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青天有月来几时 ...
-
“下个赛季……有新成员要加入我们。”吴雪峰这么对叶秋说。
“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叶秋脸上没什么表情，抽了根烟出来，点上，一气呵成。
“你和陶哥商量的？”叶秋问。
吴雪峰看出来他的不满，这个决定叶秋作为队长现在才知道，说明这只是通知他而已。当然，荣耀嘛，还是实力说话。
“是的。”吴雪峰说，“我想……打完下个赛季，我就……”
“你就什么？”
“我就退役。”
他们忽然看着对方的眼睛，对视着，谁也不说话了。
吴雪峰轻笑着说，“小队长，你觉不觉得，我年纪稍微大了点？”
“你也没有皱纹啊。”
他知道，吴雪峰说这话时很认真，他们都心知肚明的。于是叶秋没再对此事发表什么看法，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呢？”
“她的实力不会让你失望的。”吴雪峰对他保证道。
“能让你这么说的人……哪个战队的？别家青训营的好苗子那么好挖？”叶秋想了一圈，发现也没几个人选。
吴雪峰笑了，“这人我们都认识的。”
不是青训营的？
网游里？
“她是一个很好的多面手，打法凌厉。我相信她和你可以配合得不错。”
“她主玩驱魔师，剩下的，等她自己来给你个惊喜吧。”吴雪峰温和地说。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当然相信。”只是有点儿无法接受他很快就要退役这个事实。
“嗯，我也永远相信小队长。”吴雪峰说。
叶秋沉默着把烟头掐灭，丢进垃圾桶。“走走走回去训练，你看耽误多少时间……”
……
“雪峰哥，我下飞机了。你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你？”
“转身。”电话里和身后同时响起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她转过身来的那一瞬间轻轻地抱了抱他。“欢迎回来。”吴雪峰摸了摸辛榆的头发。
“你想现在去嘉世吗？还是……”虽然辛榆的母亲在G市有房子，但是吴雪峰没有说回家，因为他知道那个地方不是。
“先去你家可以吗？”
“好。”吴雪峰拿起她的行李。说是行李其实只是一个轻得仿佛没有重量的包。
因着吴雪峰的车在4s店换漆，所以他没有开过来。他拦了一辆出租车，俩人一起坐在后座。
“沐橙你也不想见？”吴雪峰问。
“想……”
“只是你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话里把叶秋一起带上了。
辛榆看了他一眼，不说话。“累了。”
“要睡吗？”吴雪峰不再提，指了指自己的肩头。
“不要，颠。”
“小姑娘，我开车技术可是很好的，稳稳当当，你可以闭一闭眼，马上就到了。”开车的司机师傅是个阿姨，她忍不住开口捍卫自己的技术。
“好的，对不起嘛。”辛榆立刻道歉。
“阿姨，她刚从国外回来倒完时差，可能有点头晕，没有说您技术不好的意思。”吴雪峰替她解释。
“你们两个娃娃，还挺好的，愿意和司机师傅聊天。好多人都不太乐意讲话的哦！”
辛榆刚躺在旁边这人的腿上，就听见阿姨来了一句。“你们是情侣吧？在一起多久啦？”
她忍不住想笑，憋笑憋得有点胃痛。
吴雪峰认认真真解释他们的关系，说他是她哥哥。好，兄妹。
她的长发散在他的腿上，吴雪峰看了会儿她安静的睡颜，不忍叫醒。到了目的地，他一手拎包，再把辛榆背起来。还好她一向不爱乱动，体重也轻，十分配合。
“本来我还想让你不要在意刚刚那个阿姨的话，结果你就这样睡着了。”
吴雪峰家住的不高，还有电梯。他喘了口气，拿出门禁卡开门。
“小榆，你要睡哪里？”
“我们到了。”他轻轻说。
她看起来确实很累。
客房有点太冷清，吴雪峰没有想到辛榆会想要住进自己家，但是既然她这么说了，他在的时候便不想再让她体验那样的冷漠与孤单。
他把她放在了自己的床上。自己平时也不怎么回来住，都是住嘉世宿舍，但好歹这个卧室有点人气。
