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春天春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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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叶讨厌红和绿的颜色。
因为这是她讨厌的春天的颜色。
林小叶喜欢红和绿的颜色。
因为她最喜欢的人有着火红的发和翠绿的眸。
那种美好，使得她也开始喜欢红和绿了。
威尼斯三月的阳光，带着暖暖碎碎的温度，在脸上打下一片阴影，春光四溢，柳绿花红。
唯独穿着大黑兜帽的宽大连衣衫，瘫坐在圣马可广场露天咖啡店身影，突兀的存在，且长久不去。那身影像没有了气息般，一动不动，似乎连溢满诱惑咖啡香的空气都是毒药，魅惑的萦绕。
[这位客人，您要续杯吗？]
身着白色制服的侍者出现在桌旁，笑着递上一方白巾。但是却在看见白桌上丝毫未减半分的褐色液体后，笑容有些僵硬。而那不自然，丝毫没有影响到那身影的沉寂。
[那个，客人……？]
那如烂泥般的黑色有了些许反映，但也只是微微抬了抬头，露出了圆润白皙的下巴和饱满的红唇，看呆了侍者。
[不用了，谢谢。]
意外的是个女生，侍者这样想着。
她声音轻柔而又婉转，如百灵鸟歌唱，光听着就是一种身心的愉悦，却又空洞洞的，掺着丝丝威严。
这样说完，又低下头去，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犹如冬眠的狮，周身缠绕死亡的气息。
危险，
危险。
那侍者虽有不舍，却也知趣的退下了。
阳光依旧温暖，空气也依旧醇香，只是她的周身依旧冰冷。
突然地，她笔直的起身，铁制的座椅轰然倒下，发出巨响，吓到了旁边的几座客人。有人恶狠狠地瞪着她，嘴里骂出污秽不堪的言语。但她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轻轻的握紧拳头以示愤怒的动作也没有，只是轻轻地走过那男子的身旁，脚步顿了一下，刺耳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在宽大的黑衫下，一支银管反射着幽幽的银光。
[你……]
那人张大着嘴，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能重复着你，啊，你之类的支离破碎的单词。
[你真他妈的烦。]
她这样说着，樱唇半张，虽有说不尽的诱惑，但吐出的话却是不雅。
[你这最低级的爬虫，只能以舔舐别人的鞋尖为生。]
然后，她跨着优雅的步子，依旧竖着兜帽，离开了广场，消失在屋檐投下的阴影里。而那个刚才还被枪指着的人，冷汗横流，□□似乎深了一片的颜色。
[哼，弱势的家伙。]
刚转身的一瞬间，她的右肩就被人狠狠撞了一下，闷闷的痛从肩胛扩散。
[嘭]
她身形踉跄了一下，随即稳稳地站住。黑色的帽子却因为冲击而掉了下来，黑色的秀丽发丝暴露在空中。
[啊啊啊……真抱歉，你没事吧？]
她回头看向对方，那人也抱歉的搔着头。
[……]
她不说话，气氛僵硬的可怕。
那人突然拉近了距离，脸对脸，呼出的热气洒在脸上，痒痒的。
[姐姐你很漂亮欸！要不我请你喝茶？]
那男子不正经的笑着。
[不用了。]
她这样拒绝着，然后慢慢往后退，直到被阴影吞没。
[我讨厌你。]
只留下那人呆呆的矗立。
那人有着火红的发和翠绿的眸。
那是她最讨厌的颜色。
春天的颜色。
林小叶是属于黑夜的。
她是耶和华的敌人，是撒旦的伙伴。
她的黑发溶于没有星光的夜晚，她的黑眸发散漠然淡漠的光芒，她的黑衣有着无风飘扬的神采。
暗红的血液溅上黑袍，却也看不出什么；唯有的褶皱，是他们临死前最后的力竭声嘶。
她不喜欢阳光，不喜欢春天。她这副满身血腥的身躯，没有站在阳光下的资格。
所以她恨春天。
得不到的，就要毁掉。
[啊！是上次的小姐！]
应声转头，看见的是火红的发和翠绿的眸。他笑着，穿着警服，沐浴在四月的阳光下，向着依旧还在阴影中的她大招手。
我可以说他视力太好吗？
