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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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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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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总是莫名其妙
你看见的
你不屑一顾的
却是我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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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真正从睡梦中醒过来需要多久?一秒?一分钟?或者醒着本就是一场梦,眼下的一切不过是梦中夸张的修饰,本末倒置,真的就是假的,假的也有可能成为真的,世界也不过是小丑在图纸上画下的一簇簇花朵,花开时他为他们点上七彩的墨,花落时他讲画纸撕碎,再重新拾起一张重新作画。
情感也只不过是他不值得一提的一笔,但愿长醉不愿醒,是他对画中物最好的祝愿。
我已经在这座别墅里呆了有半个月了,手机被没收,一切能让我说出一切都是谎言的通讯设备通通上交,其实这都是没什么必要的,我知道这是一手好牌,即使手机在我手中我也不会泄露一丝一毫,只是不知道妈妈是否知道了我被捕的消息,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对这件事情产生了怀疑,更不知道,朴智旻,有没有在想同我说过一句话。
有时候很想回到小时候,回到小妹去世舅舅出道,妈妈搬出金家,只有我和妈妈相依为命的日子,那时候忠清南道新修了飞机场,白日和黑夜没休没止的轰鸣声却成了我最稀罕的声音。
飞机从偌大的飞机场飞出,经过缓行直上云霄,在九万里长空划下痕迹,那时候,我羡慕飞机上的人们,他们坐在高空之上,看着让他们开心,另他们难过的人和事物逐渐变成蚂蚁那么一点点,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他们离开这个地方兴许会回来,但却会满载而归。
现在却感觉到了不同,人们兴许一开始便是满怀不舍的离开,他们只能感受到所爱之人,所喜欢的事物离自己原来越远,向往自由的心抵不过离开的痛。
我明白,逐渐长大之后,我们便都会成为后者。
从电视机中搜索防弹的打歌舞台,选好连播,只听朴智旻的声音,我就知道,从一开始,我就做了错误嗯选择,我选择与智旻存在默认的暧昧关系,却从没正视我们彼此的处境,我选择与他一起携手,却最后自以为的正义人士将这段小心翼翼维持的爱意杀害。
既然接受,就要明白事物有始有终,即使得到惩罚,那也是活该。
“呦?这人也是防弹的?”相逢不知何时坐在了我身旁,拿着遥控器按了暂停键,屏幕里暂停的画面,是硕珍哥。
“是啊,你难道认不全?”我夺过遥控器按了开始,路相逢这几点也一直窝在这座别墅里,美其名曰养精蓄锐,其实就是在等崔胤华这条大鱼落网。
“我怎么能认的全,只要记的朴智旻和那个傻大个儿了。”
“人家不叫傻大个儿,人家有名字,叫金南俊,而且人家是高智商的能力者,你这侦查业务能力也不行啊。”
“行行行,金南俊金南俊,”她拿起手机点开never准备搜索防弹少年团,显然对我的安利不感兴趣,“所以刚才那个人叫什么?”
“金硕珍,你never,还不如问我。”我拿走她的手机,“你不会对我们大哥有什么想法吧。”
“他,挺好看的。”她说着,又把视频后退了一些,欣赏着硕珍哥的part,“看面相,适合做对象。”
“一见钟情?”
“不是,还没见,我就钟情了。”
路相逢果然与我不同,我不在与她说话,她越果敢干脆,我就越对自己小心翼翼沉默不语的过往感到厌恶,我一直以理性来说服自己,可是路相逢不理性么?
她比起我,要更加理性,更加懂得大爱与小情,更加明白舍得与放弃是人生常态,可她依旧能够果断的说出“钟情”这种话来。
她就是现实中的人,而我,是书本中的傻子。
直升机在万米高空缓缓上升向南飞去,以是深夜,我只能看见高空之下的城市如同萤火虫般扩散,再过一个小时,我们就会到美国,再过19个小时,防弹的洛杉矶演唱会,就要举行了。
“崔胤华,是个什么样的人?”落地后到了公寓,我问路相逢。
“见过衣冠禽。兽么?”她把行李放好,掏出一个u盘插在电脑里捣鼓着。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金在中,算么?”
“金在中跟他比也太正常了些,”她指了指电脑,示意我看上面的照片“这就是他的模样,怎么样,有没有一种大将风范。”
我点点头,看着照片中的人,标准的漏额三七分,无框金丝边眼睛显得文质彬彬,随一看就是上了年纪,可眉宇之间又多了一些青年的正气,书本上常说看面观心,这样一张英气的脸,让人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做出令人作呕的事来。
“这张脸,看起来多正直”路相逢说着,点开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有一份录音,“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每天都想着病态的占有男人的身体,你说可不可怕?”
