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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解酒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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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影帝×过气女演员
-气泡酒-
“一定要去吗?”我颤抖的手举着剧本,对着经纪人张丽说道,“没有商量的余地?”
张丽叹了口气,“这可是近期唯一找过来的大投资的剧了。”
我彻底泄了气,整个人垮下来。
张丽似乎瞧出了我的不满,安抚着我:“意意,听话啊。虽然咱们只是演了个丫鬟,但是她出场镜头多啊,只要有女一的镜头,你都能入镜,赚个路人缘也不错啊。”
“我不是因为这个。”我开口辩解。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虽然我糊了,但我糊的挺快乐的,虽然只是个丫鬟,但好歹是个讨喜的角色,我觉得挺好的。
毕竟之前总是演恶毒女二,也没被轻骂。
但我之所以不想演这部剧是因为沈妄!
沈妄。
男一号。
噩梦般的名字。
如果他知道我现在这么落魄了,以他那对我样的恨之入骨,还不知道要怎么损我呢!
这种前任相见的戏码,就是要在无形之中比一比,谁没了对方会过得比较好。
结果我,一个三十多岁的过气女演员要和人家二十几岁当红一线男明星比。
我哪来的勇气?
张丽自然也是知道我们两个的往事,毕竟我们两个在一起那阵,我们两个都已经进入娱乐圈了。
“哎呀,你是害怕和沈妄见面吗?”张丽挑了挑眉,附身拍了拍我,“放心吧,人家是不会对你念念不忘的。我前两天才听说,他好像谈了个圈外女友。”
我冷笑一声。
哼,渣男,变得真快,才分了三年就着急找新人了。
不过他倒是说到做到,真的找了个圈外人。
之前和他谈恋爱的时候,约会总是很困难,像演谍战片。他那个时候开玩笑说,后悔没找一个圈外女友。
真是信守承诺。
“你就放心吧,再说,你也大了人家四岁,人家二开头,你都三十多了,还想着旧情复燃呢啊?”张丽劝慰人的办法还真是独特。
我扯了扯嘴角,“丽姐,你到底是谁的经纪人啊?”
胳膊肘往外拐。
“好了,我该走了,你也洗漱一下准备睡吧。”张丽收拾自己的东西,背上包,往门口走。
“开车注意安全,我现在气的腿麻,不送你了,慢走。”我站不起来,可能是接受到这个惊天霹雳的消息之后姿势一直没动过,腿麻了。
“好,你仔细读读剧本。一个星期以后进组。”丽姐扭头和我嘱咐到。
“好好好,知道了。”我点头应和。
门口响起密码门关上的音乐声,我看着手里的剧本,男主角一栏的名字刺痛我的眼睛,我把剧本拍在桌子上,愤愤不满。
这都什么事啊?
时隔多月,我又做梦了。
上次做这个梦是在知道了沈妄首次送上荧幕初吻的时候。
他的荧幕初吻,不是给我。
虽然我的也不是给他,也知道这是工作需要,但我就是来气。
梦里,我们又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他那时候才大学刚毕业,二十二岁,怀揣着对这个职业的梦想。虽然他对很多事情都不太明白,也不是科班出身。但是他聪明又帅气,也很有动力和信心。
我也不差,我出道早,十六岁就开始在社会中摸爬滚打。可惜出道即巅峰,随后就一直不瘟不火,喜欢唱歌跳舞,喜欢演戏,可也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为了赚路人缘,只能被迫成为大家口中的综艺咖。
那时候,我们一起参加了一档综艺。
小投资的综艺,只能请一些我们这种新人和糊人,嘉宾阵容虽然不是很硬,但是胜在制作精良,大家都很有心,我们这档综艺也越来越火了。
大家都认为我和沈妄的年龄还是比较相近的,应该会更有话聊。但是事实是,最开始的时候,他根本就不理我。
我才发现他是真的高冷又佛系。不争不抢,也不喜欢说话,都是默默的付出,节目剪出来他的部分根本没几段,我就决定一定要帮帮这位弟弟。
再怎么说,我也是个老前辈,帮他带带镜头还是可以的。
帮他,就好像帮之前的我。
但他好像对我的好意不是那么领情。虽然他很有礼貌,但我还是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这一点。
那种眼神,有种志不在此的不甘心。
很熟悉,又很陌生。
理解。刚入行,也演过了一两部男主,现在可能更想把重心放在作品上,不想参加这种只是娱乐的综艺。
我们几位常驻嘉宾私下也有聚餐。有一天下节目,我们约的一起去吃火锅,正巧我的助理家里临时有事,搭了他个顺风车。
我们挤在一个小轿车里,不透气。他长得又高,坐的又直,脑袋快要顶到车顶。我看着他的头,笑了笑。
他有点疑惑,看着我,微微歪了歪头,但是没问。
我轻轻咳了两声,“沈妄同学你这身高,以后可得多挣点钱,买个大一点的车。”
他挑了挑眉,没懂。我伸手指了指他的头,他仰头,然后隔了几秒往后撤了撤,脸颊通红。
“姐姐逗你的。”我笑了笑,没再说话。
车里很沉默,我,沈妄以及他的助理和司机都没再说话。
到了火锅店门口,沈妄刚要下车,我拽住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口罩,把口罩挂在他的耳朵上。
他明显的愣了愣,随后慌张的接过口罩自己带。
我起初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弟弟,以为他害羞。后来才知道他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饿狼。
“虽然是晚上,我们也不火,但是也要注意一点,总归是好事。”我提醒到。
下了车,姚琛老师给我们发了包间号,让我们赶紧过去,说是要喝一点。
我们两个一起往包间走,我似有若无的提道:“我帮你带镜头你会觉得烦吗?”
