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乱世作精【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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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温景年一愣，随后呵呵笑起来。
“长大了。”他感叹一声：“没以前好玩了。”
肖钰爵吐出烟圈，拍了拍沙发扶手，立刻有两个彪形大汉敲门进来，两座山似的背手往两人眼前一站，压迫感十足。
“如果你不想好好谈，不如现在就请离开。”肖钰爵伸出指间夹着的，已经挂了大半截灰的烟，立刻有壮汉捧来烟灰缸接住。
“我相信，你能查到的信息，我也一样能查到。”
温景年在壮汉高大的身形下不由自主往后缩了缩身子，讪笑：“好好好，大家都是为队长来的，搞这么剑拔弩张做什么？”
肖钰爵不说话，只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温景年咽了口口水，赶紧把话题转移到程清的病身上：
“你刚刚应该也看到了，由于病症限制，所有病人几乎都无法说出，自己是如何从上一段人设紊乱中走出来的。”温景年边说，边举起蓝色文件夹。
肖钰爵确实看到了。再病例里，男人，女人，跨性别者，不同性取向，不同国家，不同肤色，不同信仰，最小15岁，最年长72岁。患病人群几乎是在做一个人类样本搜集，人数不多但贵在样本多样性丰富。
“根据我们的观察，他们的人设无一例外，几乎都是他们进过的副本中扮演过的角色。当把这个副本的剧情全部演绎完成，他们就能从混乱状态中解脱。”
“你也知道，副本剧情大多操蛋。也有不少病例为了自我解脱，杀了别人。不过，他们倒是真的有精神病，在庭审上占不少优势。”
“……她不会这么做的。”肖钰爵吐出一口烟。
温景年哈哈笑着：“队长当然不会这么做。她可是第一个通关无限流的史上最强，是以拯救全人类为信念的英雄，怎么能跟那些苟且偷生的人相提并论。”
笑完，他很快收敛表情，扶了扶眼镜：“但是这涉及到如何让队长晚一点死的方法。”
肖钰爵：“按照你说的，完整走完一遍副本剧情就可以暂时从一段混乱中解脱出来。”
温景年点头：“是的。但如果这个副本剧情的完成必须要杀死某个人类BOSS，那就很难办。”
“据我所知，BOSS的选择往往也不是病人主观能够决定的。副本中所有角色的选定都没什么规律，大多是病人身边亲近的人。很多起相关案件中，被选中成为BOSS的人与他们无冤无仇，甚至是亲人朋友，但……”
温景年叹口气：“以队长的性格，如果知道自己必须在疯癫致死和杀害无辜中选一个，她很可能会选择——”
肖钰爵有些烦躁地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太知道温景年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了。
程清是被当做通关人形兵器培养长大的，不顾一切保护弱者几乎刻在她骨子里的习惯。
而身为史上最强，在她眼中，所有人，都是弱者。
所以他不敢接这话。甚至不敢想。
肖钰爵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
“别想那么极端的情况。”他止住温景年的话头。
温景年哦一声：“你在逃避。”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告诉他我没有。”
“……好吧你没有。”
温景年小心拨弄开壮汉凶神恶煞顶在他太阳穴上的枪。
肖钰爵满意地挥手让壮汉收起枪，温景年摸摸自己的大好头颅，长长舒了口气。
肖钰爵：“当务之急，是如何让她结束现有病程。”
“之前那些病患，他们没有试过再次进入无限流副本吗？与其在现实世界里被人当做精神病，不如回到真正的副本中走一遍。”
温景年摇了摇头：“凡患上【副本人设紊乱综合征】的玩家，都会被无限流游戏排斥，再也无法进入。”
在猜到程清的病和无限流游戏有关后，肖钰爵就开始部署她再次进入无限流游戏的事宜。
没想到这条路这么快就堵死了。
“但是队长相对于其他病人有一个绝对优势。”温景年推推眼镜：“她可是史上最强，通关从来都另辟蹊径。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她发病期间，尽量控制她与外人的接触，让她把副本角色都定在我们这些有经验的玩家之间，也方便我们应对。”
他环顾左右：“说起来，怎么就你一个？队长没喊别人？”