慌神间，那人又已经窜到了眼前，[呐呐，我们去喝茶吧！]
林小叶瞥了一眼他身上的制服，然后皱着眉说，[你是警察吧，工作呢？]
那人很讨人厌的笑的眉花眼开，[我叫拉比！小姐，去喝茶吧。]
她讨厌有人这么对她笑。
很讨厌。
可是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
林小叶撑着下巴看向面前自称为拉比的家伙。
[真是个自说自话的家伙……]
阳光从没拉窗帘的落地窗中照射进来，照在自己脸上，不由心生油腻厌恶之感。
[窗……]
[窗？]
[去给我把窗帘拉上。]
她抬抬下巴，示意他去那边拉上窗帘。拉比[哈？]的叫出声来，没有行动。
[再说一遍，去给我把窗帘拉上。]
她没好气的重复了一遍，周身满是一种女王的气息。
[好好。]
拉比离座走过去，到离他们最近的窗旁，刷的拉上窗帘。阳光的来源被切断，室内一下子暗淡不少。他还打扰到了正在热吻的一对情侣，被对方瞪了一眼，他也只能摊着手说[我是被逼无奈。]拉比回到位子上后，马上就露出小狗般的表情，穷追不舍的问道：
[呐，这位小姐，你叫什么？]
[……你这是搭讪吗？]
[快点快点！]
[……林小叶……]
[是东方人啊……是哪个国家的？]
[中国。]
[兴趣呢？职业呢？有没有男朋友？]
[没有没有没有]
[唔……]
[那你呢？你是警察吧？]林小叶认真的看着他，然后问道，[你是干什么的？巡逻？搜查？]
拉比突然大放光彩一般，那只绿色的眸子闪耀的是自信的光芒，[你知道Killer吗？我是负责他的！今天只是替朋友补班而已。说起Killer啊，那是，很厉害的啊，就连我这个最厉害警官都拿不住啊。他是我们意大利最厉害的杀手哦！然后啊……]
林小叶呆住了，搅着咖啡的手停止了，勺子啪嗒的掉在桌上。
Killer……
[呐，]拉比兴奋的叙述被她急急打断，[如果你抓到那个Killer，你会怎么处置他？]
[怎么处置他？]拉比想看怪物一样看着她，说，[当然是送上刑场啊！]
林小叶脸白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去，整齐的刘海隔住了一切的表情。
[喂喂，怎么了？没事吧？]他关心的问。
她摇摇头，但是便沉默不语了。
拉比看对方没有了反应，也只能无趣的吸着可乐。
角落里的大时钟，在昏暗的房中，滴答滴答，指针摆动，数着千年的韵律。没有人讲话没有人动，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着。
[啊！不好！]他突然大叫一声，然后蹦起来，[我午休早过了！啊啊啊，下次再见啊，林！]随即一下子跑出店门，还不忘在门口招了个手。
林小叶却还是没有反应，就如平静无波的咖啡一般。
[你知道Killer吗？]
[说起Killer啊，那是，很厉害的啊，就连我这最厉害警官都拿不住啊。]
[他是我们意大利最厉害的杀手哦！]
[怎么处置他？当然是送上刑场啊！]
是吗？
你一定不知道吧，
我就是Killer，那个最厉害的杀手。
为什么偏偏，在我开始喜欢春天，喜欢你的时候，这么残酷的对我？
为什么？
[所以我，]
[才最讨厌春天了呀。]
滴答。
一滴透明的液体，落入杯中，没了踪影。
[最近Killer的失误率提高了，小叶，你说怎么办吧。]
黑色的方舟内，透不进阳光。滚着圆圆的啤酒肚的千年公把一份资料瘫在林小叶面前，然后咧着个万年不变的惊悚笑脸，看着面前的东方女孩。
[是我无能。]
[不不不，不是你无能。]千年公摇着手指说，[Killer不会是无能的。]
林小叶依旧缄默。
[这肯定是有原因的，是吧？坐。]他拉了把椅子过来，自己依然坐在真皮沙发上。
待林小叶坐下后，他开始投放重磅炸弹。
[小叶你……恋爱了吧。]
[啥？]
林小叶有点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什么……他会知道？她明明……谁都没有说。
[而且对方还是个警察。]
她的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你就不怕他查出你就是Killer？不怕他危害到我们？]
[小叶，你堕落了呀。]