他怔了一下,摇摇头。
“你不用骗我。”我笑笑,“我毕竟也在娱乐圈混了十年了,你这点小心思我还是明白。”
他还是不说话,但我却感觉到他的心事被戳破了。
“有理想固然是好事,但是也要从最基础的做到啊。”我笑着看看他,“综艺也很重要的,让大家能看到真实的你,还能给大家带来快乐。”
“不要在意网上说的那些拿不出好作品之类的话。慢慢来,你才刚出道,要一点点积累,脚踏实地慢慢走,不要放弃。”
“要做一个好演员,一个好榜样。”
说给他,也是说给我自己。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了包间门口,我随手从兜里掏出一颗解酒糖,递给他,“给你这个,醉了吃一颗。姚老师喝酒很厉害的。”
推开包间的门,和其他几个朋友打招呼,热闹愉快。
心里莫名欢愉,不知道是因为氛围的渲染,还是推开包间门之前的那声温柔的谢谢。
综艺突然火了。
甚至出了第二季。
开心之余也是有一定的困扰的,比如不敢再频繁的聚餐了。
为我的宵夜而难过了一秒。
自从我和沈妄说完那些话,我发现他明显改变了,私下还会找我讨论演技。也有很多的人注意到了他,喜欢上了他,甚至收获了很多他的真爱粉。
他也在按照我之前说的那样,踏踏实实的做一个好演员,好榜样。
进步很大。
小朋友。
而我就没那么幸运,路人粉倒是不少,但是更多的却是喜欢拿我的过去说事情的吃瓜群众。
没代表作,只有靠综艺蹭热度。
爱赌博的爸爸和爱喝酒的妈妈。
我好像从刚出生就被判了死刑。
选择不了的出身,也是我的过错。
每个月都要往家里寄钱,一个月的演出费又打了水漂。
可我不能抛下他们,因为我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喝醉了,倒是第一次。
稀罕。
下了节目,我在化妆间里哭的一塌糊涂,甚至没有听到敲门的声音。
“你,怎么了?”温柔磁性的声音。
沈妄。
“太丢脸。”我心想。
我很有可能眼线和睫毛全都哭花了,眼睛都可能哭肿了,满身酒臭味。
怎么能见人呢?
还是一个后辈。
我没抬头,哭声也停止了,毕竟我哭的真的很难听。
“沈妄,不能选择的人生,是我的错吗?”哽咽着问他,“综艺咖很讨厌吗?”
其实我想问。
这个世界的恶意真的大吗?
“每个人都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这没有错。”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说着我的头发抚下去,像是沈妄温热的手掌,“只有我们自己可以决定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至于综艺咖……”他笑笑,“综艺也很重要的,让大家能看到真实的你,还能给大家带来快乐。”
“不要在意网上说的那些拿不出好作品之类的话,那些都是需要坚持用经验来磨炼的。”
“要做一个好演员,一个好榜样。”
……
我抬头,不管我现在哭的有多丑,我只想看看眼前这个少年。
“给你,解酒糖。”他眉眼弯弯。
真好看。
这一年,我二十八岁,他二十四岁。
他用我曾经告诉他的话来劝慰我,用我曾经给过他的糖再反送给我。
我这才发现,他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连戴口罩都要教的小弟弟了。
后来我们两个的关系有了细微的变化。
说不上来。
像是有一只小猫,用它的小爪子时不时的挠挠我。
很痒。
他总是能照顾我的感受;在我害怕的时候安抚我;在我需要的时候从不缺席;甚至主动和别的女明星保持距离……
以我入圈十多年的敏锐的洞察力,他应该是对我有意思。
但是,我不搞姐弟恋,也不想耽误沈妄。
他才二十四,还有大把大把好时光,和我一个二十有八的女人,的确不像话。
如果我是那么没节操的人,那我就长青春痘!
