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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在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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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鸟妖,自幼父君帮我养在断层崖的洞内,里面又一个玄冰床,他告诉这对于我很好,我也隐隐感觉到自身灵力是不够的,族中的鸟群一个个在振翅高飞的时候,我的翅膀是怎么都噗嗤不起来,更甚至太抬都抬不起了。
父君最让我常吃的东西就黑呼呼软糯糯的可米虫,白白的,肥胖胖的,我头一次张嘴要吃的时候,被父君告知吃这个东西,需要先加热才行。
这一日迟迟在外面捕猎,没有回来的父君,心里焦灼的很,头一次没有听他的话出来了断层崖。
外面的花花世界很好看,根本不想父君所描述的那样恐怖,也就是在断层崖边我捡到一个鸟,跟我差不多的,只是个头比我大很多。
他通体漆黑的很,像是被烧过的痕迹,周边还有彩色的羽毛,我没有什么朋友,于是把他当成一个好玩的东西,给拖回了洞中。
洞里面由我平时攒下舍不得吃,腌制而成的可米虫,我拔开陶罐,馨香的可米虫香味萦绕在我鼻尖,我伸出手指,嗦了嗦,从瓶中掏出一只塞在他嘴巴里面。
其余的几只又重新密封起来,父君告诉我,花界停止了授粉,而我们这些靠吃虫子为食物的一下子断了粮食,而这些陶罐里面的食物都是之前攒下过冬的。
不能随便浪费。
过了好久,亦麟睁开了眼睛,看着黑乎乎的地方,随机被凑上来的东西吓了一跳。
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个十几岁模样的少年,他迷瞪着眼睛,好奇的看着他。
他问“你是谁?”
他看着少年好看的脸庞,没有说太多,只是说了自己的名字“亦麟”
“你呢”
“我叫天纭”他笑嘻嘻的介绍起了自己。
“你现在在这个地方就是我住的地方”
亦麟才注意到地方黑暗的他看不出大体轮廓,但是也知道外面有结界,而自己冲破结界掉落在这个地方,也是大幸。
“你是什么品种的鸟,羽毛好好看”
“我不是鸟,我是凤凰”
天纭不懂,凤凰是什么。大嚷道“你就是鸟,你看看你的羽毛,漆黑一片,纵使有彩色羽毛,也说定是偷的”
“你是不是斑鸠,只有这种类型的鸟才会赶这种事情”
亦麟危险的看着眼前的叽叽喳喳不停鸟妖。
“那你又是什么品种”
“我就是鸟,我也不知道,父君没有告诉,就告诉不要出去,不然容易被发现”
“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捕捉才行”
亦麟还受着上,他作为一个健全的鸟,要想办法给自己救回来的鸟吃食。
他能活动的地方很小,左右不过断崖层附近,这附近被父君设置过结界,自己灵力低微,成为鸟仙的是少数,多数是为鸟妖,在往下就是这种灵力太过低微,需要父君的守护才能活下去。
可是父君已经整整半个月没有回来了。
断崖层周边树木郁葱,枝叶繁茂,鸟族在此处栖息的却很少,原因是这太靠近魔族,仅仅以断崖为结界。
而父君告知自己,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打开结界,他也听从父君的话,百年来为曾出来这断崖山一步。
土壤焦干,天空炸雷,闪电一直朝着结界上方劈斩着,他有点怕,但又怕父君在不回来,自己就要饿死了。
眼下自己还捡了这么个小鸟,自己要肩负着养他的责任。
他飞上树木,嘟嘟的啄着树洞,总算从里面揪出了几个米虫。
突然,鸟族的同类大飞了起来,都在撞击着结界。
他仔细一看,原来是魔族出动,他吓的找了个地方躲藏起来,还好,他们没有发现自己。
他着急忙慌的回到洞穴之中。
养亦麟有点麻烦的是,他身为鸟,居然不吃虫。
“你昏迷的时候,明明吃的好好的,还啧啧的嗦着自己手”他委屈的说着。