然后他又去厨房做了点面条，冲了杯牛奶。吴雪峰了解辛榆的睡眠状况，她困也不会睡不醒，反而总是惊醒。于是他就在床边，看着书，等她醒来。
果不其然，进度还没到一半，她就睁开了眼睛，朦胧着睡眼。
“吃点东西？”
辛榆皱了皱眉，还是点头。“你在看什么？”
“穆夏的画集，我最喜欢的“一日时序”系列。”吴雪峰翻开书页递给她看，在得到她肯定的赞美时把它放到一边。
“药吃了吗？”虽然很不想问，但是得提醒她。
“没有。”
“那我们吃完面再吃？”
她拒绝了，“明天再吃。”
吴雪峰见这办法行不通，只得换一种方式。“我们待会儿是不是还要去见叶秋？”
她不情不愿地说：“吃完面就吃。”
奏效。
“今天可能有点太赶了，其实可以过几天再去的。”吴雪峰看见辛榆眼下的乌青，她眼睛还有些睁不开。
“早死早超生……？”她的大脑还是有些混沌。
“……是迎难而上，不要乱说话。”吴雪峰叹了口气，可怕她提到“死”这个字。
“这是你房间吗？”辛榆的视角可以看到衣柜和天花板，都是灰蓝色调的。
吴雪峰点头，“你觉得怎么样？不睡这里的话，我就再给你收拾一间房。”
“旅店老板啊？”辛榆笑了一声。“都可以，我又不介意。”
“那我尊贵的客人，可以请您起床吃饭了吗？”辛榆朝吴雪峰扔了一个枕头，以作回应。
她回来的事只有吴雪峰和陶轩知道，陶轩想给她办个欢迎仪式，但辛榆跟大家都不熟，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陶轩坚持，她只得说大家一起吃顿饭就好了。
“哪儿有镜子？”辛榆问，她拢了拢自己的头发。
“我去给你拿。”
辛榆对着镜子比划着，她一丝不苟的表情配上动作显得有些滑稽。“不要抖啊雪峰哥，笑什么笑。你帮我梳？”
他居然真的说，“我来。”
“那……那你试试吧。”
吴雪峰给她编头发的样子很认真，也确实没有扯痛她。甚至速度比自己编得还快。“你是不是练过？”她抬起头问他。
“是呀，练过。满意吗？我觉得看不太出来。”这个发型足够挡住辛榆的左半边脸。
她也觉得没什么问题，在吴雪峰给她编头发的时候还拍了张照。
……
吴雪峰之前和她介绍过战队情况，所以辛榆对他们有一些了解，在国外的时候她也有看比赛，只不过国外并没有转播，所以找起来有些困难。
马上，马上就要见到叶修了，辛榆还有一些顾虑，但是当她抬头可以望见H市的天空，眼前便是嘉世大楼时，似乎这一切都可以抛之脑后。
辛榆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先去训练室吧。”她其实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也很难不受影响。可是有一些真的需要她去做的事。
他们去到训练室的动静很小，门开着，他们站在门口也没有人发现。嘉世队员们都穿着队服，但辛榆一眼就认出站在里侧微微弯下腰的人是叶修，他正在和一个队员说着什么。
她没有想好自己要说什么，也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辛榆就这样看了他一会儿，很快有人发现她和吴雪峰站在门口。“副队，这位……你好？怎么不进来？”是薛明凯。
叶修闻声抬头，他看见一个从来没有想过会再见到的人站在光里。他只在回忆里待了片刻便匆匆回归现实，然后他们一步步向对方走近。
“你……回来了。”叶修说。他的眼睛里并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只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两年不见了，他也能一眼就认出来她。辛榆的嘴角有些天然上扬，只是她不爱笑，面无表情的时候看着像只高傲的猫。那个漂亮冷漠的小姑娘一眼看过去都和他差不多高了。
“我回来了。”她抬眼看他，点头。
除此之外，再没有叙旧的话。见到了，好像也没想象中困难。辛榆说，“我是来试训的。”
叶修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吴雪峰，想，哦，这就是他说的那个惊喜。
惊吓更多。
但……其实也没有。