肖钰爵想起自己之前在通讯器中对程卓自信地说：“有我就够，不用喊别人了。”
肖钰爵面不改色：“哦，他们不来。”
温景年谴责：“是嘛，那可真没良心。”
肖钰爵毫不心虚：“确实。”
他咳嗽一声低声道：“这次她进入的副本，我觉得像‘大景十三年’。”
温景年：“我觉得也像。我们的优势就是，进过的副本多，不至于像别的病患家属一样抓瞎。”
“这个副本倒没有一定要杀死的BOSS。”温景年思忖：“就是有一个反叛军头目。我记得正常通关流程里，是要靠卧底用枕头风把这个头目吹翻，保住大景朝的统治。”
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了程清怒砍叛军头目脑袋的暴力通关场面，扶额，异口同声：“还好有正常方式。”
肖钰爵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问温景年：“除了强行走副本剧情，这些病人还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表现？”
温景年打了个响指：“有。”
“他们都变得很不像自己。”
“就好像有人强迫他们，去扮演另一种人设。”
说到这里，他倾斜身子，感兴趣地问肖钰爵：“我很好奇，队长现在是个什么人设？”
程卓正好端着餐盘出房间。他刚刚被程清当小太监使唤了一番，正一肚子气，闻言哼一声：“什么人设？”
“馄饨太大了，馄饨汤太少了，肉太腻了，盐放多了……”
“我看她现在就是个作精！”
肖钰爵和温景年面面相觑。
*
作精正在房间里一口一个吃馄饨。
平心而论，程卓在照顾程稚的这几年里，厨艺飞涨，虽谈不上山珍海味，但也尽量在清淡中做到了有滋有味儿，花样繁多。
程清沾了程稚的光，吃到了他亲手包的小馄饨，不仅肉料比外面买的厚实很多，皮也是自己擀的，薄而不烂，如半透明的羽衣飘在鲜美的鸡汤中。
对不起啊哥哥。
她在心中默默向程卓道歉，那些挑三拣四的话语并不是她的本意，全是这脑中的倒霉玩意儿逼的啊！
【作精公主不可以太随意】
【对下人必须要求繁多，以示自身矜贵】
【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挑！鸡蛋里挑骨头也给我挑出毛病来！】
程清：……挑口口个头！
若是以前，无论是在训练基地还是在无限流游戏中，能吃到一口哥哥亲手做的、热乎乎的馄饨，哪怕难吃得跟茶叶缸里泡卫生纸似的，她都能感动地哭出来，珍惜地把碗舔干净。
什么鬼作精人设，这系统还是吃的苦太少了。
“嗝。”
肖钰爵推门进去，就看到程清瘫在床上打饱嗝。
嘴角边还挂着甜甜圈的巧克力彩针。
还没来得及尴尬，程清就感到一阵电流毫无预警地搅进她的脑中，痛的她脸色猛然惨白。
【作精公主在下人面前失态，人设崩塌，警告一次！】
“程——主子！”肖钰爵一秒入戏，扑到她身边，担忧的神情也十分到位：“你怎么了？”
系统：【扇他嘴巴！贱婢竟然隔了这么长时间才来，一定要给他惩罚！】
程清：……
她的手高高抬起，轻轻落下。
这一巴掌和在肖钰爵脸上摸了一下也没什么区别。
程清忍着系统因为力道不够加给她的惩罚电流，脸色惨白地说出台词：
“……贱婢，竟然这么久才来复命，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肖钰爵忽然握住她的手，在她莫名的目光中，狠狠在自己脸上抽了一下。
“啪！”这一下结结实实，清脆响亮，震得程清手都发麻。
她惊愕地看着他。
“心软苦的是自己。”肖钰爵盯着她，漆黑的眼瞳如不见底的深渊，白皙脸庞上浮现出淡红指印，可见对自己下手一点也不留情。
他早已不复少年清亮的嗓音，属于成年男人的低沉沙哑萦绕在程清耳边：
“姐姐，这是你教我的。”
说完，他握住她的手进入角色：
“贱婢知错。皇上说您忤逆他的旨意，是为大不敬。但此时叛军兵临城下，他也是忙的分身乏术，等闲下来再计较。”
程清呼吸一滞。
叛军兵临城下！这显然是“大景十三年”的剧情。
肖钰爵已经猜到她现在的窘境了！
她激动地抓住肖钰爵的肩膀。男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不禁僵住了身体。
程清斟酌了半天，才在肖钰爵的目光中，说出了一句应该不会被系统判定为偏离人设的赞许话语：
“好孩子！”
等了半天的肖钰爵：……？
程清眼中泪花闪烁：“真是本宫的好孩子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乱世作精【已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