并没有注意到亦麟听到这的时候,脸色大变。
“你不许搞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给我吃”
随即他自己开始打坐起来,很快他的周边金光升华,前即日还漆黑,触感极差的毛变的通体滑亮,在也不是斑鸠的模样,而他化成的人形,也是格外的俊美飘逸。
父君是在第十日,我在拾掇着洞穴的时候,他带了很多的吃食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
我美感告诉他我捡到了一个很漂亮的鸟。
“过几日,我们要离开这个地方,换另外一处”父君看着断崖山,对着我说。
“我疑惑不解”
“鸟族元气大伤,魔族魔域要冲破屏障,到时候鸟族一片大乱,我们必须要换一个地方才行”
他拍了拍我还没有长齐的短毛,我依旧没敢跟父君说我捡了鸟。
结界破了,是在我捡到亦麟的时候,父君没有责备我,只是让我收拾好东西,隔天我们就走。
我跟亦麟说了这件事情,可是他没有说实话,我知道他不愿意跟我走,我也不想强迫他。
就留下了自己没吃完的可米虫。
可亦麟难得没有把他们丢弃掉。
“这次说不定我先走”
果然他说完这句话没多久,晚上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我低垂这眼眸,父君是看出了我的不对劲。
“有些东西不属于自己,最好不要去碰触”
我惊愕的看了父君一眼,他嘱咐让我收拾好东西,可是就在我们准备走的时候,结界早已经破了。
上方睥睨于天下,俯视着苍生的人不正是前几日我捡起的鸟儿亦麟吗?
他穿着华贵的衣袍,头戴金冠,对着我父君说“沧耳,你可知罪?”
他的掌中燃气火焰,左手化圆右手为抵,成半月冲击父君站的地方。
很快一个大坑出现,地面横裂开来。沟壑遍地,后方是魔族,黑呼呼的魔气充斥在在整个结界内。
魔君现世,同他一般睥睨着断崖层下的两人。
他出火焰,他出魔气,两人合力终于打破结界。
父君让自己快点逃开,免的被抓,自己不忍心父君一人对抗这他们两人,拼了命的扑哧着。
魔君笑了笑自己的不自量力,眼睛半眯着,手中利剑袭来,劈开了魔君的魔爪。
他看着高高在上的亦麟。
嘲讽道“怎么天界的人,都是这般的不讲信用,前一秒合作,后一秒就过河拆桥”
亦麟“此鸟你杀不得”
“这是天界的罪人,要有天界决定”
“天纭,你快点走”父君早已经是强弩之末,难怪他要半个月才来回的来,背上遍布全身的伤痕,早已经是血迹斑斑,背上的双翅早已经被砍断”
而自己居然没有发现。
在在对抗他们的时候,身体早已经支撑不下去。
“你还想护着这个鸟,你知不知道他在汲取你的营养,你衰弱一份,他边长力一分”
天纭看着自己灵力充沛,难怪父君一直不让自己修灵力,他哭喊着他以掌心为力,劈砍着上方的两人。
却在他们眼里是不自量力,随随便便一甩,自己到底吐血。
“这个傻鸟,还那自己父君的心头血,来滋养你,你说这傻不傻”
天纭脸色大白。
而亦麟手中的陶罐已经空了,他难怪不愿吃,原来是要的更多。
“亦麟”
他嘶吼着。
无数的魔众出来,啃噬起了早已经死去的父君。
他悲沧着,痛恨的看着亦麟。
“你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
再次醒来,是在床上,她赤脚站了起来,看着天边的云彩,宫中的小仙俄们对着自己行礼。
他无悲无喜的看着窗外的枣泥花树,他想枣泥花开的如此旺盛,应该是里面没有害虫吧!
可是如果没有害虫,要他这个鸟儿做什么呢?
很快一个浑厚的男声从自己身后传来。
小宫俄们行礼。
自己身上依旧是穿着父君,让自己穿的黑灰色云锦短袍,亦麟,不,是白帝,他偶尔会来,天泽宫。
做做,看看自己。
自己已经不做鸟儿很多年了,周身的灵力被封制住。
只能看着池塘的鱼无忧无虑的悠着。
看着他们的时候偶尔会想起父君临死前的样子,他不知道为什么已经起不了波澜了。
“无霞宫内,新来了一批厨子,做的美食各式各样,我明天挑几个来着”
“他说”门外站着两排天兵。
天纭只是看着枣泥树,他在想要枣泥树没有虫子,要鸟儿干嘛!