听到这里，林小叶笑了。她俯下身去，用纤细的指尖沿着欧式茶杯的边缘缓缓的拭过去，然后举起手，看着晶莹剔透的水滴从手上滴下来，滴回杯子里。
千年公看不懂。
[这就是爱啊。]
她轻轻开口。
[一见钟情也好，堕落了也好，是我蠢，是我堕落。]
[可这是爱啊。]
[能控制的，就不是爱了……]
雾气迷蒙，蒙住了千年公的眼镜。
[可是他不爱你。]他这样说。
[没关系。]林小叶的眼睛像望向远方一般的，明亮且透彻，[我爱他，这就够了。]
千年公还想说什么，但被林小叶抢了先，[我知道的，一旦扯到利益，我会做出了断的。]
她纤长的手指刺进了红茶中。
[我会杀了他的，用我亲手。]
水面摇曳。
这次的任务是普通暗杀。
林小叶奔跑跳跃在高楼林宇间，月亮柔和淡美的光拉长了人们的身姿。她纤细的身影，在月亮的逆光中越发高挑。只是有一个模糊的影子罢了，看不真切。
今晚天气很好，很适于隐藏。转个身躲进阴影里，就看不见了黑色的影人。
她突然停下了脚步，黑靴踏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啪嗒一声。随后，她用装上消音器的CZ75射开目标二楼阳台上的锁，然后一个翻身跃了进去。
[哼，简单。]
她从鼻子里面哼出轻蔑的话语，随后起身，悠悠的走向卧室房门。一路上没有一处陷阱，轻松的让她可以跳着拉丁转进去。
他真的以为没有人会要他这条狗命吗？
她把手覆在门把手上，转动了一下，果然上锁了。她毫不犹豫的举起手中的枪，无声的射开，然后一转身，又不见了。
房门里面完全就是暴发户的样子，摆满了金色的东西，俗气的掉渣，看的林小叶自己也掉渣。在金银包裹之中，这次的目标打着冲天的鼾，毫无防备的展现在她的面前来，就好像瘫在砧板上的死鱼，已不会摇头摆尾的挣扎，任人宰割。
林小叶惋惜的摇摇头，似乎在为那人的命运而哀叹，又似乎是为自己，自言自语。
[啧啧，要我来了结你真是脏了我的手。]
随后，一把银光闪烁的银翼匕首就已经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再见了……]
她痛快的下手，一道细细的红线缠络在男人的脖颈上，然后突然，狰狞的暗红的血液喷射而出，染红了金色的被单，染红了金色的地面，染红了金色的墙纸，染红了黑色的袍子。
Killer下手从不拖泥带水。
这是对目标的仁慈。
Killer下手从来只用匕首。
这是对目标的蔑视。
可怜那人，还在梦境中，就已丧了性命。
她已经能预料到明天轰动的样子了。
[嘀铃铃铃！]
突然警铃大作，划破了子夜的寂静。
[什么？]
林小叶吃惊的快速离开床边，及肩的半长发随着头转动的弧度美丽的拉出细细的流畅线条。
怎么会……？
我明明关掉警报系统的……
她的猫瞳在黑暗中闪耀唯一的光源，随后那光源一闪，人就不见了。
啪嗒啪嗒。
[快！快抓住他！]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门口响起嘈杂的脚步声，随即人们破门而入，顿时乱作一团。
站在窗口的林小叶，冷睨一眼，然后笑着退去。转身间，一抹红绿色闪现出来，冲向阳台，却只能抓住她风衣的一角。
[站住！Killer！]
[拉比！不要冲动！]
拉比的身后出现一个深蓝发的同伴。林小叶一看就知道他是男的，没有原因，全靠直觉。
又或许是一丝庆幸。
她快速跳跃在楼层间，任凭身后的拉比登上直升机，奋力的追着她。他们闯过了一条街又一条街，河面上的贡多拉也被映红了船顶。
为什么警察会知道今天的暗杀？
是警察听到了风声，还是有人泄露了消息？
或者是……
林小叶她不敢去想。
[Killer！停下吧！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身后的直升机依旧呼啸着警铃，划破长空。林小叶回过头去，那红色的发和绿色的眸，在夜空中，混混的交织在一起，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那只祖母绿色的眼睛闪着神采奕奕的光，似乎有百万分的把握。
有那么一瞬间，她看呆了眼。
突然，有一只手把她拉入了深巷。
来不及发泄的冲击力把她狠狠扔向了墙壁，刚要呼痛，就被人捂住了嘴。身后传来淡淡的烟草味，不是安心，却是危险。
