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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守株待榆 ...

  •   在叶秋把辛榆邀请进群里以后,她的好友列表里就多了许多职业选手。不过她从来没有看过群,除了点开加了郭明宇的好友,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刷到99+的,嫌消息太多犹豫再三还是拖进了群助手。

      然后某天她不小心点了进去,发现叶修居然是发言最多的那个,大部分时候都是在逗逗这个,逗逗那个,受害者数不胜数,怨声载道。

      张佳乐把她认成男生的事情也被大家知道了,不过并没怎么调侃他,因为这事还是事出有因。

      在无尽的插科打诨中,王杰希多了个王大眼儿的绰号。这个绰号的演变过程是这样的——“小王啊。”

      小王还没变成老王,所以:“杰希啊——”

      “王大眼儿——”

      王杰希都坦然接受。王不留行也乖乖躺在她的好友列表里呢,只不过他们一直没什么交流,有的大概就是日常早晚安吧。

      当她刷到这些聊天记录的时候,发现有几条好友申请安静地躺了很久。来自夜雨声烦和索克萨尔。索克萨尔还很贴心的说明了他是蓝雨的喻文州,夜雨声烦是黄少天。

      她决定多看看社交软件,不要再像这样冷落别人。

      她想起和他们的初次见面,嘉世的今年的最后一场常规赛是和蓝雨打的,而且是蓝雨的主场。

      赢的是嘉世。

      ……

      冬天快到了,或许因为是在G市,看比赛的人也多,所以场馆里并没那么冷。只是风还是很大,将少女的发丝吹得凌乱、飞扬。

      “比完了,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吴雪峰去选手休息室把大衣和水杯拿过来,他给她披上衣服,此时记者还在等他,所以这一幕也被拍了下来。

      吴雪峰转了一圈,没有看见叶修。媒体想找他录语音采访,“小队长呢?”

      “抽烟去了吧。”辛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近来或许是她跟得紧了,叶修一直努力不在她面前抽,现下躲出去放放风。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不要多想。”

      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但,说不清是谁躲着谁。他们的关系如同白开水一样,温温吞吞。

      苏沐橙从前就很爱打扮她,辛榆就是她的大号洋娃娃。他们一起去商场买了很多衣服,沐橙说:“小榆穿起来肯定很好看!”

      于是,她把那条挂在衣柜里的鹅黄色连衣裙拿出来试了试。

      她又想到,苏沐橙说,“你像我的春天一样。”

      可惜,你的春天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美好的。辛榆对着镜子,望着身上那些被她母亲作为惩罚、作为发泄的伤痕。它们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化妆遮瑕也遮不住,而且这实在没有意义。

      辛榆只能又辜负她的期望,将裙子脱下来。然而,拉链卡住了。又猝不及防地听见一阵微小的开门的声音,叶修回来了。

      她天真的以为不出去就不会被叶修发现,因为这是沐橙的房间,于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但没想到,他是来拿沐雨橙风的。

      “抽屉里……床头柜第三层……”她听见叶修自言自语道。结果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辛榆闭了闭眼。“叶修?”她喊道。

      “小榆你在家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拉链,卡住了……帮我拉一下。”她艰难开口道。

      明明该是暧昧该是难为情该是心动的时候,却又变得如此难堪。叶修看见她的时候声音明显顿了一下,一边走过来一边说,“我回来拿沐雨橙风的……你下次让沐橙帮你穿吧。”

      说完他自觉失言,“算了。”

      “我记得沐橙挑了好久,这个拉链怎么那么难拉……”他故作轻松,有模有样的骂了两句店家,“下次我们换家店。”

      叶修并没有回避视线,相反的,那烦人的拉链让他将那些伤痕都看得更清楚,而且辛榆太瘦了,让他更觉伤怀。他将拉链拉下去的时候,只轻轻碰了她一下,就抖得厉害。

      “你不生气吗?”

      “你……”

      辛榆突然升起解释的欲望,“我报过警的,可是……”有那么多可是,“不用担心我。”

      他一直不忍心去想她是怎么才能“说服”母亲又回来的,代价是什么?