他想不通就没有在想。
其实,没有灵力也挺好的,去哪都要大半天。
亦麟会和自己说着天界好玩的东西,可是自己只是看着他,然后问“你开心吗?”
他一直不肯正面回答。
知道魔族要开始宣战了。
他在开战前夕,来到天泽交代自己,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出去。
天纭很迷茫的点头,他后悔当初没有一起同父君一起死了。
苍梧山之殿,云海苍苍。
断崖山一役之后,魔界于天界有隔阂,魔界一再让亦麟交出天纭,他一直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值得这些人的争夺,知道他打开了封印穷奇的封印。
他作为上古之神沧耳的唯一骨血,天生就是最好的容器,他父君因为提早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不愿意自己成为他们手中利剑、炼炉。
而早在娘胎里面,就规逃在鸟族,鸟族的族长是自己母神至亲好友,答应父君让他们在断崖层山,栖息。
只是这个,还是被命运打破,白帝原身是凤凰,历劫翩翩掉落在断崖山下,被自己所救。
而殒丹化成的可米虫根本不是什么吃食,而是父君的心头血,他每让自己吃一条,就是为了镇压体内的魔煞。
而魔族为了这个找寻了上万年,终于在靠近魔界区域探得。
母身原身毕方,为了他,而献祭给了魔界。
只是这力量是在是太过于诱人,断崖山上神结界牢不可破。
如何才能破除,而这是亦麟早已经知道如何破除。
他只是惊讶这些事情,居然是通过亦麟与鸟族的传信中而揭露,他不知道泉下把鸟族当为好友的父君会如何想。
三日后,苍梧山之殿,他虚弱无力,攀爬着,他知道魔界少君已经和亦麟开始了,只要他们其中一个死了,他就能对的起自己的父君。
两人各持剑,劈开对方,亦周身为灵,剑设虚阵。他看着他们每个人留下了血,心里无比的畅快。
魔君作势要抓自己,勒令着亦麟,在他看来,不过是可笑之举,却被亦麟以剑挡开。
他背靠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他的吃力。
可是他不再乎,有那么个人,就死在这个人的脚下。
他问“你后悔吗?”
天纭愣了愣,后悔。
可笑。
魔君手持法剑,以摧古拉朽之势劈开着周围的树木,片刻,周身的花木早以成为灰烬。
差一点就触碰到了他。
魔掌极速冲击之力,劈砍在亦麟背后,他莞尔一笑,知道他这次一定必死无疑。
亦麟吐血,隐藏在周身的虚景,幻化成人,早已埋伏在此。
魔君看着天兵天将,斥责着他的不守信用。
亦麟擦了擦嘴角的血,问“那你何时和我守过信用”
亦麟紧紧护着天纭,而天纭则是从腰间拿出刀,直接对着他的腰砍了下去,只要一下,他就能死。
而他也如愿见到了亦麟倒在自己身边,周边的天兵围堵过来,这时领兵的碧华灵君以一己之力击退麟魔君,怒斥着面前不知好歹的鸟。
要不是碍于白帝的交代,他早就杀他。
“按压归天牢”
他浑浑噩噩的从牢中醒来,看着里面濡湿的很,他的翅膀早已经跟魔帝交易的时候,被砍断了,而周身的灵力早已经归了他们。
就连父君留给自己的灵力,也不见,而背后时不时的会很痛。
可是他一点都不后悔,只要亦麟能死就好了。
而他那双翅膀,早已经被萃了毒,就差一步,就差一步,要是碧华真君没有过来。
他就能成功。
浑浑噩噩过了不知道多久,在自己以为不会再见到亦麟的时候,他又亦初见时候的模样出现在自己身边。
只是这次他脸色更为的苍白,甚至说是透明。
他知道魔界又攻了上来。
他还是淡淡的笑,而他手中拿着的是陶罐,陶罐中可米虫,数量更多,他把陶罐递给了过去。
“天纭,对不起”
他没有接
冷淡的看了他一眼,“白帝说这个话,真的好笑”
“你为何不对我我父君说这话”
“他只不过是一个爱护自己儿子的人,只是因为我这一身不该有的东西吗?”
