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知欧粥

4、换桌 “喂许蓁子

　　林乐琨刚到时，他们已经开吃了。
　　“不好意思啊，篮球队突然有事，晚了会儿，今晚我请。”林乐琨一贯的传统，只要许蓁子在，总有各种各样的借口请客。
　　他指指旁边两人：“这，周嘉桐和张虞。”
　　后面还有一个大家很熟悉，四班班长乔梧。林乐琨又指了指乔梧。
　　“乔梧是在门口碰到的，被鸽了，我一起叫进来了。”林乐琨就热情人一个，最喜欢做的事情大概就是扶老奶奶过马路。
　　“这不桐哥和梧姐吗，这么熟了还需要你介绍？来来来坐坐坐。”方博立刻招呼大家：“章鱼你也坐。”
　　他们桌大，不需要挪位置，找空儿坐就行了。
　　周嘉桐刚坐下，就听见蔡浩宇打趣道：“嘿桐哥，班长，我发现你们名字连起来是个梧桐啊，有缘分啊。”
　　乔梧翻了个白眼：“那你发现我脸上写了四字没。”
　　“哪四个字啊？”许蓁子笑眯眯的答。
　　只见乔梧点了点蔡浩宇：“我是你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小插曲让气氛活跃起来。
　　“桐哥，整两瓶？”林乐琨看向周嘉桐。
　　周嘉桐戴着个帽子，手指在手机屏幕点划划点点，抽空瞄了一眼林乐琨手中的啤酒，嗤笑一声：“闲的。”
　　说完他收起手机，懒懒的伸了个腰：“我们好学生，不喝酒。”
　　“这我们传统，考完小酌一杯。”林乐琨知道周嘉桐在开玩笑，也不当他这话真的。
　　接着周嘉桐就收到了满满一杯的啤酒。
　　“干杯！”陈怡文率先举起来。
　　“干！”方博大声吼道。
　　大家纷纷举起扎啤往中间碰。
　　十七八岁少年的饭桌话题无非就是谈论哪个老师结婚，哪个老师怀孕，谁谁谁给谁谁谁表白。
　　“诶张虞，你这名字取得真有趣。真章鱼还是假章鱼啊。”许蓁子隔着水汽望着桌对面的张虞。
　　张虞有点小瘦猴的感觉，但是是篮球队的主力队员，控球后卫。
　　他腼腆的笑了笑：“假章鱼假章鱼，我爸姓张我妈姓虞，就随随便便取了。”张虞大拇指朝周嘉桐那一撇：“桐哥名字取得好听啊。”
　　周嘉桐嘴角勾起：“我名字比你名字还随便。”见他不想多说，这个话题就笑笑带过了。
　　这让许蓁子注意到了周嘉桐。
　　她看周嘉桐都没怎么动筷子，问他：“你怎么不吃啊？挑食？”
　　周嘉桐摇了摇头：“太辣了，我们家很少吃辣。”
　　她思略了一番，拿出了个干净碗，倒了碗热水进去，无奈的看着周嘉桐：“你咋不早说，洗洗？”
　　这动作把周嘉桐逗笑了。
　　她又说：“宰林乐琨你得贡献一份力啊。”
　　“我其实是懒得取骨头，要不你也帮帮我？”周嘉桐又露出他最擅长的笑。是干净又真诚的。
　　“你怎么不让我帮你考试？”
　　周嘉桐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也可以吗？”
　　“你俩悄悄咪咪说什么呢？”陈怡文把头凑了过来。
　　许蓁子想反驳周嘉桐，刚准备张口。
　　“你们仨头对头说什么呢。”方博一摇一晃的就想下位走过来，看他那样，估摸是醉了。
　　“诶诶诶你别走了。”许蓁子扶额，面无表情的说胡话：“周嘉桐说让我帮他考试。”
　　“霍，你们关系近到可以互相考试了吗！”她算是明白了，蔡浩宇也好不到哪去。