林小叶拿下他的手，然后转过头去，看着比她高出半个头的黑发英俊男子。
[缇奇，干什么。]
缇奇微微欠了欠身，然后说，
[打扰到了你游戏真是不好意思，我只不过看你很累，帮你一把而已。]
她的脸苍白起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缇奇举着黑色的礼帽，邪气的说[你不是还有些事情想要知道吗？情报来源之类的？]
林小叶的猫瞳收缩了一下。
开始下起小雨来了。
淅淅沥沥的，洒在水道网布的威尼斯，也只是为其水位微微涨那么个一两分而已。
拉比带着一队警员奔跑在威尼斯的大街小巷，甚至动用了大队贡多拉，吵得居民都探出脑袋来。
[报告队长！没有！]
第四小分队的人回来了。拉比紧皱着眉，雨水打湿了他的红发，服帖的贴在脸上。
[算了吧，拉比。]同队的神田优拍着他的肩，说，[我看还是先回局里吧。]
拉比还想说什么，但在看到好友担忧和不赞同的眼神后，闭上了嘴。
转身刚走几步，旁边的巷中跌跌撞撞的冲出一个人影来。拉比定了定神看，对方身着他熟悉无比的，Killer穿的黑袍。
于是他大步跑上前，一把拉过那个黑影。[Killer看你……]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在他面前的是林小叶苍白消瘦的脸庞。
[林，你……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你穿着Killer的衣服？]拉比颤抖着说。
林小叶凄惨的一笑，那笑，映在夜晚的雨幕中，甚是苍凉。她费力的蠕动嘴唇，却让拉比的瞳孔放大多倍。
[你这样问真好笑。]
[穿着Killer衣服的人还能是什么人？]
[当然是Killer啦！]
[嘻嘻，我林小叶就是Killer哟，拉比警官。]
威尼斯春天的雨，冷的冰凉刺骨，疼的痛彻心扉。
林小叶穿着囚服，安静的坐在看守所的木板床上，望向窗外的春光明媚，目不转睛。
窗外，两只白色的小鸟，停在绿意满枝的枝桠上，柔情的唱着歌，调着情，然后一齐飞走，留下一地落羽。
[连你们都这样嘲笑我吗？]
林小叶轻轻的说。
她还记得几天前那个夜晚，缇奇对她说的话。
[你不是还有些事情想要知道吗？情报来源之类的？]
[你是指什么？]
[你很奇怪不是吗？为什么今天行动的消息会泄露。]
[难道是真的有……]
[不是的。]缇奇打断了她的话。
[？]
[事情其实很简单，]缇奇笑了一笑，[千年公放弃你了。]
[什……]
[因为你爱上了警察，你将会是诺亚的变数，所以千年公就放弃你了。]
[就因为……这个？]林小叶苍白无力的伏在墙上，却止不住身体软绵绵的下滑。
[是的。]缇奇用黑礼帽合在胸前，然后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那么，祝你好梦，Killer小姐。]
……
真好笑不是吗？作为诺亚骄傲的Killer，最强杀手的Killer，竟然……竟然被自己家抛弃了？
[因为你爱上了警察，你将会是诺亚的变数，所以千年公就放弃你了。]
缇奇的这句话，在林小叶的心中冷冷的回绕，周匝数遍后，蜷卧在心口，闷闷地，凉凉的，让她在被禁的数个夜晚低低的落泪，独自的啜泣。
她甚至以为她都不会再流泪了。可是谁知，她是那么的软弱。
她的心明明已死。
[但是啊，主啊。]
林小叶这样说着，然后虔诚的跪在了床上，双手合十，眼睛微闭。
[就算被抛弃了，我也无妨。]
[只要我心中还有他，只要他还记得我。]
[我就不会心死。]
[我从来都不信主，因为我这涤满罪恶和血腥的身躯跨不进爱丽舍，因为主从来都不会保佑我。]
[仁慈的主啊。]
[我知道我不是个合格的信徒，但是我只求您一点，求您再让我看他一眼吧，一眼就好。]
[万福耶和华……]
远远的，能听见教堂里唱诗班的歌唱，悠悠然的荡进这个囚室，钻进她的耳朵。
咔嗒。是开门的声音。
林小叶满怀期望的转过身去，看见的正是那红发的警官。他懒懒的靠在门框上，睨着虔诚的她。
[我从来都不知道杀手也信主。]
林小叶歪头笑了，[可是我信。就在刚才，主达成了我的愿望。]
[哼。]拉比从鼻子里挤出声音来，然后走进来，锁上了门。
