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说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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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她们唱得真好！！是爱情故事耶。”
在简单搭建的台子之上，是一群穿着五颜六色服装的人们在用极为特色的腔调在唱着戏。
而台下则是有条有理地摆着许多的长板凳。
因为时辰尚早，现场并没有什么人，而千雪毋庸置疑是其中最为惹眼的一员，当看到精彩之处时她情不自禁回过头来，却发现云在和江渔安安静静地坐在了远处，似乎在聊些什么。
她们真无聊，难得的戏呢，千雪这么想着，再次投入到了台上的精彩之中。
头上是灰蒙蒙的天，云在心中也是一样地沉闷。自陪着江渔坐下之后，她的心中就存了许多疑问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显然对方有着许多心事，但就算说了，她也许还是不能理解。
所以，她并不能给她指向一条明亮的路，也并不能够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但是，她却也不能视若无睹地让对方在阴影之中独自苦闷，于是她缓缓开了口。
“我以前也一直很讨厌吵架，总觉得会伤了和气，但…...现在看来，总比冷战要好。”
她宁愿对方情绪爆发，也不想看和对方保持这种距离。
“所以，你有生我的气吗？”
“……”
真挚话语之后的沉默格外刺人，于是失望很快在云在的脸上一闪而过。
“算了，我话多了。”
她很快起身欲走，却被人从背后拉住了手。
“我……”
身后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云在唇齿微动，正想要说些什么，就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嘈杂声。
她蹙眉望去，并在那一大片混乱之中发现了千雪的身影，后者被身旁几人围住了。
于是云在很快冲上前，并拾起板凳扔了过去。
“放开她。”
她这样呵斥道，并看见眼前的粗壮汉子直接用手将东西挡了下来。红色的细流缓缓流下他的手背，那人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球里满是恼怒。
“嘁，我还以为哪个兔崽子想要英雄救美呢，原来也是个小妞。”
他不怀好意地笑着，步步靠近。
云在却两股战战地握紧了手上的板凳。
汹涌的，热量，即将变成灰烬。
就在这一瞬间，她原本该思考对策的脑子却挤进了别的东西。一个身影快步流星地走上前来。
当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刚才还梨花带雨的人已毫不留情地将手上的匕首插到了对方的胸前。
“你……”
笑意还凝在嘴边，男人凭空瞪大了一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冒出来的人。
因为事发过于突然，他的武器都还在背上。
壮汉死死攥住对方胡乱挣扎了一番，终还是被甩了开来，并缓缓地倒落。
云在忍住胸中的不适，上前查看对方的情况，却很快被对方推至身后。
“小心。”江渔这么说着，不远处两人口中的咒骂很快传来。
“连个女子都搞不定，真是…...废物。”
一个男人独自上前，当经过那个曾经是同伴的男人尸体时，还泄气似的踢上几脚。
不过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罢了……
他这么想着，却在看见眼前之人时很快地挥起了手上的大刀。
而在声声铁器互擦声中，是江渔挥舞着刚捡来的长剑与对方对峙，不多时，她包着布条的手臂微微抖了起来。
见此现状，偷偷靠近了的云在也很快向那人袭去。
她嘴唇哆嗦着动手，却看见对方朝旁边一闪，躲过了她的这一击。
随着而来的是那一张发怒的面孔，恰似地狱之中的恶魔。她正要逃开，却发现对方脸色剧变。
“哇啊啊啊。”
抓着千雪的瘦子看见又一人倒下，只疏忽了一瞬，就被前者狠咬了一口。等他胡乱挣开那锋利的牙口时却发现眼前的两人已经将危险的目光放到了自己身上。
“救命”他大叫着跑了开去。
几人见状，并没有追上去的意思，只很快地启程要走。
头上是乌压压的云朵，在回程的路上几人都出奇地保持了沉默。
但在这个寂静的村庄中，黑沉沉的拐角处却伫立着一个怪异的身影。
“啊。”
云在因此后退了几步，却发现眼前的老婆子身影伶仃清瘦，一双微凹的眼睛正无神地盯着她们几人。
“走了。”
千雪只扫了一眼，就很快轻声催促道，并带着两人从旁的地方穿过去。
好古怪。
云在心中这样嘀咕着，并觉得周围的景象越发清晰起来，在那残败的屋舍之下似乎也藏着一道道身影。
她细看，却觉得那些人的脸色都苍白无比。
被自己的念头给吓到，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却忽而感到一个温热的身体挨了过来。
她侧目，看见靠着自己的江渔，对方的脸上的神色依旧是淡淡的，但望过来的眼神之中却带着某种企盼。
于是她会心一笑。
江渔的心思从来只能用行动来表达。
待到她们一同回到徐家村时，天已经全黑了。
果然迎来了等候已久的老妇人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以及隔壁家徐大哥的嘘寒问暖。
在此之后，老妇人还问了好些问题，脸上都始终是紧绷住的。
挨训之后，众人又吃了饭，各自洗刷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云在打着哈欠推门而入，却恰好撞见了江渔慌慌张张地将卸了一半的布条缠回手臂上。
“我帮你换药，再换一条干净的布。”
虽然云在搞不懂为什么对方一副慌张的模样，但也不想细究，只很快坐到了她的身旁。
云在自说自话地凑近了几分，却没想到对方始终一动不动地，并在缄默之中压抑着什么。
“不用了…..”
