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契机 苍灵宗的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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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悦求见掌门，辛苦师兄通禀一声。”
掌门住所前，颜诉客气地对院外的苍灵宗弟子说道。
掌门门前由内门弟子轮流值守，一组两人，此时听到颜诉的来意，二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率先开口道：“姑娘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掌门今日忙，大概不方便见客，若是不急的话姑娘明日再来较好。”
颜诉微微一笑：“有点急。辛苦二位问一声，我先在此等候，若掌门不愿见我我再离去。”
由于颜诉的坚持，说话的弟子还是去询问了。
掌门院落前，颜诉站在阳光下，与剩下的苍灵宗弟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询问的弟子很快回来，他对颜诉道：“跟我过来吧，掌门同意见你了。”
没有人注意到颜诉微微出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有了些微缓和。
掌门不在房中，弟子带颜诉出了后门，直奔不远处青木长老的居所。
此时，青木长老房内，有四人聚集于此。如果颜诉在这里，她可以认出青木长老和掌门，还有一人叫不出名字，却是之前急匆匆找到青木报信的男子。最后一人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正是青木长老重伤刚醒的弟弟青山。
青山伤势果然是极重，已经醒来一段时间，说话依然上气不接下气。他此时急切地想要表达很多东西，体力不支呛咳起来，掌门出言安抚：“好了，你别急。你想说的，我们都已经了解了。”
“若果真如此，还需尽快找到抢夺神器的那个人。听青山的意思，似乎和青灵派那帮老东西还不是一伙。”开口的是那名男子。
床上的青山艰难平静了下来，听到这话后小幅度摇了摇头，以示附和。
他的兄长，也就是青木长老插话道：“若按照青山所说，抢夺神器的人似乎是单独一人，且此时必定身负重伤，大概率还在荒原上。我们可以以此为标准重点寻找，这里毕竟还是我们的地盘。”
男子似乎想起什么：“我听说昨天门派收留了外来修士？他们的身份可有查验？”
掌门回道：“青山说对方只有一人，昨日的却是兄妹二人，数量上不符合。且我已盘问过，他们是其他原因被青灵派追杀。”
青木长老总结道：“无论如何总要再确认一遍，多想无益。那名女子正好要来，青山你到时仔细辨认，如果有些微可疑，尽管出言示意！”
床上的青山微微点了下头。
门外传来脚步声，房中的人停止了交谈。很快门扉被轻轻扣响，屋内掌门出声道：“进来吧。”
颜诉推门而入，见到屋内四人，适时露出了微微惊讶的表情：“掌门有事在忙？若是不方便，我过后再来拜访。”
掌门微微一笑：“无妨。正好为姑娘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苍灵宗的秋落长老。”掌门所指的位置正是那名陌生男子。
颜诉礼貌回道：“秋落长老，幸会，在下商悦。”
床上的青山始终没有动静，三人紧绷的神经很快放下，掌门得闲思考，终于问道：“商悦，你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倒也没什么大事”，颜诉道：“只是我昨晚游玩路过花房，觉得那处环境清幽，想来询问掌门，若将住所搬到花房附近是否可行？”
就为了这事？众人顿时一阵无语。
掌门略微回忆了一下，花房附近确实还有些空客房，此事无关紧要，很快点头同意了。
颜诉道了谢，随后便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三人俱将目光投向青山，后者缓缓摇头。
“看来确实不是他们。”秋落长老感叹道。
颜诉走出房间，午后的日光落在她身上，良久才感受到这层温度。
掌心已经渗出一层冷汗，颜诉摊开手掌，任由空气吹过，感受着丝丝凉意，缓缓呼出一口气。
主动送上门，经过了青山的辨认，他们暂时应该不会再来怀疑她和“元禹”的身份。
苍灵宗显然不适合继续待下去，这里缺医少药，同时危机重重。但是离开却需要一个契机。
契机很快到来。
距上次上门拜访不超过五天的时间，颜诉已经搬去了花房附近。
这里其实并不是一个好地方，虽然环境确实养眼，但也正因如此，每日里络绎不绝地有弟子前来观赏游玩，有时是一群女修结伴同行，有时是暧昧中的一对对伴侣私会。
问题就很明显了，无论是对颜诉来说，还是对来幽会的道侣来说，双方时不时碰面，都是一件十分尴尬的事情。况且周围时常吵闹，对病中的祝原也不是一件好事。
颜诉当时骤然得知青山苏醒，迫切需要到他们面前去一趟以打消对方的疑虑，换房间不过是随意找的一个理由。
幸运的是，她的目的成功达成，这几天苍灵宗无论如何异动，终究没有过来查问她和“元禹”。
而正在五天过后，颜诉敏锐地发现，平时经常来访的“游客”们几乎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她彼时正煮着白粥，一应食物家具都已用钱财置换得来，天光微亮时，颜诉发现今天没有鬼鬼祟祟的人影，世界都安静了不少。
等到粥被煮开，清晨的凉风裹着花香吹来，仿佛拨云见日般，颜诉猛然感知到今天的异常。
她冷静地将火熄灭，用瓷盖将粥掩住以防变冷，接着便出门查看情况了。
在花房四下转了一圈，一个人影都没有。颜诉心中警铃大作，思绪飘荡间，她开始思索究竟是附近住人的消息传出后大家都自觉不再前来还是苍灵宗终于反应过来，想要对她和“元禹”下手？
仔细想想，两者都不太可能。消息传得没那么快，也不至于让所有人止步；苍灵宗如果发觉异常，更不可能现在还没人前来。
想通这些后，颜诉反而不急了，她先回去处理起了早饭。
莹白软糯的米粒装满了鲜艳的青瓷碗，稠而不腻。
床上的青年这些天已经好了很多，虽然修为没有半分好转，好歹也不再脸色苍白如纸，偶尔下地走动，像个凡人一样行动也没太大问题。
青年已经醒来，他的作息很规律，即便是在病中也会自然而然地早起。