林小叶又笑了。[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拉比沉默着走到她面前。
[你待会儿就要行刑了。]
[我知道。]林小叶看向窗外，平静的说。
[是枪刑，你不会有痛苦的。]
[那我是不是该说声谢谢才行？]
拉比却突然换了个话题，[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Killer原来是女人。]
[是吗。我就一定是男人才行吗？]
[不，不是这样，但是我很佩服你，真的。]林小叶回头，看见的是拉比认真的绿眸。
[刚进警局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的名字。]拉比靠着墙坐下，眼睛仿佛能穿透墙壁板的望向远方，[那时，我还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巡警。天天被上级和前辈们差遣。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成为警官，才能单挑一面。]
林小叶沉默着，坐在了离拉比一米远的地方。
[然后，在那个晚上，我遇见了你。那天我是巡夜的，就在我经过叹息桥下时，你从我上面飞驰而过。正是那份自由和不羁，才让我不自觉的被你吸引。说实话，我真认为你是男的，所以我甚至做过一辈子当GAY的心理准备。]
林小叶闷笑出声，黑色发丝飘扬，笑靥如花，闪耀着令人着迷的光芒。
拉比吞了一口口水。
[既然都告诉你了，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
林小叶转头过去，却突然映入拉比无限放大的年轻俊朗的脸。林小叶呆滞了，她感觉到拉比的手抚上她的侧脸，感受着她的光滑。
[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我爱你。]
什么？
[从我们第一次相见时我就爱上了你，爱上了林小叶。不是Killer，就只是你林小叶。]
林小叶短路的脑袋在听到Killer这个词后，猛然清醒过来，然后挣脱他，吃吃的笑起来。然后，快的就像是以光速完成的，她夺过了拉比腰间佩戴的枪，然后……
[嘭]
子弹出膛，血花四溅。拉比捂着右胸，慢慢倒下。[唔……为什么……]
林小叶走到他面前，苦笑着直视着他，然后起唇，[为什么？那好，那我也只说一遍。]
[我也爱你。]
拉比瞪大了绿瞳。
[可是，你爱的是林小叶，而不是Killer。]
[而我，是林小叶，更多的确是Killer。Killer和林小叶，本来就是不可分开的一个整体。所以，你爱林小叶，就要爱Killer。]
[可是你不爱他。]
[所以，我爱你，对不起。]
她冷酷的转身离开，毫不留恋，所以她看不见拉比绝望与希望相交杂的绿眸。
暗红的鲜血，在白色的囚服上绽开最艳丽的曼珠沙华。
那是撒旦的花朵。
我最讨厌春天。
主，最讨厌我。
去你他妈的万福耶和华。
老子我，可是无神论者啊。
三年后。那不勒斯。五月春天。
她漫步在春光满意的街头，没有用一如既往的黑色连帽衫遮挡阳光，而是穿着米黄色的连衣裙，转着裙摆，转出圆弧。
三年来，她已学会如何去爱上春天，如何褪去满身的黑色。只是那已铭刻在骨子里的血腥，虽抹不去，但已淡然。
三年来，她更学会如何不天天想着他。
诺亚已经瓦解，千年公等人已经消失，不知去向。是警察大获全胜了。而她，在获胜的喜报上，没有看见那个她朝思暮想的名字，那个红发绿眸的警官。
毕竟，她开了一枪。
她微微抬起头，享受着春光的沐浴。然后，就在下一秒，她被拥入一个温暖而陌生的怀抱。
[现在你不是Killer了吧？这次我可不会放手了。]身后传来欢快的熟悉声音，尾音有些颤抖的上扬，[你听好了，这次我还是只说一遍。]
她的双眼被泪水模糊了视线。
这是他第一次抱她……
[我爱你。]
林小叶转过头，望向拉比的脸庞。
[是的，我也爱你。]
我果然，还是……
最讨厌春天了呀。
-fin.-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春天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