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卜文兮

1、第一章 尴尬吗?有点。(1)

　　天宝三载，洛阳东街常德酒店--
　　店小二转头瞥了一眼身后桌，回过头冲算账先生使了个眼色：“这么喝不怕喝出事儿来？”周遭说话声太多，管账的抬头看了一眼小二，听明白后，他摇了摇头。
　　算盘又被拨地响了几声，他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不醒人事的少年，又补了句:“管他怎么喝，只要有钱就是咱大爷，喝不死就没事儿。”
　　小二又看了一眼，总归不放心。“嘿，看他那样也不像富贵人家，不怕老出啥事儿。你呀！就是性子太和了。”算账先生超小二比了个‘八’，努了努嘴“瞅着，别让把账给赖了。”小二点了点头。帐房先生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咋了，先生。”
　　“顺子，你也快十七了。”账房先生顺嘴提了句。
　　“我娘说了，年后就给我张罗。”顺子憨憨的笑了声，回答道。
　　“我看小张的闺女就挺合适的。凑一对正好。”算盘又响了几声，顺子笑了笑没有说话。
　　“人家的爹好得是给秀才，闺女肯定也不差，那能看得上我呀。”
　　“那可不一定，她爹也老了，这年头秀才也多了。”帐房先生瞅了瞅四周将顺子带到自己面前，捂着耳朵掏了两句心窝子话：“你就是太老实了，让你在酒里掺水，你也不会。你看人家王发和你一样来的，看起来没你周正，掺水的事儿走起来你熟练多了。人家现在都在掌柜的面前成红人了！”
　　顺子点了点头，又瞥了一眼桌上喝醉的红衣少年。
　　“也不是我说你”，算账先生又将顺子来拉近了几分“那小子一看就没有几个钱，你知道为什么人家能成红人吗?还不是因为人家眼尖，懂得在那些个大爷面前晃悠，这不顾客就拉上来了吗。”
　　顺子最终没有熬过人家帐房先生的一番好意，在各位大爷面前混了个眼熟，赚了几文小费。看着笑傻了的顺子，帐房先生抬头示意，“那儿，那小子还没给钱呢，摇醒了催人让把钱付了，不然赖下来就不好收拾了。”
　　这会儿收了几文钱小费的顺子差点没把帐房先生当亲爹了，乐呵呵的应了声：“好嘞，宁等着，我这就去瞅瞅。”
　　杜甫头有点疼，迷迷糊糊的就感到有人在摇他。
　　头疼的紧，他不满的都囊了两声。
　　啧，好像有人叫他。他听到了声“客官。”“唔~对。”自己好像还把酒钱没付。原本自己想掏钱的他发现自己的胳膊动不了了，被自己压麻了。
　　“荷包里，自己掏。”杜甫回了一句然后又睡了过去。
　　顺子瞅了一眼睡死过去的杜甫，低下头便看见了显眼的荷包，他伸出手从钱包数出八文钱，看了一眼睡着的杜甫，咬了咬牙，又拿了四个铜板。
　　第一次做这事儿的顺子显然很紧张，对不起了。
　　帐房先生看了一眼顺子就明白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算盘又拨了几下。“那边，十四文钱，这事儿做多了就不心虚了。”
　　顺子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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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甫起来看了看周围，他揉了揉眼睛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了。“唔”酒醒后后脑子有点迷糊了。果真是酒后误事儿啊!
　　他起身站了会儿等脑子清醒后便抬脚准备离开。后面便撞了一下自己，有点痛。“抱歉。”一道声音便传来。
　　刚准备说没事儿的杜甫感觉自己的荷包轻了。
　　“怎么人模狗样的还偷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