将粥碗接过，祝原很自然地与颜诉交谈起来：“今天外面没人，不太对劲。”
颜诉笑了：“够谨慎！我也是刚刚才有所察觉。”
祝原扶了扶额头：“今天是自然醒，比以往多睡了半个时辰。”
看来以往都是被吵醒的。
“你不用照看我，想去查看就尽管去吧。”青年抿了一口粥，看出了颜诉的担忧，主动出言安抚道：“距离青山苏醒也有五天了，夜长梦多。我现在虽然没有修为，像个正常人一样行动还是没问题的。”
他把粥咽下，非常有自知之明：“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我现在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拖后腿，你应该多考虑自己的安危，别再像荒原中那样受伤。”
早在搬来之时，颜诉就已经跟他说了关于苍灵宗青山的事情，他明白她的担忧，也知道苍灵宗的危险。
颜诉正色道：“不要这样想，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不能确保这个，其他的一切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祝原手中的汤勺落到碗里，慌乱地避开视线，耳根微微泛红。
弟子区。
颜诉出门查看，发现大多数弟子都在整理行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接下来与谁一队。
整个苍灵宗都透出一股要出远门的感觉，明明五天前还很正常啊。
颜诉有一瞬间恍惚以为自己已经远离人群五百年。
颜诉四下看了一圈，她在苍灵宗基本没有认识的人，想要打听一时不知如何切入，不过就这么一转头的时间，还真让她勉强找出一个熟人——正是在赌斗场短暂相识的小弟子，此时正跟在他师兄后面。
颜诉远远向这边望来，小弟子抬头也看见了她，不等颜诉有所动作，他就已经很自来熟地跑了过去。
“你之前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都没消息。”
“我住在花房附近”，简单解释一句，颜诉便自然地问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小弟子兴奋道：“我们要出门历练啊！”
颜诉惊讶：“这么多人？”
小弟子点头道：“是全宗门参与，师兄师姐们任务不同。”
此时如果站在这里的是人界任意一个宗门入门一年以上的普通弟子，都会不可置信乃至无法理解。因为这是任何一个正常宗门都不可能发生的事。
正常的宗门内，历练仅仅只是一部分拔尖弟子的特权，他们作为宗门的核心力量，被长老带领外出增长见识与经验，以此达到重点培养的目的。不要说外门弟子了，就是普通内门弟子也很少有机会参与。
但是颜诉并不了解，她即便看过一些书籍，但书上对这类事情也没有什么具体的记载。于是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只是觉得这仿若迁徙的一幕透着股不知名的违和，却又无人解惑。
不过转念一想，人都走了，她和“元禹”还需要留在苍灵宗吗？似乎自己也能脱身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颜诉恍惚中走回了住所，当看到门前站着的秋落长老时，她内心一紧，飞快摒弃了一切杂念，强自镇定地走向对方道：“长老何事来此？”
好在秋落的态度十分温和，开口的语气也很客气，只听他说：“商悦姑娘，在下来此是想与你商量一件事，是否方便进去说话？”
颜诉的心定了一定，看来不是身份暴露。
想到屋里的青年，虽然现在没有引起怀疑，但秋落长老时常与青山交谈，最好还是避免让他看见人，遂开口道：“可以。不过兄长在休息，还是去长老那里商量吧。”
不得不说，在这个半土匪窝状态的宗门里，秋落的品味称得上意趣高雅，即便与青灵派的长老相比也不落下乘。
进门以来，屏风、盆景摆放得宜，家具简约雅致，书架上整齐堆放着各类书籍，颜诉一眼扫去，从各类地理志、风景集、游记，到修炼功法、阵法框架、武器概述，乃至于凡世的经史子集一应俱全，囊括百家。
秋落走到桌案后坐下，取了茶具亲手泡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放到对面，示意颜诉坐下，整理好姿态后方才开口：“商悦姑娘，在下今日拜访时你不在房中，想必是出门看到了外面的景象，此时必定有所疑问，不妨开口。”
颜诉：？
颜诉在问过小弟子之后，其实已经没什么疑问了，但这会人家长老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应该有疑问，她觉得自己不能说没有，于是非常浅显直白地问道：“贵宗弟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秋落淡笑：“姑娘不解，实属正常。正常宗门历练都不会倾巢而出，但我苍灵宗确实不同。这些日子以来，姑娘或许已经注意到我宗的一些不同寻常之处，只是不好开口询问，在下今日会一一解答。”
虽然不了解门派的情况，要说不同寻常之处，颜诉确实注意到一个，她刚醒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进了匪窝。但要说想深入了解什么，颜诉从没有这样的想法。
话说到这个份上，颜诉便明白这人是有所图谋。
秋落长老如此认真地亲自向她讲诉，不可能只是说来听听这么简单，听了就要负责了。
苍灵宗对她来说有救命之恩，但同样也是潜在的威胁，恩情可以留待日后报答，但不代表她愿意被卷进宗门争斗或往事秘辛之中。
颜诉放下一直端在手中没有饮用的茶水，起身婉拒道：“商悦一介散修，对于宗门之事了解不多，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同寻常，长老说这些，我也听不懂。”
她说着起身向外走去，打算装糊涂到底，秋落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姑娘是散修，更应该多听一些。若是成功，何愁你兄长伤势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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