没错,不能耽误人家的青春。
不能。
之后我就不敢再和沈妄有更多亲密的举动了。
毕竟我已经不能再把他当做一个未经涉世的小男孩一样看待了。
他也是发现我躲着他了,所以故意频繁出现在我的周围。
很近,很近。
我们两个这种暧昧的氛围引得来参加节目的飞行嘉宾不仅吐槽,“我说你们俩,还能把一个推理节目玩成恋爱节目,这就是公费谈恋爱吗?”
沈妄在一旁笑,我有点解释累了。
要是每来一个我都要解释一遍,那我真是还没糊死就要累死了。
“让妄妄再努努力,明年直接参加我们结婚吧。争取三年抱俩,五年抱三,再过几年就能参加亲子节目,。”
“我们真不……”我还是得解释。
“好,我努力。”沈妄在一旁低头笑。
你努力个屁啊!
“沈妄,你说什么呢?”我用胳膊肘怼了怼沈妄。
“意意,我以为你都明白的呢?”他魅惑的桃花眼笑着看着我。
我明白个屁啊!
“看来得再加加油。”他冷不丁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发懵。
再加油个屁啊!
我刚想转过身冲他离开的背影踹一脚,他就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轻轻的披在我的身上。
“天冷,多穿点。”
我看着他的笑容,有点恍惚。
漂亮的桃花眼正噙着温柔的笑,眼底的泪痣让我想亲上去。
遭了。
要长青春痘了。
“好疼。”我对着镜子挤着红肿的青春痘,“奇怪了,都二十九了,怎么还长青春痘?”
今天是沈妄的生日,节目录制结束之后,节目组集体组织了聚餐。
第三季开播一来,他已经成为了真正的一线演员,能够独当一面,也成熟了不少。
真好。
二十五岁的沈妄。
真好。
我们几个嘉宾坐在一桌,还包括沈妄的父母。就坐在沈妄旁边,而我就坐在沈妄另一边。
“见家长。”我的脑海中只飘过这几个字。
我摇摇头,忘记这三个字。
中午饭就已经略过了,现在晚上八点,我的肚子早就开始抗议了。
今天是沈妄的生日,减肥控制体重什么的,还是放到明天吧。
主持人终于念完了长达半个多小时的稿子,旁边的记者总算拍完了照,离开了。
等着几个前辈和沈妄的父母动筷之后,我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减了一个多月的肥,这次要吃回本。
我夹了一个糖焗大虾放在盘子里,开始剥壳。虾尖尖的嘴在我剥它的过程中划破了我的手指。
我吃痛的叫了一小声。
“怎么了?”沈妄一把抓住我的手,仔细检查,“划破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他抽出一张手纸,仔细帮我擦拭着沾满酱料的手指,“笨死了,这都能划到。”
责备的话,却是很温柔的语气。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创可贴,给我贴上。
我往回收了收手,“这人这么多,你注意一点。”
他倒是无所谓,一把抓住我的手,大方的说:“无所谓,反正你早晚都得是我女朋友。”然后夹过我的虾,动手帮我剥起来。
很久,很久。
没有听到这样的话了。
他的那句话在我听来就是说。
在他的未来里,我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你……”我有点开心的不知道说什么,“你帮叔叔阿姨剥了没有。”
“剥了剥了。”他笑笑,把剥好的虾放在我的碗里。
我没舍得吃,看着他剥了小半碗。
那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一碗虾。
这种聚餐,难免会被灌酒。
躲不过,也没必要躲。
我对我的酒量很有自信,除非我想醉。
有句话怎么说的,酒不醉人人自醉。
但是今天,我还挺想醉的。
沈妄的爸妈比较早就被送回了酒店,他们今天要在长宁留宿,给沈妄庆生。
大家聚的差不多,到了该散场的时候。我和沈妄被安排在同一个保姆车。
我困了,有时候我感觉我还挺像一只猪的。
如果不当演员,我一定要当一个快乐肥宅。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没事看看帅哥美女,度过一天又一天愉快的生活。
刚坐在车上我低下头就睡着了。再醒来,我就已经是在沈妄的背上了。
我的双腿缠住他劲瘦的腰肢,脸靠在他滚烫的肌肉上,完美的背部线条。
沈妄真的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类型的。
他个子高,腿又长又细,让我好羡慕。
“沈妄。”我喊他,“把你的腿卸了给我呗。”
“嗯?”他好像懵了,随即轻笑出声,温柔的说,“给你了我怎么办?”
