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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对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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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这一番话丝毫没有进入云在的耳中,所以她此刻脑中只思考着该如何让对方逃走。
正当她绞尽脑汁时,却忽然听到眼前的人问她。
“你可知道飞花岭?”
听到这个陌生的地名后,她先是疑惑,然后就在心中盘算了起来。
这…..她应该说自己听过没有呢。于是在几人略带期盼的目光中,她迟钝地点了点头。
“嗯。”
“但我脑袋还很痛,一时也想不起什么东西,我曾经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她用有些迷茫的目光朝几人望去。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几人一时也有些吃惊。
“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女子看着她,接着问道。
“?”云在还是有些不明所以,但却本能感到危险,于是紧张地绷紧了身体。
“诶,算了吧,回去再说,我肚子都饿扁了。”那个身形略为魁梧的男子说道。
“对啊,锴,你不是见过她吗,这世上还能有几人能长得这么相似。”另一个精瘦的男子也这么说。
见她们还打算继续这无意义的对话,于是站在一旁的几人也有些不耐烦地劝道。
于是就在这么三言两语之中,名叫锴的女子终于动起身来。
云在沉默着坐在马车的后侧,在现场的氛围稍稍平静下来之后,便不死心地左右打量起来。
分别坐在两侧的三人各有千秋地发着呆,一个像是困极了似的倒头大睡,一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外边略过的点点热闹,还有一个则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神情缥缈。
于是她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用被捆住的双手将口袋里的信笺塞到那同样被绑了的老头手上。
在又悄悄望了一眼依旧毫无察觉的几人后,云在又偷摸着将身上的刀藏到了角落,并借着马车的颠簸,将自己手上成结的绳索一点一点给蹭开了。
“嘘。”在她决绝的神情之中,老头似乎有些不解。但依旧看着她动作缓慢地将绳索割得只剩几线。
在老头的绳索将要被割开之时,看热闹的人似乎是伸久了脖子感到疲倦,就忽然转回身来,又看见眼前的一幕,不由自主地在嘴里发出了一声惊叹。
于是几人一时皆回过神来。
云在却像是豹子一般朝前扑去,率先一脚将老头给踹了下车,接着又挡在了几人面前,并带着浓浓杀气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人挥去。
于是在她这么一个来回之间,几人也无瑕追究那个下车了的老头,只集中心思注意着眼前的她。
胖子只稍微避开要害,就用手生生挡下云在的刀,而在她的身后那个精瘦男子也见机将她给绊倒,背着弓箭的女子则是抓住时机夺走了她手上的利刃。
“怎么回事?”
在前边的锴听到动静后便很快停下了马车,当她跳到后边车厢时,看到的便是眼前这有些混乱的一幕。
云在被按倒在了地上,而在杨陶的手上拿着的则是那把带着点花纹的小刀。
天下人谁都能不知道这个图案,她却早已将这个有些奇怪的图案刻在了心底。
“我也不知道,她突然就朝着我们发起了攻击。”杨陶看向了旁边的胖子,虽然他及时驱动起了自己修炼的功法,但是此时也有鲜血淋漓着从手上流下。
“…...”锴沉默着,神情却隐隐有些激动。在几人反应之前,地上之人又再度挣扎了起来。
“放我走!!我不能留在这里浪费时间。”
虽然心里清楚事情发展的状况,但为了让这些人的注意力多集中在自己身上,云在还是不管不顾地竭力挣扎着。
“这,这是又犯病了吗?”
几人面面相觑,因为他们分明只听说过云在是个低智商的,却不知道她还有这种发狂的状况。
“你是云在?”
在几人的无措之中,锴将小刀放好了,又蹲下身来去照看对方的状况。
“是。”
此刻云在再瞧不出别的生机,便破罐子破摔地承认了,本以为对方会气急败坏地对她动起手来。却没料到能在锴的眼神之中瞧出几分怜惜来。
事情似乎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当云在的大脑终于转了过来的时候便听到对方接着说道。
“我们是从飞花岭来接你回去的人,一定会保你无恙。”
???
等云在在极度懵懂的状态下听完对方说的一切后,终于大概搞懂了现下的状况。
她?或者说这个世界的云在,是飞花岭领主的一位千金,但是半年前因为帮派遭到了里应外合的袭击,为了逃避潜在的危险她也被送走了。
顺便一说,她?或者说这具身体的主人从出生起就有些神志不清,只保留了些动物本能,所以才将她送走的。而现在,虽然父亲逝去,还有很多姊妹兄弟也没了,但她那个强盛的大姐却也将事情处理得游刃有余,又因为少了亲属,才特地让人找回自己。
但是她们竟然不怀疑一个智力低下的人变得平常这一点吗??
云在惊讶地听完这一切,但最后心底却生不起一丝波澜,说到头来,无论“自己”是什么来头,都与她无关。
所以她并不是很在意什么寻亲的事实,但是心里也确实因此而感到高兴,因为,这样的话,自己就能够安全去找江渔了。
于是她很快将自己必须要离开的理由说了一遍,却没能得到想要的回复。
“为什么??”
这是云在在疑惑之中问出的话,却得到了锴理所当然的答复。
“我们是为了找你而来,所以别的事情都不重要。”
理所当然的回答,却让云在如坠冰窟。
“只要将你安全带回去就好。”
对方说完这一句话后,云在还想要争辩一些什么,却气上心头,不知不觉晕眩了过去。
在这之后,锴很快上前探了下对方的额头,果然温度有些过高了。于是她不动声色地抿了下嘴。
“微烧加头上的伤,我们还是快些带她去见医师吧。”
于是马车再度向前驶去。
**
“你醒了??”