      “好啦。”叶修在她身旁坐下,他侧着身子,轻搂着辛榆的肩,他尽力让她知道她并不只是一个人。他说:“我在这呢,不怕。”

      ……

      “殷雄和天然还没走,我和明凯去采访,他们跟我说等会儿回酒店了,你要先和他们一起还是等等我?”

      “或者,你想一起去采访吗?”

      辛榆摇摇头,“等你。”她说道。“下次,我和你一起。”

      吴雪峰走出去的时候,记者蜂拥而至,她也就转身离开,天色很晚了,常规赛一般比到晚上八点半。辛榆低着头,靠感觉走路,她方向感很好,去过一次的地方就可以一直记得。

      不过这次好像……走错了。

      观众都三三两两散去,她步伐缓缓,走路的时候也没什么声响。所以听见的声音也格外清晰。看得也很清楚。

      辛榆站在通道拐角处,灯光映出在她之前的两个长长的影子。

      一个声音说道:“她怎么还不出来?”

      另一个声音说:“少天,我们回去吧。”

      那个声音又说道:“不要!我要记住她,还有那个叫王杰希的家伙!”

      另一个声音听起来很无奈:“这又怎么和王杰希有关系了。”

      他们二人和王杰希有过场上见的承诺,但都决心再苦练一年,从“下下个赛季见”,终于快变成“下个赛季见”。

      “我哋咁很像要套佢麻袋……”

      “才冇,我只系睇睇啫!”

      接下来他们说的话像是粤语,辛榆听不懂了,不过她知道他们在等的人应该是她,这边是蓝雨的通道。那他们就是蓝雨的选手了?

      只是背对着,谁也看不见谁。

      辛榆原路返回,走了有一段距离,刚好碰见蓝雨的队长方世镜和他们的青训队员,她记得他叫方锐。那个少年冲她笑了一下,他叫道:“辛榆姐姐,我们一起走吧!”

      好热情,他是这么热情的人吗?

      尽管有着疑问,却也只是一闪而过,她就过去,默默跟在他们旁边。这个比她还小一岁的男孩儿也比她稍微矮那么一点点。

      方世镜问:“小辛,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还没走?”

      她答:“前辈,我走错路了。”

      方锐则是慢条斯理道:“看来下次得让他们等等你呢。”

      辛榆笑了一笑,还没来得及回应他这句话。听见方世镜喊了一声:“文州?你怎么还没回去?”

      这边的灯光最亮,把每个人的脸都照的清清楚楚。辛榆看过去,这个叫喻文州的少年穿着蓝雨的队服,隔着有一段距离,她也看见那个人似乎很温柔的笑着。

      没错,这应当就是之前在等着她的那个少年了。

      只是怎么只有他一个?

      方世镜替她问了出来。“少天没和你一起吗?”

      喻文州回他的队长,“少天落东西了,我陪他在这找。”话音刚落,他突然晃了一下。

      “……需要帮忙吗?”辛榆问,这话显得她有多乐于助人。

      喻文州没马上回答她,因为他背后有个人半蹲着一直在那碎碎念。“你就不能说我回去了吗,他们怎么在一起啊,她是不是发现我了是不是发现我了是不是发现我了……”

      没等他说“其实你可以装作真的是在找东西的样子,我借口都已经给你找好了”,黄少天就已经融会贯通了。他悄悄往里走了几步,制造出杂乱的脚步声,再突然跳出来。他笑着,喘了好几口气,“啊,哈哈,哈……队长,你们怎么在这儿!还没回去啊?”

      “去谈了些事情,倒是你——丢什么了?找到了吗?”方世镜对他们两个的态度,就像吴雪峰照顾她一样好。

      黄少天摆摆手,“找到了找到了,就一个手绳,没事了!”

      他们两个……可真是鲜明的对比。

      黄少天也看见了辛榆,不过这个小小少年的心里此刻却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她站在那里淡淡地笑着,虽然很美,但像是在看他笑话。

      他心中烦闷,感觉自己变得奇怪起来。

      黄少天的心里悄悄种下了一颗种子,不过在此时,它的名字还叫——下一次,蓝雨会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守株待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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