我们的脸靠的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侧脸,我浑身一颤。
想糊涂下去,不去想那些身外之物。
“那我们结婚吧,你把你腿的基因遗传给我孩子。”我嘟囔着说。
我疯了。
真的疯了。
“你说什么?”
我确定他肯定是听清了,但他只是想再听我说一遍。
我太了解他了。
“我说,沈妄,我答应和你在一起了。”我一字一句,认真的说到。
我老脸一红,没醉也只能装醉。
没想到装着装着就真的睡着了,只是朦朦胧胧的有感觉。
有什么绵软的东西堵住了我的唇,随后是甜滋滋的味道,清甜的荔枝味。
解酒糖。
我好像还咬了咬我的解酒糖。
后来的事情,我也记不太清楚了,但和他在一起的两年里我真的很开心,每天都是甜蜜的回忆,就想解酒糖一样。
可是,就算我们再怎么隐秘,也还是会留下蛛丝马迹。
我能受得了他女友粉无端的恶意嘲讽与谩骂,能受得了外界对我们的不看好,也能受得了我们秘密的地下恋。
但是我受不了,我的存在,影响了他的事业和梦想。
我的错。
我内心的挣扎早就已经忘了,唯一记忆犹新的就是那天男孩站在我的面前,双眼通红,可怜的目光让人心悸。
“为什么要分手。”
他原本干净好听的声音此时变得干涩而哽咽,似乎忍耐了很多复杂的情绪,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但是一直坚强着,没有掉下来。
我看着他,我想解释这么做是为了他好,解释其实我爱他,但是我说不出口,声音卡在喉咙里。
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
沉默良久我笑了,“沈妄,你清醒一点吧。我们差了四岁,我对你就是玩玩,觉得你好利用。现在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你觉得你能给我什么?什么都给不了,所以我不陪你玩了,你好自为之吧。”
我知道,这一刻,他的心肯定伤透了。
他眼里的光好像风中的最后一丝烛火,被风无情的熄灭了,只留下暗淡的灰烬。
我心疼了,但我不能反悔。
恨一个人要比爱一个人容易放下的多。
“你够狠。”他咬牙说出这三个字,然后转身离开。转身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以前在他眼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那种决绝。
想一把锋利的匕首,深深的扎进了我的心里。
疼,好疼。
我红了眼。
对不起沈妄,没有好好的说再见,让你那么的痛苦和无助。
对不起施意,你弄丢了你的男孩,让你三十岁结婚的愿望落空了。
在三十岁这一年,我失去了那个二十六岁的男孩。
-解酒糖-
梦醒了,惊醒的。
最后又停留在沈妄那凌厉的眼神。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旁边快去划过的景色,像老电影。
“丽姐,还有多久啊?”
“快了,十分钟吧。”丽姐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嗯。”我沉默。
一会儿看见他该说什么呢?
好久不见?
太官方。
好巧啊,能在这里碰到你,我都不知道你也出演呢。
太做作。
嘿bro,what's up guys.
会被当成精神病抓起来吧。
算了,还是当做不认识算了。
路不算堵,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我隔着车窗往外望,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我顿时松了口气,放心的打开门。
剧组为了节省经费,说是要先拍戏份少的角色,所以我就先行进了组。
我真的挺不明白的,一个丫鬟头头的角色,让谁演都可以,干嘛非得让我来演。
难不成真是认定我了啊?
我和几个主创一一鞠躬握手,突然,一双皮鞋出现在我的视野里,踱了几步才站稳。
我抬头,一张熟悉的脸,熟悉的桃花眼却没带有任何情绪,比三年前成熟的脸庞。目光深邃,此时正漠然看着我。
我的心猛烈的一阵跳动,整个人都在发抖。
完了,说好淡定的。
无数的话涌入嘴边。
这三年来过得好吗?有没有经常失眠?还会不会胃痛?还会熬夜背台词吗?现在更喜欢穿皮鞋了吗?
