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萧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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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江渔听了她的话之后却没有动作，只是用一双眼睛盯着她看，平日里那有些凌厉的眼神因为带了微红显出几分脆弱来。
“我，带了一个鬼魂回来。”
江渔刚说完，果然望见对方脸上露出了些微惊恐的神色，她喉头一紧，想要解释些什么，脸上却突然滑落下几串泪珠。
“因为，那是林玉的亲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了起来，本该因为自己这不加掩饰的情绪而感到羞惭的，但是她却还是泪眼蒙蒙地去捕捉对方的神情。
这一点都不像是自己。
这个想法在江渔的脑海之中一瞬而过，很快就淹没在了云在的声音之中。
后者带着几分不知所措地靠近了她，听了这话之后，有些缓慢地拍过她的背，用轻柔得似乎不愿意将平静水面掀起一丝波澜的语气回应道。
“没事的没事。”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觉得应该这样安慰一下眼前的江渔，毕竟她这么害怕。
“……”江渔默不作声地揽上对方的后背，才觉得心仿佛像回到了一处温暖的老家，没有不安，没有黑暗。
这样才对。
在阴影笼罩之下，她的嘴角上似乎微微勾起。
“那，她现在也在这里吗？”
在好一会的寂静之后，云在终于忍不住推开了对方，然后一本正经地问道。
她的面上有着几分难堪，不是因为害怕那个不知名的鬼魂，而是因为和江渔之间的关系。
哼，她有几分被占便宜的感觉，但是又清楚明白江渔只为寻求安慰，所以心里更是不快了，于是很快地岔开了话题。
江渔此刻平静了不少，脸上虽然没有笑，但却是一副温温和和的状态。
“就在外面，而且看起来挺平和的。”
闻言，云在稍微放下心来，于是犹豫着开了口。
“那我们去打一下招呼吗？”
“嗯。”江渔轻声应道。
于是云在有些小心翼翼地跟在了对方的身后。
外面夜色昏暗，天空之中没有月亮的身影，院子里一棵枯木矗立在荒凉的土地上，随着江渔的视线望去，云在只能看见一片黑影。
注意到身后的动静，一个高挑的身影缓缓转了过来，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但是柷止还是对着身下的云在露出了一个笑脸。此时她的状态已经和白日里截然不同了，端得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你好啊。”这边云在感到一丝冷意，于是战战兢兢地开口问候道，却看见站在自己身前的江渔更牢实地挡在了自己身前。
柷止见状只是勾唇一笑，眼里有什么落寞一闪而过。
“本人是咏月派的柷止，这次多有打搅了。”她微微抱拳向两人行了个礼。
但是站在那里的云在还是眼睛溜溜地看着面前，似乎还有几分惊慌。
“她在向我们打招呼，说打扰了。”江渔回头一字一词地向对方解释道。
“没事没事。”于是云在连连地摆着手说道，虽然她只能看见一片漆黑，但还是很大方地说道。
毕竟，是老板的鬼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能怎么办。
云在心里默默说道。
她再次看向那片黑，却在一阵凉风吹来的时候再次抖上了几下。
忽然之间，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臂，她正要大叫，却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只是江渔。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她这么说道，很是自然而然地就带着云在离开了。
当那两人回房之后，屋外很快再度归于平静，站在屋檐之下的柷止却在听见两人的话语之后，身影也似乎落寞起来。
她是什么人，又该回到哪里去呢
时间荏苒，一年四季，春夏秋冬，晴来雨往，往日的繁华楼台已经倒下，时间将一切都化作无，她也渐渐淡忘了自己执着留在此地的缘由。
曾经自己是为了报仇才在此间一直徘徊着不去，但是却又困于那地，到后来，她的执念似乎换作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但是那个豆芽菜一样的小孩也已经长大了，或许，她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只要让她能够见证了林玉的大婚…...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自己似乎也并不是那么空荡，至少心上还能感受到微微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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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自外面洒落进走廊，白天的小院也很是寂静。