　　周嘉桐也不准备解释，就笑着看许蓁子嘴角持续抽搐。
　　许蓁子感觉骂人的话已经在嘴边了，却迟迟说不出来。
　　算了，大气点。
　　旁边桌几个女孩终于走了过来，许蓁子都替他们偷看得心累。
　　打头那个像是被赶鸭子上架一样，她站定在周嘉桐面前：“同学…可以要个联系方式吗？”
　　周嘉桐的笑还没收干净，嘴角微抿，却不看那几个女孩，放在桌上的手不断轻点着桌面。
　　气氛微微凝固，女孩的脸有点挂不住。
　　“可以啊。”这时周嘉桐才慢条斯理的开口。
　　等那几个女孩走后，陈怡文调侃道：“桐哥，牛还是你牛啊。”
　　她又指指桌面上那几个：“这几个，出来玩，一次都没被要过。”
　　林乐琨大喇喇一笑，故作端详样：“桐哥是要帅点啊。”
　　“怎么，你博哥我不帅吗？”
　　“博哥天下第一帅。”周嘉桐说完这句便起了身：“上个厕所啊。”
　　周嘉桐走后，林乐琨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准备去结账。
　　“你好你们桌账单，刚刚那个男孩结过了。”老板手里拿着个小票朝这边走来：“小票没拿。”
　　打印小票，良心店铺。
　　“还说宰你，结果宰了周嘉桐啊。”陈怡文歪坐在椅子上。
　　林乐琨笑了起来：“下回也叫桐哥吧，这种有人买单的感觉是好啊！”
　　“…”
　　周嘉桐手里拿着一张餐巾纸边擦手边走过来：“走啊，还要再喝二两？”
　　“走走回家了回家了。”
　　蔡浩宇方博两兄弟肩搭肩起身。
　　几人的家都在不同方位，周嘉桐看着许蓁子：“一起回？”
　　许蓁子点点头，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十一点多的桐市还是很热闹，夜猫子们现在出来觅食，大街上外卖骑手不断穿梭，小贩们不用吆喝也有络绎不绝的客人。
　　现在的城市，被笼罩在灯光里。
　　“喂，许蓁子，周测怎么样？”周嘉桐先开口。
　　说到这许蓁子就叹了口气：“不太行啊。”
　　她低垂着眼睫：“我跟我妈保证了第一次考试要考前二十，我没想到第一次考试来的这么突然。”
　　“考不到会怎么样？”
　　周嘉桐没有被家长保证过说一定要考到多少多少，他有点好奇。
　　许蓁子感觉自己都要当街痛哭了。
　　“克扣我零花钱，克扣我早餐，补课补课补课。”
　　“噗…”周嘉桐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还笑。”
　　许蓁子哀怨的看了他一眼。
　　“喂许蓁子，等我来你们班，你跟我坐同桌吧，我给你补课。”周嘉桐说道。
　　接着，他就收到了许蓁子眼底略过的一丝复杂。
　　“你别不信啊。”
　　他走到许蓁子面前。
　　“信啊，快走吧。”
　　一转身发现卖水果的老奶奶艰难的拉着板车，周嘉桐笑眯眯的跑过去偷偷的在后面推。
　　她不禁想到了周嘉桐问她说：
　　【你喜欢我吧，好不好？】
　　这样的人，还缺人喜欢吗？
　　许蓁子不理解，也理解不了，数学题就够她想的了。
　　周末过得很快，一睁眼又一闭眼就是两天。
　　周测成绩已经在老杜手里，方博一早就跑过去打探消息。
　　“陈怡文，你这次可以呀，考了第二！”方博兴冲冲的跑过来。
　　“真的！”陈怡文嗖的就站了起来。
　　陈怡文这次出乎意料的考的好，不禁让许蓁子想到自己。
