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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arnival·初章 马戏团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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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老兄,在这里见到你可真不容易!”我故意重重地拍了拍Jam的肩膀。Jam同样很夸张地朝着我拥抱一下,大声嚷嚷着:“我就知道,你这个三流的作家肯定又在以寻找新的灵感为由,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到处闲逛了!别难过,不管你的文章有多烂 Cherry肯定在出版的头天买回家阅读,不是吗?”哦,我的老天!Jam真不愧是心理医生,每次见面他总是以这样恶毒不留情面的话语刺穿我,可能是因为我老是用力拍他肩膀惹她生气导致的吧?可没办法,谁让他这么迷信,多拍拍肩膀外加上多读读马克思主义哲学反而能让他变成和我一样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你们可能觉得我是不是多管闲事,他身为心理医生,虽然有点实力,但也只能在我们这个小镇子的诊所上上班,除了他叫果酱以外,就是他整天神秘兮兮的,我觉得真正该看医生的是他!好吧,这样确实有点多管闲事了。“好啦,碰一鼻子灰(我的名字叫Ash)赶紧找个位置坐下来吧,我们来的这般早,兴许能往前面做做呢。”
“你好,先生,需要爆米花吗?”待我们坐定时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声音。我看看四周寻找声音的主人,那是一个身穿黄色雨衣,蓝色雨靴的女孩。虽然我不喜欢评价别人的外貌,但是不得不说,这个女孩不仅穿着打扮很奇怪,长得也非常愚蠢。亚麻棕色的头发干枯,没有光泽,两条麻花辫,一边是三股,一边确实双股;眉毛很浓,但是很粗,很弯;绿色的眼睛呆滞的望着我们俩,仿佛凝固的死水潭一般,空洞且平静;中庭过短,鼻梁塌而宽。嘴巴总是长着,连不说话都时候都不合起来(她难道一直是用嘴呼吸的吗,我很好奇)。“先生,你们需要爆米花吗?”女孩再一次发问了,“我这里还有很多其他的玩意儿。”女孩子从身后拉出来一个堆满杂物的小推车,一样一样拿出来给我们展示,“你看,这是跌打损伤用的药酒,擦了以后无论多重的伤都不会疼,这是防水插座,我们的水下表演都有用到,还有气球,有开关,会发光……”“我们买这一堆垃圾,对你虽然有好处,但是对我们有好处吗?”Jam语气生硬地打断了女孩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女孩愣了一下,转头推着手推车向下一个客人推销去了。她的神情依旧那么呆滞,仿佛这件事对她来说如同空气一样司空见惯。“哦老兄,干的漂亮,终于安静了。我觉得,我可以把这件事记录下来,作为写作素材。”我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虽然外壳已经破破旧旧的了,但是里面除了两三处鬼画符似的记录,其实和新的一样。“行啦,别装模作样了,演出快开始了,让我们投入欣赏这场演出吧。他们这最精彩的表演就是平衡木利奥塔德先生和小象泰尼的演出了。”Jam用手按住我要打开笔记本的右手,仰了仰下巴,示意我向前看。八字胡的小个子男人身着白色芭蕾舞服,和灰色的印度象在掌声与欢呼声走出来,跳跃的火光把他们的皮肤映衬得格外红润。
“嘿先生,你们看到一个小挂坠了吗?”刚才那个女孩匆匆走了过来。“哦,你又要向我们推销什么垃圾了嘛?”Jam随口应答着,眼睛还盯着表演场地。“不是的先生,是我的私人物品。一个挂坠,上面有一个我的瓷饰。我把它搞丢了,这对我很重要。”这个女孩双手用力绞着雨衣的下摆,看上去快急哭了。感谢老天,这幅表情使她比之前好看了不少。“好吧,我的朋友”,我指了指Jam“他现在要看演出,不希望被打扰,我可以帮你找找,但是你得先离开。”女孩点了点头,这也是她唯一的选择。要是她再待在这,与Jam发生争执的话,想必会收到很严重的惩罚吧。“我叫乔治娜,先生。就待在马戏班后面。”她指向火光后。我顺着她的方向望去,那是马戏班临时堆放杂物的地方,那里停放着她的小推车。“非常感谢”,乔治娜给我示意方向之后,便匆匆离开。她似乎是在这家马戏班干杂活,除了卖一些骗人的小玩意,还要帮助其他演员或者动物做一些表演前的准备工作。