叶修先给她介绍了一遍战队情况和队员，其他人之前并没见过她，也不认识。“暗无天日：薛明凯，魔剑士；法不容情：秦天然，元素法师；织影：殷雄，牧师。”她和他们分别握手，一声接一声的你好，最后那个牧师选手怪不自然的。
“气冲云水，吴雪峰，”他指了指吴雪峰，“然后是我，一叶之秋，战法，叶秋。”
辛榆盯着他，意思是——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握个手？
叶修伸出手，两只常年冰凉的手又碰在一起。
“你呢？”他挑眉。
“大家好，我是辛榆，驱魔师。”她很礼貌地朝未来的队友们微微鞠了个躬。辛榆注意到原本战队里的神枪手苍天不在，但是也没人主动提，她想或许是什么战队机密吧。
先是手速测试，训练室里响起辛榆敲击键盘和按动鼠标的“嗒哒”声，这个APM测试工具玩法有点像打地鼠，但不尽相同。鼠标的左右手单指点击次数和按键次数除以游戏时长得到的就是总的APM值。
在场的每个人都盯紧了显示屏幕，她的单指点击次数最高有13.5，但是这个数值出现的频率很低。大部分情况下辛榆的手速都稳稳地保持在260左右。
叶修想看一看她的极限在哪里。
关卡逐渐难度加大，训练室里响起些其他队员的交谈声。同时叶修也对吴雪峰说：“她的失误率明显提高了，技能循环断了。”
吴雪峰看着叶秋，他是知道原因的，所以只能回答说是。
再看了一会儿，叶修发现了个问题。她的手怎么有点儿不自然的抖动？过这关需要的有效手速再稍微提提，她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眼看着手速确实提升了，无效操作也变多。紧接着是不断的失误，虽然手速相比之前确实开始飙起来了，连招连接得也不利落。
游戏结束。
叶修过去查看电脑上的数据，“你的手速最快能到610啊……不错。”驱魔师并不需要过高的手速，但太低也不行，她是不是还玩了什么其他的职业？他想到吴雪峰说的“主玩”两个字。
这在职业选手里也已经很厉害了。
她离开电脑的时候看了一眼，最高排名是一叶之秋的18.0。
“能看出来一开始压着手速。在没必要加速的时候不会着急，只是到后面有点儿失控了。有些选手往往急于展现自己，一开始就飙手速，或者说一开始就使劲。”但她这算是均匀的加速……
“手疼吗？”
辛榆摇摇头，她在做手操了。叶修自然而然看了吴雪峰一眼，毕竟他自己没教她这个，噢，是还没来得及人就跑了。
“那你休息会儿，等会儿选个对手。”其实这已经算考核通过了，但是他毕竟是叶秋，当然要看看实战怎么样了。只有手速可不行。
本来还有反应测试，之后做也可以。加入俱乐部之后就是职业选手的日常了。
说是挑选对手也说不上，她瞥了叶修几眼。“选你可以吗？”
叶秋笑了，“当然可以。”
辛榆选择自己在叶秋的意料之中，两年前只教她打了一段时间，甚至算不上教，只是带她一起玩。她爱跟着苏沐秋一起打打材料，角色等级是被带起来的。有时候他还当代打……她就在旁边看着。
他们好像确实没有PK过。
俩人插上账号卡，一叶之秋和舍悟离迷分别站上擂台的一方。舍悟离迷是个俗称的人妖号，男体驱魔师，当年创号的时候捏脸也是系统随机，不过并不难看。
她的武器和一般的橙武有所不同，也和扫地焚香的不一样，扫地焚香的即死领悟是一把战镰，偶尔出不了画看着便像十字架。舍悟离迷的寒烬看起来则像是镰刀和斧头的融合体……嗯，武器分类上也写明了它就是一把斧头，只是长得像镰刀。
同一个职业系的武器互通，守护天使和牧师也可以用战斧……只是除了看起来更暴力了，治疗效果并没有多大的增益。有用镰刀作武器的，有十字架作武器的，战斧是驱魔师常用，但这个常用也要打个引号，大部分驱魔师还是选择战镰，因为战斧与战镰的加点偏向也不一样，战镰的攻速快。
这是一把特殊的武器，和却邪一样，是银武。二人一开始都没有动作。因着扫地焚香的原因，世面上的驱魔师都是力驱派，叶秋趁这时间观察了下她。一叶之秋的落花掌被舍悟离迷以微小的角度偏离躲过，战矛的矛尖散发出蓝色的光。
舍悟离迷掷出武器，试图将一叶之秋给钩过来。在这短短的一瞬释放出一道破魔符，炸开一道光晕。一下子一叶之秋的血条就少了一格，因着舍悟离迷并没满级，不能放封禁，叶秋玩的也不是散人，所以不用顾忌近身。
她的加点和一般的驱魔师不同，从刚才那个伤害就能看出来。