　　“我呢我呢？我多少名？”她眼睛流露出期待。
　　“这..嘿嘿嘿。”方博欲言又止。
　　行，懂了，不知道也罢。
　　“呜呼呜呼呜呼！小爷我考了第八名小爷我考了第八名。”
　　蔡浩宇看不见方博给他的眼神暗示，摇摆着跳舞走了进来。
　　陈怡文春风得意：“呜呼！我第二我第二。”
　　“我第八我第八。”两人一唱一和。
　　许蓁子吞声忍泪，她看着方博：“行了方胖胖，你就告诉我吧，我多少。”
　　“二...二十八。”
　　噗…许婴宁想，如果是武侠片，她现在已经喷血了。
　　老杜眉开眼笑的走了进来：“成绩单贴这儿了，前十的同学收拾收拾下去吧。”
　　他指着班长：“乔梧，等会一班那几个来了安排一下座。”
　　“得嘞。”乔梧这次只考了13名。
　　因为陈怡文和蔡浩宇都走了，许蓁子和方博无聊，就坐到了一堆。
　　原本是许蓁子和陈怡文同桌在方博和蔡浩宇前面。
　　许蓁子就后边去坐到了蔡浩宇的位置上。
　　一班的人陆陆续续来了班上。
　　乔梧指着位置：“周嘉桐，林乐琨，你俩坐蓁子和方胖胖后面吧。”
　　“章鱼，你就在白色衣服小眼镜那儿坐。”
　　“…”
　　“胖子，换个座。”林乐琨刚一坐下就拍了拍方博。
　　“怎么跟你博哥说话的呢？”
　　方博硬气了起来。
　　“博哥换个座。”林乐琨男子汉能屈能伸：“我和菜菜说好了当同桌的。”
　　“菜菜？”周嘉桐第一次听到这新奇词汇。
　　许蓁子没什么大不了的说道：“我小名，小时候我妈说我像个豆芽菜一样小。就一直叫我这个。”
　　是可忍，孰不可忍。
　　“唉，方博你就跟林乐琨换换吧。人家说好了的，比我先说好的。”
　　周嘉桐“真诚”的说。
　　许蓁子：怎么场景茶起来了。
　　周嘉桐笑眯眯的，眼睛弯弯的看着许蓁子：“既然你们先说好的话，也不用管我。”
　　他的眼珠子是棕色的，像玻璃球一样。
　　方博呆滞的看着周嘉桐，又看看林乐琨。
　　“要不你们剪刀石头布？”
　　林乐琨没有那么多的小心思：“桐哥那来吧。”
　　“唉行了行了，你俩就坐一起呗。”许蓁子咂着嘴：“到时候你们成绩下滑了，张主任又要让我写检讨。”
　　林乐琨：哈哈..那行...
　　周嘉桐：...不是这个意思
　　两个说要当许蓁子同桌的人，最终当了对方的同桌。
　　命运确实捉弄人..
　　“听写，本子拿出来。”英语老师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什么？刚来就听写了！？”林乐琨在书包里翻找着英语书和本子。
　　方博转个头悄声说：“英语老师是个大魔头。”
　　一个粉笔头扔到了方博头上：“说啥呢小胖，今天就你来讲台上听写。”她环顾了四周。
　　“还有你旁边那个，许蓁子，上来，就你俩。”
　　许蓁子仇视的看着方博和林乐琨：“我跟你们的仇，不共戴天…”
　　“喂许蓁子，能借我个本子么？我忘带了。”周嘉桐手转着笔。
　　“你没带本子啊桐哥，我这有，给你。”一本崭新的本子从旁边递了过来。
　　“磨蹭什么呢，你俩快点。”大魔头开催了。
　　周嘉桐看着许蓁子拖沓的往上走，看了一眼林乐琨。
　　“…”
　　“谢谢。”
　　“没事儿啊桐哥！”林乐琨怎么觉得这声谢谢咬牙切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