当云在再一次睁开眼睛时,自己已经躺在一张算是舒适的床上了,而眼前的人则是那个有些不苟言笑的锴。
她没有回答对方无意义的话,而是望着房内那忽明忽暗烛火,又忽地转头朝窗外望去——是一片漆黑的背景。
于是她急切地发问“我睡了多久??”
而锴也很快平静地回道”不过一个下午。”
对方的话让云在感到几分安心,于是她微叹了一口气,然后小声地呓语着,还有机会。
锴却只是面无波澜地看着她,等待着云在即将开口的恳求,却只得到了意料之外的沉默。
但她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坐一旁等着其余几人将药和饭菜带过来。却得到了云在的搭话。
“锴?我的小刀在这里吗?话说我都没有仔细观察过上面的图案。”
她很是自然地说着,于是对方也很快将东西自身上拿出来,并递到了她的跟前。
“这是飞花岭的标志,乱花纷飞的意思。”
锴指着上面交错的几道弧度简单地给她解释了一下,又从面前人的容貌之中找到了心上那人的影子。
“哦哦。原来如此。”云在将东西接过,摸着其上的花纹,神情似是很专注,又听到房门恰好被人推开。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当锴听着其余几人的噤声而回过头去时,就看见了云在将刚才把玩的东西抵到了自己的喉间。
不用怎么用力,就有几道血丝泌出,但云在却平静地威胁道。
“放我走,不然…..”
“不然你就在这里自尽吗?”锴虽然吃了一惊,但此刻面上很快已经归于平静了。
“倘若你的阿姊听到这个死讯也只会以你为耻的。”她这么说着,却没有半点紧张。
“如果你真的想要那样的话,那我们就只将你的尸骨带回去好了。”锴气定神闲地说着,甚至有些冷眼旁观的意思。
对方的表现完全出乎云在的预料,所以她原本有些过火的想法也渐渐冷却了下来。
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如此不值一提,也对,他们原本在乎的也不是她,而是“云在”这个人,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她确实并没有打算真的伤害自己,只不过想借此威胁一番罢了。
思及此,她便将手上的小刀丢到了一旁。
“你赢了。”云在的语气恹恹。
她虽然挂念着江渔那边的进度,但在目前的这种情况之下也只能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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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觉怎么样?”
午夜,一人忽然出现在门口挂着锁的房内,并在江渔床前的梁上突然发问。
而后者则像个影子,听了她这话后只缓缓地给出了一点反应。
“好。”
她微沉的声音之中还染上了外边冷风般的凌冽。
虽然对方吝啬地只给出了一个字,但是问话之人的愉悦心情却是不可抵挡的,于是她很快就回了话。
“那就好,明天,记得我们的计划。”
说完,她很快再度翻了出去,头上的人很快消失在一室之内,而江渔也毫不在意,甚至没有抬起头看一眼。
而站在寒风之中等候已久的人很快看到了她的目标。
“赤珠。”
女子刚从屋子里出来,就被站在身前的一人给挡住了去路。
唤她的人,一张雌雄莫辨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惫,赤珠仔细地看着,发现对方虽然还是曾经那个人,但是却有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女子声音却是格外的低沉,俨然是个男性。但赤珠却能够看出她的虚假之处。
谁能想到呢?
曾经与自己并肩的人竟然改头换面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抛弃了一切,你到底得到了什么。
赤珠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想这样发问,但最终也只是从喉中发出了一句冷哼。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横眉冷对。但对方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机会。”
站在赤珠面前的人这么说着,就将手中的剑脱出,并带着几分凌厉地朝着她刺去。
“我绝不能允许你破坏明天的仪式。”
随着她出招,那剑风便也朝着赤珠挥去,后者往后灵活一避,又甩出手上的软鞭朝着眼前之人卷去。
她的长鞭率先打向对方的薄弱之处,又在对方将要砍来前游龙一般左右退缩着。
“你允许过什么?”
“你不是早就将一切都抛弃掉了吗?”赤珠回想起过往的一幕幕,眼底也有几分恨意透出。
青梅竹马,两人一起来到这个地方,说好一起闯江湖,成大侠留名,对方却在见证了污浊之后,果断抛下了自己,站到了那一边去。
这就是背叛!!
是对自己过往所有信任以及爱意的背叛。
这边话说着,但两人依然在对战之中,她的长鞭也夹杂着恨意再次朝着对方的手腕而去,只要将她打得再也拿不起剑,这事也算是完结了。
她这么想着,却发现形势忽然急剧而下,对方竟然在这之前就预判了她的出招并且就着这一击的力度,反转了手中的剑,却将她的武器砍下了一截。
“这就是我的选择。”
女子抬眼望她,眼底里的傲气显露无疑。
“我要是无情无义,你早就和那些人一样了。”
她说着并很快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的那些个侍女,这番话也让赤珠心生寒意,她为了躲对方的锋芒,只好不停地往后退去,却架不住对方放开了的凌厉杀意。
“我有什么错?我只是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弱小而已。”
“所以,我真的变强了。”在女子说这最后一句时,赤珠已经被追上,且手上的鞭子也已经短得几乎再无作用,而对方的锋芒就这么冲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