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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My」1-4 one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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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day
算下来应该和允凉在一起有九年多了。
我从去年因为出事到现在一直没再出去做工,他的倒挺蒸蒸日上努力养活两个大男人。
挺为难他的,也越来越忙。
...
没有埋怨他的意思,毕竟是我自己不是太争气。
以前都是一起忙所以没什么感觉...闲的也翻了翻以前的聊天记录才发现,原来他经常跟我说晚上不回来吗。
蹲在家里也没有什么要做的。
收拾收拾打扫卫生还是洗衣做饭我都不太会,没准还会往很坏的方向发展,添加更多的乱子什么。
“我回来就做。”允凉是这么说的。
过了几天又补了一句:“如果我忙得睡那了没回来就打给阿姨过来。”
他家很有钱,父母那儿就有专门照料的人。
“我...尽量会回来的。”这是他上周说的。
嗯,一周里,我才见到他三次。
我也有感觉,我越来越有点矫情。
虽然这样子像放长假,在家里刷手机躺着是很爽,但还是会心里慢慢塞着愧疚蘑菇疯狂在长。
我不喜欢这样,很厌恶这样。
发呆的时间是愈来愈长,还总会想起来学生时期总会窝在一起的日子。
好难过。
大半夜有时候都会没意识的掉眼泪。
还是得找份工吧。
two day
今天他回来了,眼底尽显疲惫。
跟他说了我的想法,但允凉还是不太建议我出去。
“上次出那种事我也后怕。”他在给我烧鱼,我就靠在门外看。
“在过过好吗,我知道你也不愿意一直在家里,”他向我笑,“等之后我有假,我们去旅游。”
“你现在身子的问题我是真的不敢放你。”他把饭菜端出来,让我去洗手。
“好。”我转身去卫生间。
我很听他的。
我们初遇是十四岁。
之后没想到是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
我大概是十七岁的时候喜欢他的。
从好朋友转到暗恋对象...那时候自己都忍不住吐槽自己。
你怎么敢的啊...
我没什么恋爱经验,他有几段讲真也比较随便谈。
两方都很随便,分了我就取笑他,两个人都不懂喜欢还在那儿硬处
硬是拖到了十九岁,暗恋结束了,还是他主动和我说的。
“许辞,我喜欢你。”他眼睛亮亮的,脸好红。
我愣神,胸腔里的心脏狂跳,努力压着让声音不那么颤抖:“你开什么玩笑。”
他还急了:“没有!我是真的喜欢你!”
“许辞,可以喜欢我一下嘛,给个机会也行...”允凉眼尾发着红,我敢保证他那个时候酒肯定趁我没注意喝多了,抱着我抱的特别紧,生怕我跑了或是钻地一样,神情特别认真:“我真的特别喜欢你!”
没别的,他那晚后追了我三个月。
现在八九年了我也没告诉他,我早就喜欢他三年了。
最近睡醒之后脑子会发懵,一睁开眼还是发黑的慢慢回归。
疼的那边还好,已经忍得有点木了。
以前是因为他在旁边,半夜疼得睡不着又不敢打扰到他,起身拿药的话又怕会吵到他。
刚开始憋得我都想死在床上了。
现在是习惯了,尽管允凉不回来另一边是空的我也不想拿药了。
起不动,离开被窝又冷,嗯...
我希望另一边是有人的。
three day
今天他助理给我发信息,说最近的这个项目忙好了他应该可以回家领假。
我打了两字回复谢谢。
有点...心里奇怪。
以前都是别人追着问我他在哪里在干什么的。
嫉妒倒没有,就是有些异样不舒服。
还是矫情吧。
没回来,开了个什么鬼玩意的紧急会议。
允凉打电话和我说抱歉,可能要开到凌晨就不回来了。
他的语气太过于低了,听着可怜可怜的。
其实这没什么,我以前忙的时候还旅游中途把他一人丢宾馆自己先飞回来赶事。
那时候他还笑着,皇上赶紧的别迟了入朝。
跟我比起来,他也太道义了。
都是报应。
疼狠了就像是谁拿刀往身上刮一样,想到了高中时候往手腕上割小刀的那种感觉,当然是无限放大的加倍疼痛,忍不了的那种。
浇花的时候都浇铺了,漫了一地水我有点恍惚,拿毛巾擦的时候手还在抖。
我想我又得去看医生了。
但我好讨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以前有点不舒服他陪我去我都会在门口磨蹭。
他是无奈伸手就给我戴好口罩自己推着我背让我被迫迈出去。
“祖宗,不当为了自己就为为我吧,”允凉故作伤感,把门锁了还佯装掉了泪用手去抹,“奴家不想这么早就守寡啊-”
现在想想还蛮好笑的。
多大来着...好像是二十二?
哦。
原来他那么早就会预言了啊。
four day
其实那个时候特别不敢答应他的告白。
我怕他突如其来的喜欢,毕竟就两个人的性别而言这可是件天大的事儿,不把后果考虑好的话那会害死人的。
也当然不会妄想他和我一样蓄谋已久。
因为处朋友那么长时间,他这个人非常好懂。
有事就是憋不住。
但现在感觉他能了,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我喊他,他都没应,直到我走过去拍他肩,他还会吓一跳。
我问是不是什么事也不说,还很茫然地看着我,离谱。
可能可以分享的人不止我一个?
还是他大了遇见的人多了的问题?
反正...啧。
今天得去医院。
人比我想得多,消毒水的味道还是和记得的一样反胃。
报告单拿到的时候咬了下嘴唇想撕了。
我明明才二十八啊。
...怎么就
怎么就...
我是以为我能活很久很久的。
至少能比允凉长一点。
我要是死了,允凉得疯了吧...
烦死了。
记得母亲说过她的心愿很简单,我好好的就行,所当初说这伤天害理事的时候,也没有多为难我。
她以前还会有空每月给我俩去庙里祈福。
希望我们健健康康岁岁平安。
唉...
是听心愿的那位漏了我吗?
失魂落魄地回家,拿钥匙的时候怎样都没打得开,用手锤两下门,才深呼吸平静一点去捅。
一进门桌上是切好的我喜欢的桃子。
他在家里,系着个围裙是在走过来的样子,感觉是要来给我开门的。
又忍不住开心起来,熟悉的一切都能让人瞬间神清气爽。
允凉说,欢迎回来。
笑容很好看,是世界上最好看的。
“皇上去哪了,”他帮我脱了外套挂旁边,“这一大早的。”
想想允凉每天公司里忙得不行回来还得照顾我照顾家。
我可真对不起他。
阳台洗衣机的脱水声在响。
“可能...去天堂了吧。”我打趣应着,用叉子插了一块桃子,自己咬了一半,剩下一半塞他嘴里。
活着的时候我应该在天堂,就像现在这样。
晚上做梦了,感觉被什么东西压着,有点喘不过气。
梦到以前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整天快乐得嘴角都掉不下来。
刚准备高高兴兴坠入爱河,然后水里的黑玩意说是河神看着我们,撇着嘴上下打量。
祂眼睛好大我都能清楚看到里面的自己非常苍白。
祂对我说,怎么可以往河里扔垃圾?
你才垃圾,你全家垃圾。
祂长得可恐怖了。
允凉和我十指相扣,他眼眶红了掉着泪让人心疼死。
梦里的我急坏了,抄起地上的石砖就准备标祂脸砸。
这黑咕隆咚的狗东西怎么连垃圾都不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