪,映出橘红色的天空。
木房的房门紧闭,昭示着主人此时并不在家。
“天快黑了。”白宴裘看着渐渐隐退的霞光,有些疑惑。
按照村民的作息,哪怕再晚此时也应该回来了,可是村长却迟迟未归。
时间一点点过去,黑暗把霞光吞没,彻底笼罩了这片大地,距离村长家不远的村庄已经开始陆续点上了烛火,照亮了那一方小天地。
白宴裘有些不耐的蹲下,双手抱膝,下巴压在膝盖上,语气可怜兮兮的,“我饿,我累,我要睡觉。”
秦琛仍旧站得笔直,闻言低下头,就看见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心脏仿佛软了一块。
他动了动喉结,声音有些低沉的开口。
“师尊,你躺在我腿上眯会吧。”
话说完,秦琛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句话,但只是抿了抿唇,没有开口解释什么,静静的等待她的回答。
白宴裘诧异的抬头,眼里带着还未化去的困意和疑惑,嘴唇微张,像个小兔子一样盯着他。
秦琛不自然的咽了咽口水,移开目光,眼眸变得幽暗。
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尴尬,好在这份尴尬并没有持续太久,村长的身影出现在了栅栏口。
村长看到他们,明显有点惊讶,显然是没想到他们会在自己家门口出现。
“你们……找我何事?”
白宴裘有些震惊,眼前的男人大概有一米七五,面容清秀年轻,和她印象里摸着一把白胡子,满脸皱纹的老村长完全不一样。
特别是走到她面前时,竟带着不小的压迫感。
这个村长不简单。
直觉告诉她。
显然,秦琛也发现了,微微皱眉,上前一步站在白宴裘身前,冷声开口。
“我们是来借宿的,能不能麻烦村长提供两间屋子,再提供一点食物,我们明早就走。”说罢,又从兜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眼前的男人:“这里是我们住宿和吃饭的费用。”
眼前的男人没有说话,有些奇怪的瞄了白宴裘一眼,径直打开门走进屋子,朝他们招了招手,说道:“进来吧。”
虽然房子外乱糟糟的,但是内部却异常整洁。
各类物品规整的放在储物架上,储物架的旁边是书架,装着有两三行书,表面已经蒙上了一层薄灰,显然,主人已经很久没有打开他们了。
屋子的中央是红木桌,周围放着两三个椅子,桌上放着一套完整的茶具。桌子后方是木床,被褥折叠得整齐,床单上没有一丝皱痕。
打量间,两人已经坐在了木椅上,对面的村长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向他俩,问道。
“你们找我何事?仅仅是留宿?”
毕竟村里那么多户人家,想必也会有人乐意收留他们,他们却直奔他家,等了他那么久也不走。
白宴裘勾唇,索性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
“我们要去南漠城,还希望您带路。”
村长抬眸,深深的看了白宴裘一眼,随后喝了一口茶,声音波澜不惊,“我只是一介村长,怕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在沙漠中给你们带路。”
“村长言重了,”白宴裘眯起眼,说:“只是让村长,把我们带到沙漠的入口——漠凌口而已。”
男人的手指轻轻磨蹭着杯口,良久,点了点头。
……
“师尊,他身上有妖气。”秦琛跟在白宴裘身后,思忖片刻,说道。
“嗯。我知道。”
白宴裘当然知道他身上有妖气,还是个蛇妖,显然村长今天这么晚回来,或许就是去见了这蛇妖。
她不明白村长为什么会去见一个妖怪,更何况村长身上没有一点灵力波动,只是一个普通人。不过从他能完完整整回来,身上没有一点血迹看出,那蛇妖并没有杀他。
但无论如何,一定要调查一番的,毕竟他不仅是这个村的村长,还是他们明天的带路人,如果不调查,万一害了村民和他俩就不好了。
而且她有预感,村长今天晚上绝对会出门。
不过眼下比较重要的,还是先填饱她的肚子再说,今天她可就只吃了两个包子,肚子扁得都要贴上骨头了。
见白宴裘无心商议此事,秦琛便也不再说话了,默默的跟在身后。
‘吱嘎’
打开厨房的门,屋里黑黢黢的,白宴裘打了个响指,黑暗被几个耀眼的火球驱散,瞬间看清了屋子里的状况。
锅碗瓢盆整齐的放在各处,大锅盖着盖子,火灶里堆着燃完的柴灰。
这村长倒是个爱整洁的。
这让白宴裘对村长的好感增了不少,她可不希望厨房里又脏又乱,在这么个厨房煮出来的食物,哪怕看着再好吃,她也绝不会吃的。
打开大锅的盖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只母鸡,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白宴裘吞了吞口水,拔起一只鸡腿递给秦琛,说道。
“今天你把包子给了我,肯定还没吃过东西吧。喏,这个鸡腿给你。”
秦琛眼神微动,没有接过鸡腿,“师尊,你先吃。”
白宴裘拉起秦琛的左手,把鸡腿塞进他的手里,狠狠的说道:“不行。让你吃你就吃。”
说罢,也不管秦琛如何,也拔起了另一只鸡腿,豪迈的用嘴撕扯着肥嫩的鸡腿,仿佛三天三夜没吃过饭的流浪汉。
秦琛笑意渐浓,也吃起了鸡腿。
*
深夜。
躲过村长的检查后,白宴裘舒口气,蹑手蹑脚的透过窗户缝往外看去,村长已经提着油灯走出了栅栏口。
轻轻的打开门,就看到站在窗边的秦琛,他的脸色很凝重。
“阿琛?”