一叶之秋使出v字天击接霸碎，攥住她抡飞……即使是被挑起浮空，舍悟离迷也有一种平静之感，仿佛是她自己飞起来的。在下一秒，一叶之秋的脚下也升起了一个法阵。
叶秋：“我说你这障眼法真是不讲理啊。”
“碰碰运气，毕竟对你也未必有用。”说着，舍悟离迷开了寒冰脉轮，一道金色的光闪向一叶之秋，是压制符，范围大的可怕。
叶秋此时也看出来，辛榆玩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力驱驱魔师，是鲜少有人玩的流派——法驱。
他想，有点意思。
驱魔师的霸体在他躲避的时候过去，战斗法师的时间到来了，圆舞棍——强龙压！被强龙压拍到，强制倒地。一叶之秋甚至不用叠满七层炫纹就锁定了胜利，这是一场本就没有多少悬念的战斗，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就是——她是法驱加点，没多少人研究过。
一叶之秋战甲上翻飞的红色衣袂和舍悟离迷黑棕色的身影重合在一起，二人的血条都在迅速减少，靠的越近血条掉的越快。
如果不是驱魔师和战斗法师状态的对比，就有点显得像是替身攻击了。一颗流星从天空坠落在二人的位置，溅出点点星火，一叶之秋也使出了最后一击——伏龙翔天！
屏幕被流星火焰覆盖，战斗来到终局，舍悟离迷倒地，血量归零，一叶之秋的血条还剩45.66%。
辛榆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荣耀”二字，这场战斗对她来说好漫长，实际上只有两分多钟。尽管输了，但是输给叶秋是多么正常的事情，只是……
“我的考核，通过了吗？”她有些不确定地问。
叶秋看了训练室里的队友们一眼，然后他对她说，“欢迎你加入嘉世。”
辛榆笑了，叶秋心中却喜忧参半。
……
“在这上面签字就行。”辛榆看过合同和嘉世签好了协议，额外条件是她需要时间去处理“个人事务”。陶轩觉得这花不了多少时间便答应了。他们先签了三年，对刚出道的选手来说是一个刚好的时间，不太长但也不短。
“你的账号卡等级得升上去才行，如果还有其他问题的话可以找崔经理，或者找你的副队长。”这是指吴雪峰，他也搬回自己家不住宿舍了。
“知道了，谢谢陶老板。”其实辛榆和嘉世之间还有许多问题，比如说，接广告吗？
她答，可以接。
露脸呢？也可以。只是广告的类型需要她来决定。在辛榆对薪资和抽成并没有过多要求甚至是将这方面让渡给嘉世以后，就这些小小的要求，陶轩怎么会不答应。在苍天离开俱乐部叶秋不乐意进行商业活动的情况下，一个漂亮又技术好的女选手来到嘉世，她简直像一个天使。
陶轩又把欢迎仪式的想法给她说了一遍，不过听从她的心意。“晚上先去吃个饭，再全队一起去玩一次？”
“随便吃点就好，其他的事等庆功宴再说吧。”这番傲气的发言令陶轩十分满意，他坚信嘉世可以夺得三连冠。“好啊，小辛，嘉世的胜利就靠你们了。”和陶老板商量完注册职业选手的事和队服的事情，辛榆出去找吴雪峰。
她就要出道了，会和一个与她有不解之缘的人一起，不约而同地相遇在这个秋天。
“来了，走吧。”吴雪峰订好了餐馆，“吃火锅，热闹。”这种集体活动可以一下子让她和大家亲近起来，消除一点距离感。
“他们人呢？”辛榆望了一圈。
“就等你了，我带你过去。”叶秋带着大家先去等座了，他们开了个包厢。所以当辛榆和吴雪峰到地方进去时，被铺天盖地的彩带“砸”得很是茫然。
嘉世队内气氛是这个风格的吗？
还好她躲在吴雪峰身后。辛榆看着他把头发上的彩带拨下来，忍俊不禁。
“这是做什么？”她说。
秦天然笑了笑，“欢迎你哈，小榆妹子。”
叶秋：“说他们了，不听，要是掉进锅里可怎么吃啊。”
没人理他这调侃，叶秋状似无意地摸摸鼻子。
辛榆看见一个大美人在这群男人之间格格不入，猜也猜得到，坐在秦天然旁边的漂亮姐姐就是苍天。她们目光对上的那一刻，苍天就过来把她和吴雪峰的座位分配好了。
这个姐姐说：“坐在你的队长和副队长中间，多好。让他们给你夹菜啊。”也许是辛榆的眼神太过于茫然，漂亮姐姐以为是她不认得自己是谁。笑着跟她说，“我是苍天，夏茗。”她看起来很温柔，没有比赛时那么高冷。
“夏茗姐姐你好，我是辛榆。”这才算是朋友之间的认识了，薛明凯和殷雄也再次和她握了手，之前的那份拘谨消失了。