……
还有,还会恨我吗?
还会,想起我吗?
他倒是想之前一样的淡定,伸出手,语气中不听不出任何一点喜怒。
“施意小姐,你好。”
我握住他的手,“你好。”
周围的一切像是不存在了一样,只剩下我们两个。
“小意啊,我来给你介绍。”导演话语刚落,我就撒开了沈妄的手,没敢看他,冲导演礼貌的笑笑。
“小意啊,这位就是我们剧最大的投资人,也是我们男一号,沈妄,你们应该都熟啊。”
“投资人?”我心想,“改行了啊?”
“小沈非常看好我们这部剧,可以说是非常信任我们……”他还在介绍,但在我听来就一个意思。
“带资进组呗。”我嘟囔了一句心里话,刚说完,全场以前安静。
我抬头,发现大家都注视着我,丽姐在一旁要昏过去了,在包里翻着她的极速救心丸。
我连忙摆手,“我开玩笑的,幽默感。”
大家也被我糊弄过去,招呼好后就往片场走,我抬头,心虚的瞥了一眼从我身边路过的沈妄。
听到他淡淡的一句。
“又是你先放的手。”
在剧组带了将近半个月,无论是同组的演员还是工作人员都对我很好,没有因为我是一个过气了的女演员而排挤我挤兑我,我很开心。
除了经常在片场晃悠的某位长腿金主爸爸。
正巧赶上中秋节,沈妄和饰演女主的陈思雨有中秋晚会要去参加,所以给我们几个演员放了两天假。
我确实是第一次见到给演员放假的剧组。
在心里默默感恩。
中秋节的前一天晚上,我在家里看着沈妄参加的晚会直播,他的节目倒是挺早出来的。
也是,要回家陪爸爸妈妈。
我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听着他唱歌。
我好久没听他唱过歌了,之前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粘着他给我唱歌,睡觉之前也一定要打电话给他,听他在电话里给我唱歌,哄我睡觉。
我总是假装睡着,然后听他最后对我温柔的说的那一句我爱你。
我现在好想告诉他,我爱他。
可我不能。
我看着没有沈妄的中秋晚会,就像是我未来的人生中,没有沈妄。
中秋晚会结束了,重播爬上了屏幕的右上角,我有点想吃月饼了。
为了保持身材,我已经六七年没有吃过完整的月饼了。上次吃月饼,还是四年前,和沈妄接吻的时候,他喂给我的那一小口月饼。
蛋黄莲蓉的。
配酒一定很棒。
我心里盘算着今晚将要摄取的卡路里,以及未来几天要疯狂啃草。
出门,小区门口正好有一家二十四小时开门的便利店。
我没带口罩,但戴了一个黑框眼镜,穿着宽松的半截袖和裤子,头发乱糟糟。
肯定没人能认出我来。
我买了三四瓶啤酒和一个蛋黄莲蓉的月饼。
拉开易拉罐,冰凉的酒顺着我的喉咙到达我的胃,火辣辣的感觉。
爽,我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丝毫没察觉到身后跟着的黑色大奔驰。
我一口接一口的喝,刚想打开第二瓶,身后的车按响了喇叭。我被吓得一颤,回头,是沈妄。
他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掌握着方向盘,一脸不耐烦。
真是的,这臭小子什么时候脾气这么不好了?
一点也不温柔了。
我不理他,继续往前走,他加速把车开到我的旁边,降下车窗。
“施意,上车。”叫我没有上车之意,他又道:“快点,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我撇撇嘴。
还不想重复第二遍。
之前在床上一遍遍叫我名字,还以为你是复读机呢。
我没办法,只能上车,后座的门被锁住了,我纳闷的歪歪头。
“坐前面。”冷冷的语气。
听了就烦。
我乖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不知道是不是喝的太快的原因,打了个饱嗝。
酒味弥漫,沈妄皱了皱眉。
还嫌弃我。
我不满,刚想和他理论,谁知他从兜里掏出一颗解酒糖,递给我。
他不说话,我也无言,我觉得有点尴尬,想开口打破局面,被沈妄捷足先登。
“你……没戴口罩。”
“啊。”我摸了摸下巴,“反正留下来买个啤酒,也没人能认出来。”
“不是说就算不火也要以防万一吗?”
“……”
一阵沉默。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参加晚会吗?”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转移话题。
“想回来就回来了。”
“哦。”
又一阵沉默。
“还忘了恭喜你啊,如愿找了一个圈外的女朋友。”我可能是脑子抽了才会拿这种话当做话题。
可惜我话都说出口了,也没办法撤回,只能当做一种试探。
他的声音放大“谁跟你说的?”