像是忘却了时间，柷止就这么倚靠着房门坐着，眼睛却不放过天上偶尔飞过的几行大雁或在枝头摇曳着的树叶。忽然之间，院里响起了一个沙沙的声音，一把木棍伴着阵阵风呼啸而过落在了地面之上，角落里 ，一个有些轻薄的身影正与那随风而起的落叶切磋。
这个女生格外的倔强呢。
柷止望着对方那来来回回的几个招式，都是自己昨日里在那般危机的情况下教授于她的。
但是在现在看来，对方的一举一动都略显笨拙，武学可不是无本之源，显而易见，以她这般体质来练，还是为时过早了。虽然总也做不对，但却不见她停下自己的行为。
为什么呢。
还记得第一次看见江渔的时候，对方那双锐利的眼睛之中便透着一股死灰似的沉寂，若她原本心中有什么火焰，怕也只是早早烧尽了。
所以她不可能做这种吃力而不讨好而又需要极强的目的的事情，那么，柷止只想得到一个变数——她还记得对方昨晚和另一个女生相处时的模样。
这倒也不是一件坏事，只是…...她也不知道能不能称得上好事呢
思绪略滞，柷止眸光微转，脸上却逐渐露出认真的神情。她不再多想，只是朝着对方走去。
“不如就让我来教你吧。”说这话时，柷止已经稍微放松了自己刚才的神态，她就这么带着温润的好意看向对方，却让江渔恍惚间回想起了昨天自己看见她的模样——怒火冲天，眼底里含着的是疯狂的红，就如同她所见过的众多恶鬼。
在那个时候，也是柷止率先说话的。
“你能看见我？！”带着一阵令人耳寒的磨牙声。
“和我去救一个人。”
……
回忆很快戛然而止，江渔很快将心思放回到了当下的情境之中，并在对方的询问之中缓慢地点了点头。
很快，庭院之中便掀起了一股更强劲的风。
当慕秋来到之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画面，江渔正有模有样地手执一根笔直的枯木独自地比划着，当然，她知道这里肯定不会只有对方一个人。
“我应该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她忽然就落到了院子的中间。
于是江渔停下了动作，站直了些许，默默地看向了她。
“这便是？”
虽然经历过先前那般情绪失控的状态，但柷止显然也还保持着一些自己在那时候的记忆，于是此时眼里带上几分好奇的光芒。并缓缓走到了慕秋的身旁。
这便是夏教主的女儿。
那时候自己只得见了一面，后来那几年帮里便陷入到了那般混乱的情境之中，再后边只听说教主已经将其千金托付给了别的人照料。
似乎是想到了后边那些血色纷乱的往事，柷止那温和的面容蓦然又多上了几分沉重，眼底里的红似乎若隐若现。
“…...”一旁的江渔见状，默默地往前走了几步，却忽然听到一旁那个看不见这一切的慕秋开口说道。
“请问，柷止前辈是否也在此处？晚辈有些事情想要请教。”
她的话语之中带着炽炽的情感，而那个状若发狂的柷止也默默地停了下来，再次平复成清风朗月似的模样。
“当然，知无不言。”
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而江渔也很快转述了她的意思。
于是慕秋很快接着说道。
“我想要知道…...当年咏月派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又是谁杀了，我的母亲。”
闻言，柷止默默攥紧了自己的衣袍。
帮主果然也……
她一直特意让自己去忽略掉的事情默默地浮现了出来。柷止心中的火时熄时燃，她强行按捺住内心众多的怒火以及情绪，终于还是能够平静下来与面前这个帮主的唯一血缘对话了。
“我也不太清楚。”
只记得当时她们一行人出去，就被忽然而来的黑衣蒙面人给包围住了，而她也和一个出招诡异之人单独对战，几番下来就再也没有了意识。
她还记得自己临了之前那人曾笑着说道。
“你们咏月派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句话她一直记得，但是不敢相信，所以才一直这么刻意去把这件事给忘却，因为后来的她什么都做不了，再怎么去恨忧愁伤心也只是让自己再次陷入失控的状态之中。
“我并不知道后来发生的这件事，而且，连和我对战的人是哪一个教派的人也辨认出来。”
在经过了这么些漫长的岁月之后，此刻的柷止终于只红了眼睛，并没有让自己做出控制之外的事情·。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还会在这世上不肯离去，在见惯了兴盛衰败之后，她的那股怨怒逐渐也被淡忘掉了，现在占据着她逗留于此的大概是另一个人的身影。
但是，倘若能够再与那人对决，她绝对不要再犯那般错误，但如今的她和当年的自己相比，还能取得某种进步吗？
“…...是这样啊。”听了江渔的转述之后，慕秋原本有着某种激动的情绪微微平复了下来。
“大概，这个仇还是要靠我自己去探寻吧。”她这样说着，虽然并不能看到柷止的表情，但还是像为了开解谁似的总结道。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萧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