“老兄,你不会真的愚蠢到准备帮助她吧,真是浪费时间。”Jam漫不经心地说。“well,我也没有想帮助她,只是想快点打发她走罢了,有的时候不能只采取强硬态度,心理果酱。”我耸耸肩。“不过她的长相倒是很符合我下一篇小说苦情剧的女主角,剧情就是女主是卖杂货的,有一天丢了吊坠。”“闭上你的嘴,要到精彩部分了。”
我永远没有想到,再见到这个女孩是在报纸头条。“《噩梦还是死亡,马戏团集体行为是诅咒还是怪病》”这个标题也是够烂的”,我翻开了报纸的第一版,在四下无人安静的走廊里大声念了出来,“要我说,这知名编辑部也不怎么样嘛,我觉得我的文章相较之下都大放光彩了。”“是的,Ash先生,你的文章我每篇都在读,但是光大声嚷嚷,是不会让你的文章比你的处女作更精彩的。”Cherry打开了她家的房门,一股子冲鼻的香水味迎面而来。“我说女士,今天你可真漂亮啊。”我客套着问候。Cherry是我的领居,也是我不忠实的少数读者之一,但同时她也是红灯区从业者,我可不想和她扯上太多关系。“你看这份报纸第二版了没,上面有关于马戏班‘被诅咒’人员的文章”,Cherry指着第二版那篇文章说,“那个马戏班的利奥塔德我知道,几天前我刚接待过他,当时那个八字胡的小个子还活蹦乱跳的,几天后就上了报纸。希望我也不会因此被什么不好的东西缠上。”她用鲜红的指甲敲了敲木制的门框。我飞快地浏览了文章内容。有意思,如果是两个人出现了心理疾病噩梦连连可以理解,可是上面说小象泰尼也像是感受到了伙伴的异样,也开始绝食,冲撞围栏。大象难道也会生人得的病吗?
“嘿,老灰,你看今天报纸了嘛?”刚一到家,就听到了电话铃声响个没完,是果酱,“那个女孩,那个小胡子芭蕾男,还有那只小象,就我们上次去的那个,肯定陷入了某种恶毒的诅咒。我猜,肯定是那个女孩拿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染指了诅咒,最后想转移诅咒,结果把那东西弄丢了……”Jam兴奋的颤音音调越来越高。“我说果酱,为啥他们出现了异常现象你会这种兴奋?你莫非是反社会性人格,唯恐天下不乱?你真的得好好看医生了!”我打断了他,“况且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诅咒,都只是人类由于自己的无知而臆想罢了。”我一边打开电脑,浏览电子邮件,回答Jam。用头和左肩膀夹住电话,双手还有操作电脑可真麻烦,我真希望他能知趣挂掉电话!“嗨,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别扫兴嘛,我这是给你带来好消息的!等我一刻钟,到你家去一趟。”Jam自顾自地挂了电话,片刻间,电话那头出现了短暂的忙音。我把邮箱从头到尾全部浏览了一遍,除了那些垃圾广告,就是主编催稿的邮件。这个月还有一周不到就结束了,可是我的文章一个字还没写。要是每天都有猎奇的素材的话,我早就文思泉涌了,我暗自神伤。
“老灰,快收拾收拾。和我一起去我们市的市医院。”Jam火急火燎地用力敲打我的房门,在外面大喊道。这又搞什么鬼,我迟疑了片刻,打开了房门。“路上再说,去晚了就没有机会了!”Jam拉着我扭头就走,“那几个马戏团的人恐怕出现了什么精神疾病,全市所有的心理医生都被邀请前去治疗。”哦天哪,前一秒他还在说什么诅咒,这会又说精神疾病了!“老兄,你刚才可在说这是诅咒导致的!”“哦是嘛,他们患上了很可能是群体性癔症(mass hysteria),难道不是因为可怕的诅咒患上了精神疾病吗?。”好吧,他平时就这么神经兮兮,活像个中世纪的医生!“那这件事你带我来有什么意义呢?”“老兄,我记得你前几天和我说过,这个月的稿子还大字未动,今天的经历可以当做你的素材。不过我可是有条件的。好了,我们到了”市医院的大门口早已围的得水泄不通,各家杂志社的编辑拿着相机和话筒,争先恐后的采访,都想获得第一手材料。“进去之后,你就说是我的助手”他靠近我的耳朵细细叮嘱我“反正你这个三流作家没有人认得你!”哦好吧,看在素材的份上,我宁愿和他组成福尔摩斯和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