“还吃吗，客气过头了。”叶秋吐槽道，他已经拿起了筷子。
“你是有多饿。”夏茗怼他。“我这是关爱后辈。”
“到饭点儿了嘛。”叶秋陈述事实。他们点的鸳鸯锅，因为在场的某些人是吃不了辣的，比如吴雪峰。
辛榆拍拍吴雪峰的手臂，“转过来。”他听话地转过头。她的手在他脸上摸了几下，把边边上的雪花纸弄下去。“你脸上发光了。”
“没有了吧？”他又换另一半边脸给她看，“没了没了。”
然后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们，八卦是人类的本能。
嘉世的小群里他们讨论地热火朝天。
法不容情：他们是情侣吗？
织影：看起来很熟
暗无天日：这不是废话
苍天：这也太自然了！
要不是叶修没有手机，他会说，我也想知道。
显然他们忘记了吴雪峰还在群里，不过他还在认真吃饭和给她夹菜。
法不容情：夹菜了！@苍天
苍天：看见了看见了。
放下手机，她马上就问。“小榆你今年多大？”辛榆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小，她一想自己好像没有说过。“17，六月的生日。”
吴雪峰都25岁了。
“你们以前就认识吗？”殷雄又问。“你和副队。”
吴雪峰看出来他们很好奇了，他便主动解释。“算是两年前认识的，小榆和小队长认识得比我早。”
“嗯嗯。”她点头，想囫囵过去，并不很想提起这个，准确的说是不想在无关的人面前提。
“我也没有想到她会是我的队员。”叶秋说。
他们虽然好奇，但三个当事人都不乐意讲了，就换个话题。“夏茗你退役后打算干什么呢？”这个问题不算冒犯，她刚走不久，吴雪峰也想知道退役之后有哪些可以找寻的方向。
“我吗？可能就是，先回家一趟，家里给我安排了工作。其实我也……还没想好。”看得出来是挺迷茫的。
秦天然又是皱着眉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虽然在这么高兴的场合说这个很不好……”
“说吧。”叶秋隐约猜到了，他应该是也想说想要退役的事。
“算了算了，不着急。”他们面面相觑，叶秋知道他肯定忍不住还是要说的。结果下一秒秦天然就牵起了夏茗的手，告诉大家他们订婚了！
就……离谱。叶秋笑了出来。当然，大家还是非常为他们开心的。
晚饭后众人告别，天色尚早，今晚战队放假，薛明凯和殷雄回宿舍训练去了，秦天然则是和夏茗继续约会。
“你不住宿舍，去哪住？”只剩他们三个，吴雪峰去结账了还没回来。
“去见沐橙吗？”他也问这个问题，也许更想问的是“去看看沐秋吗？”
“再等等吧。”她这话说的仿佛很残忍。
因着这句话，叶修静静地看着她。“一直在等。”
“你知道她有多想你。消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失踪这么久。”辛榆心底“咯噔”一下，好在他只是这么形容而已。
见她不说话，叶修继续说。“小榆。”他叫起久违的称呼，“不要觉得我在埋怨你，没人怪你，就是你的对不起应该换个人说。”她知道他真的没有生气，因为本就是不必要的。他说这话时的语气也很温和，像是温柔的劝告。
“这些话……当然，也不应该是我说。”叶修只是在提醒她。“你去过吗？”
去哪？去有苏沐秋的地方。
她只是摇头。
辛榆没有怎么变，说不清是苏沐秋给她带来的那些改变在他离开之后又消失在了她身上，还是她之后的经历覆盖了上去。就像大雪重新下了一次，便会模糊前人的行迹。叶修以前可以看出她的想法，现在却又开始不解了。
遗留的历史问题，一时半会他们解决不了，辛榆没有办法给他答复，也不知道怎么放下。“我住雪峰哥那儿。”
他看见吴雪峰过来了。
叶修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下次，我们讨论一下你打法的问题。你的驱魔师挺有意思。”算是对她的肯定。
“好。”辛榆简单的应了。
“记得上线，不要已读不回。”说完这句叶修转身走了，他的身影又消失在夜色中。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青天有月来几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