看到白宴裘后,他的脸色缓和几分,压着声音“嗯”了一声。
“走,跟上去。看看这村长到底在搞啥幺蛾子。”
白宴裘召出落尘,载着他俩出了院子。
早在和村长谈话时,她就在他身上撒下了莹粉,这种粉末不会伤人性命,但是所走过的地方都会留下痕迹,他们就随着这痕迹到了山林入口,淡淡的莹粉铺垫在地上,往里延伸。
白宴裘和秦琛双双跳下落尘,相视一眼,一前一后踏入树林。
路线很直,几乎没有任何弯弯绕绕,但是路程很长,估摸着已经进入了山林深处,平时村民不敢来的地方。
脚下的杂草越来越多,路也变得崎岖不平。但是莹粉依旧一往直前,仿佛没有尽头。
白宴裘好几次绊在石头上,踉跄一下,差点摔跤。
秦琛凑在她耳边说道,“师尊,我背你,路不好走。”声线压得很低,带着点磁性。
白宴裘被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吓了一跳,温热的气息喷散在她的耳背上,有点痒痒的,她忍不住用手轻轻挠了一下,同样压着声音回答:“不用,这点路我还是能走的。”
前世为了拍戏,去过不少深山老林,这种路她走得多了,便有了些自己的技巧。
“好,师尊注意安全。”
秦琛有些失望的退回去,鼻间还留存着白宴裘独特的清香,让他颇有些恋恋不舍,想再上去闻个够,压制下这股冲动,继续默默走在身后。
好在没过多久,前方不再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出现了点点月光和一座高大的山峰,山底有着一个两米高的洞,幽深、漆黑。
洞里的莹粉散发出微弱的莹光,在黑暗的洞里一闪一闪的。
因为洞只有半米宽,所以两人还是一前一后的进入洞口,没有丝毫犹豫的朝深处前进。
洞越走越宽,由刚开始只能容纳一人,到可以容纳两人、三人,秦琛索性上前,和白宴裘并排走。
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前行。
终于,前方响起了村长的声音。
“阿白……”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他说得无比柔情,似乎包含着无尽的爱意。
“阿白,你再等等,等我完成了身死魂灭阵,就可以拉着全部王家村的人来陪你了。”
“你不要怪我狠心,他们都是杀死你的罪魁祸首,他们该死!”这番话村长说得咬牙切齿,带着浓浓的恨意。
“阿白……”
白宴裘和秦琛已经进入了洞穴,借着黑暗慢慢朝村长靠近。
眼前的情景让秦琛感愣住了,腿部已经化为蛇尾的村长满脸狰狞,抱着白骨一遍又一遍的唤着阿白,眼里夹杂着恨意和爱意,还有一丝疯狂。
这让他想起自己三岁时,亲眼看到爹娘在自己面前倒下的那种绝望,让他感到窒息。
呼吸变得急促,秦琛抱着头蹲下,呜咽了几声。
村长瞬间回头,眼神狠厉:“谁?!”
看到是白宴裘和秦琛后,他大笑着站起身,吼道,“原来是你俩,没想到你们居然可以跟到这来,让我丝毫没有察觉到,不愧是蜀山门派的人。”
“本来我是想留你们一条小命的,不过你们来都来了,自然不能活着出去!”
说毕,村长摇动尾巴,速度极快的朝着秦琛滑动。
而此时的秦琛正陷入回忆,痛苦不堪,自然没有回手的能力。
白宴裘并未阻拦,而是原地坐下,双手结印,画下阵法。
眼看蛇妖就要碰到秦琛,却突然被升起的保护罩挡住了,无论蛇妖如何攻击,保护罩都没有任何反应,仍旧完好无损。
蛇妖咧开嘴角,转头看向白宴裘:“你倒是舍得,把上品防御仙器给了这小鬼。”
“不过……”
“你可就自身难保了啊!”
蛇妖再次速度极快的滑向白宴裘,周身出现黑色的妖气。
糟糕!阵法还没完成。
白宴裘脸色苍白,紧紧咬住下嘴唇,两只手飞快的画着阵法。
“落尘!”
落尘出现,使出青烟剑法第二式——攻。万千青色的剑气朝蛇妖刺去,果然让蛇妖停住了脚步,剑气在他的黑色蛇鳞上发出“铛”的响声。
“哈哈哈哈,你的剑法不错。但是,我可是金丹后期巅峰啊。”
蛇妖瞳孔一竖,上半身化为黑色的妖身,不顾落尘的阻挡,靠近白宴裘,蛇尾缠绕,把她甩了出去,重重的撞在洞壁。
白宴裘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蓝色的儒衣。
尽管五脏六肺疼得快要碎掉一般,但是她仍然牵强的勾起嘴角,嘲讽一笑,嘴角的鲜血给她增添了一丝妖艳。
蛇妖见她都吐血了,还笑得那么开心,暴怒了。
妖力聚齐,形成一团黑雾冲向白宴裘,侵蚀她的身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你还……”
“唔!”
蛇妖所站的位置升起火焰,火蛇在它身体各处舞动,使身上的鳞片一块块脱落,化成了灰烬。
它想要冲出火焰圈,却被无形的屏障挡住了,蛇妖震惊的瞪大双眼,朝着浑身是血的白宴裘看去。
“你,你……”
没有鳞片保护,里面的肉身被燃烧的更快,一句完整的话语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彻彻底底的灰飞烟灭了。
而白宴裘早已晕了过去,嘴角还微微勾起,显然是料到了这番情景。
保护罩消失,秦琛也昏了过去,眉头紧紧皱着,右眼流下一滴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