“我之前……听说的。”我解释。
“没想到施意姐这么喜欢八卦,尤其是这种不切实际的八卦。”他侧脸看了我一眼,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笑,“还是说你只是因为在意我的情感问题呢?”
“在……在意什么?”我慌了,下意识装傻,“我听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
“施意姐,你这么在乎我,是不是还忘不了我啊?”
我被戳中心事,无法冷静,“怎么可能,沈妄你别开玩笑了。你别忘了当初是我和你提的分手。”
这句话好像激怒到他了,他猛的靠边停车,死死的盯着我,想从我的眼神里看出一点破绽。
我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很奇怪,明明我就是个身经百战的老司机,在他面前,我却还是会害羞,会害怕,会慌乱。
尤其是害怕失去他。
有时候会想,当时如果再勇敢一点,再信任他一点,现在的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可惜,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如果的。有的只不过是不甘心的人的一场盛大而华丽的白日梦。
梦醒了,唯留一身空欢喜。
我们两两沉默,许久,他开了口,声音沙哑低沉。
“施意,我现在买得起不会顶到脑袋的车了。”语气里有一些委屈,“我也会记得带着口罩,兜里会揣解酒糖,成为了一个优秀的演员,也能出钱让你出演大女主的剧了。”
“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你当初为什么抛下我?”
“施意,我爱你。”
“……”
我的眼眶早已湿润,说不出话。
对沈妄这样的男孩,告诉他当时我是为他好,他是怎么也不会听进去的。
干脆就不说。
他两手搂住我的脖子,头埋在我肩部的发丝里,湿润的触感。
他哭了,我耳边还听得见他哽咽的声音。
仿佛他没变,还是那个二十二岁的大男孩。
过了一会儿,哽咽声消失了。他露出锋利的牙齿啃咬我的脖颈。
不同于之前我与他的亲密,他这次是带着报复性的。
“疼。”我忍不住小声叫到。
他愣了一下,随后温热的双唇落在刚刚被他啃咬过的地方。
密密麻麻,细细碎碎。
罢了,人生就这么几十年。
疯狂过了,就不想再正常了。
他见我没有反抗。便来寻我的唇。
我刻意捉弄他们躲开了他的唇,“你荧幕初吻又不是给我,别来亲我。”
他看着我,“借位。”
“哦。”我还是躲开,“那就更不行了,这几年你也没练过,谁知道你吻技有没有长进。”
“你还好意思说。”他看着我,手不老实的乱摸,“之前给我咬的那么疼,还抱怨我的吻技?”
我想起之前那个荔枝味的吻,脸噌的一下红了,任由他吻过来。
他的舌头撬开我的牙齿,很用力地扫进来,柔润湿滑,让人骨头缝里发痒。
我双手捧住他的脸,他委屈的睁着泪汪汪的眼睛看着我。
我开口,嗓音哑的不行。
“沈妄,要不你包.养我一辈子吧。”我笑笑,看着他,“我不当演员了,只当你的圈外女友。”
“你说什么?”
和几年前一样的话语,我鼻子一酸。
“我说,沈妄,我爱你。”
我们两个四目相对,他立马转回身,转头开车,呼吸急促。
“你怎么了沈妄?”我纳闷的问到。
他笑笑,“回酒店,生大长腿的孩子。”
-后续-
回组休息的时候,我揉着酸疼的腰。
沈妄这条饿狼,三年没开荤,一荤就一夜。可是给我折腾的不行。
助理小羊着急的跑过来,手里还举着剧本。
“意意姐,你干什么了?”她低头,轻声问到。
“怎么了?”我疑惑,前两天根本没睡多长时间,现在只想睡觉。
“新新新……新剧本。”她颤抖的手递过来,“改了,全改了。女、女一!”
我也纳闷,接过剧本,上面写着最终稿。
这才是原本要拍的剧情。
剧本和现在天壤之别。
这一稿讲的是一个小丫鬟陪伴王爷度过一个个困难,陪伴王爷成熟,最后成为王爷枕边人的故事。
我看着剧本,忍不住笑出来。
套路还挺深,沈妄。
我可怜巴巴的看着小羊,眨眨眼。
“我被包了,金主爸爸太爱我。”
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沈妄,我笑起来。
现在三十二岁的我,终于找回了我的男孩。
沈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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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原型,是我曾经磕的cp,一切皆为脑补,cp已b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