江渔小声说道，却很快引起了云在的不悦，她鼓起脸颊威胁道。
“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无视我了…...难道想要继续冷战吗？”
听了这话，江渔带着几分无措看向了云在。后者见状则是自然地拉过了对方的手。
说来也奇怪，江渔身上的伤向来都好得奇快，但这次她手臂上的布条自从系上就再也没有离开。
云在一边想着，一边缓缓地解下那长长的布条，并发现了原因。
“江渔！你…...你怎么能这样？”
只见对方那布满疤痕的小臂上有着多道规整的新伤，而只要不傻的人都能猜出是自己所为。
云在气急，喉里像堵上了什么东西。
虽然早就看过对方手上的伤，但她此刻还是难以接受，就像自己也被割上了几道。
“…..对不起。”
江渔声音喑哑，却避开了她的视线。
但云在的气却丝毫未消。“你对不起的又不是我，你这话该对自己说。”她说着，伸手捧起了对方的脸颊，用澄澈的目光扫过想要躲避的某人。
江渔分明是个坚韧的人，为什么会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情？
难道她有抑郁症？？
云在这么想着，心里又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我没事。”
有担心有忧虑，无嫌恶。看着对方眼里氤氲着的水汽，江渔像是抓住了什么，终于鼓起勇气来给自己做微弱的辩解。
“我以前作为奴…...下人，犯错了都是这样受罚的。”她以事外人的角度平静地说，又在匆匆一瞥之中看见了对方那认真倾听的模样。
“但是你已经…..”，去除了那个身份，也不再被谁使唤了。云在想要这样说，却又感觉到了话中的苍白之处，所以停了下来。
“我习惯了。”江渔平静地阐述，心下却不安地翻涌着情绪的海浪。
她想不到别的缓解情绪方法，她习惯了以这种卑微的角度看待自己。而现在云在也知道了这一点，会不会也会视她如蝼蚁…...
“那你就换一个习惯。”云在抓住她的手，有些强势地说道。但很快她
也意识到了自己话语之中的生硬，所以便在句末委婉地补上了两字好吗。
但她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带上了浓厚的鼻音，脸上看起来也极为委屈。
她的真心实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嗯。”
江渔很快应答，还在不知不觉之中枕上她的肩。
“……”
云在虽还在絮絮着什么，但在面对江渔那缱绻的眼神时，也不由得觉得气氛变了。
“我总是在想着你。”
“而且…...如果看见你和别人一起我心里就会很不痛快，这叫什么呢？”
江渔抬头望向她，一汪碧绿的潭水之中有浮光流动。
“这……”
云在心跳加速，一时感觉呼吸也有些困难了起来，但心中的警钟却大响。
错觉！只是自己想要那个答案而已。
至于该怎么回答呢，随着过往看过的内容、画面掠过脑海，云在毫不犹豫地答道。
“大概是友情的占有欲。”
“你应该多结识些新朋友。”
江渔怎么可能也喜欢她呢？肯定只是因为她性情孤僻，而现在与自己走得近了，才出现了这种模糊的误解。
“是吗？”
听了她的话，江渔望了一眼，只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但是确实说不出来为什么。
“对。”云在肯定，神情却有些寂寞。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说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