人们常用打破这一次来形容走出困境,由此可以看出,人们的潜意识里对重新开始的定义,就是将错误的,不合心意的用暴力来毁掉。
野蛮人有野蛮人的活法,崔胤华从来都不高尚。
录音想起,崔胤华的声音从中传来,是令人有些不适应呻。吟声,伴着一起一伏的呼吸,我听见他说:“朴智旻啊,朴智旻的身体,真适合永久珍藏。”
那恶心的呻。吟像是践踏这朴智旻的身体,我的胃部有些难受,难以想象这个男人竟然拥有一颗这样病态的心理,我看着相逢摆摆手让她停止播放,最后忍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还是跑到卫生间呕了出来。
“变-态!龌-龊!猥-琐!”我大骂出声,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这个崔胤华,要是把他逼急了……会不会……”真的开枪杀了智旻?
我没有问下去,因为相逢的表情已经给了我最好的答案,想保留智旻身体的是他,疯狂的爱着智旻,甚至做出威胁智旻的也是他。
他是人前的正人君子,却是人后的变态魔鬼。
“我一会去演唱会后台安装窃听器,你跟我去,”她给我一顶黑色帽子,还有一件黑色卫衣,“顺便帮我认认那个男人。”
“什么…男人?”
“金硕珍。”她边扎着头发边冲我笑着,“我想认识他。”
我这棵千年老树开花还不足为奇,路相逢这棵铁树,竟然也开花了。
演唱会场馆坐落在洛杉矶的一个体育场内,场馆是没有东京巨蛋的大,但也是美国二线艺人开演唱会的水准,穿着一身休闲装的路相逢大步走进会场,大有一种这场子就是我的既视感。相反我穿着一身黑到像是个鬼鬼祟祟的坏人。
“我说,咱们进来这么容易么?”我问她。
“对”
“那你上次去日本演唱会怎么还要摆脱我。”我嘟囔着。
“为了给你制造紧张气氛,让你信服啊”她在前面走着,完全没有回头看我的意思。
“那你穿的这么随便,我怎么弄的和小偷一样。”
“为了让你不被别人认出来啊!尤其是朴…”智旻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紧跟着她的我就因为她的急刹车而猝不及防的撞到了她的背上。
“怎…”一抬头,我就看见美惠姐的身影,她再给防弹们检查着备品,而在她身边站着这的,正是朴智旻和金硕珍。
我向相逢身后躲了躲,从缝隙中偷偷看着智旻。
他没有化妆,头发毛躁的不像样子,耳圈上不知道谁给他挂了一串钥匙扣,啷当的将耳洞拽出一条线来。硕珍哥不知给他讲了什么事情,边打他边笑着,而他只是浅浅的回应着,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跟着笑开。
我的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我想立刻站到他面前,想立刻冲进他的怀抱,想听他说一声,“烨晚,你个小傻子。”
然而我的理智拉回了我,却没能拉回挡在我前面的人,路相逢的离开让我惊恐万分,只好躲在一旁的楼梯间里。
“你好!你是金硕珍吧!”我听见相逢的声音响起,伸出头来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迎接她的确实美惠姐的叫声。
“你,你不是,在澳门……”
“对,是我,我是烨晚的朋友,我叫路木木,”她笑着回答,却不看美惠姐,而是直视着金硕珍。
“抱歉”回答她的依旧不是硕珍哥,而是在一旁的朴智旻“我们这不允许带朋友来,还有我们公司已经没有烨晚这个人了。”
听到这句话的我心下一沉,却也只能自己别扭,朴智旻说的话没有一丁点错误,只是会让我难过罢了。
“金硕珍,你素颜简直帅的无可挑剔,”路相逢似乎像是没听见朴智旻说话一样,继续冲硕珍哥说着,“记住我哦,我叫路木木,我们还会见面的,还有朴智旻,烨晚不欠你什么,甚至你可欠了烨晚不少。”
我看见智旻眼神中的不解,看见金硕珍因为相逢的话而正经起来的神情,看见路相逢一步步退出战场向我走来,听见她说:“在了解彼此的人们之间,我不可能存在一个眼神就洞悉一切的情况,你懂么?”
我似懂非懂的点头,又听见她说:“人有时候还是要多主动些,多解释些的。”
“你懂的可真多,路木木。”我虽笑着调侃她,可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另一件,关于我的朴智旻的事。
死亡有多可怕呢?那爱人死亡又有多可怕?路相逢说朴智旻欠我的,其实她说错了,一直以来,都是我欠朴智旻,欠他一句解释,欠他一段,属于我自己的春秋冬夏的过往,欠他一声,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