他质问他
亦麟闪躲着。
“天下易攻难守,守护天下太难,而你父君是必须要牺牲的懂吗?”
天纭如何能懂,他只是一个鸟而已。
亦麟总归没有说出那句话。
几日后,他在牢内,醒来,听到外面吵闹,整个天界撼动了起来,唯独他这个牢,没有一个人过来。
直到过了很久很久,他在次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身体不如之前那般疼痛,浑身舒服了很多。
而自己一直期待的事情,也早就发生了。
关押自己的地方也被移为平地,他从天界逃回鸟族,自己从新找了一个洞穴躲藏起来,他原本以后在也不会见到碧华真君,直到天劫难在次来临。
他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父君不让自己修灵力,直到经历这么多事情,他这次自己卷缩在洞穴中。
而门前再也不是干裂的土地,周深环境混杂,他看着树木栖息上的鸟儿。
他已经不怎么吃虫儿。
魔君找到了自己,告诉自己好消息,说“亦麟小儿,死了,死在诛仙台上”
他不认为自己和魔君有交谈的地方,他丢掷了自己一把短刀。
”砍魂钉”
“你成功让魂归大地”
“我早在想,这天帝之位也不是什么稀罕位置,但一统三界做三界的尊主,我还是有兴趣的”
他有想起那句话了“你后悔吗?”
他不会后悔的,一点都不后悔的。
“你知道为什么你父君一直蛰伏在断崖山吗?”
“不是因为这里真的能躲避,而是这里有你的母后,她早已经成为了魔族的人,你父君想把你也洗髓成魔族的人,只差一点就成了,翩翩那个亦麟出现,破坏了”
“你本身就是上神骨血,是上古至今最好的容器,但是同时也是最好的承载器,只要稍加引导,必定变成自己想要的”
父君幻化成魔君的模样,出现在他面前,他惊愕的说不出来话,他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来,只要我们携手,只要我们携手”
出现的还有他从未蒙面未见的母后,他突然想亦麟。
“只要片刻,煞气如体,他就不能在变化成变成百灵大仙”
碧华从天而降,身后跟着的是天兵天将。
他打断魔君青宴引魔,青宴以万钧之力劈砍过去,被他手中的佩剑避挡了开来。
他以周身化界,闹不可摧,碧华真君怎么也劈砍不裂,而天空中斥雷不断,而只要在传输一次,天纭就会入魔。
突然,天上一道华光,冲向结界。
碧华叫喊了起来,他早已经深入了昏米的状态,突然听见亦麟对自己说这别怕。
耳边又传来父君的话语“杀了他,杀了他,你就能为我报仇了,杀了他”
他拔出手中的短剑,捅向这个白影。
碧华真君的声音还在耳边想起,他听到外面絮絮的留下了白雪,白雪覆盖了一切。
他说“天纭,有空带你来我生活的地方”
后悔
“我真的后悔了”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为了护住父君,自己一身接了他们所有的法力,周身早已经魂陨,是亦麟化身,以自己而护他左右。
天泽宫中,枣泥树上早已经有了虫子,只是自己早已经视听不清,只能看的到虚影。
他大喊着“亦麟”
碧华上前,给自己一拳。
“天纭,你知道他正在历劫,而他早已经强弩之末,你可知道你是什么?”
“你说你是鸟,你不是,你不是,你是天地间唯一的百花大仙,天花神神主,你被沧耳幻化成的鸟型而已”
“为什么”他问了出来。
“为什么?”
“你父君早已经入魔,而你母后死在花界,他为了报复花界,嗜杀花界生灵,这事早在百年前就败落,要不是天帝仁慈,看你幼小”
“那么,那么,亦麟写的传书呢?”
“你真以为,你能随随便便看到白帝的书信?”
“我不信,我不信,你骗我”
碧华一扫,他脑中出现,不该属于他的记忆。
他和亦麟是昔日的好友,千年前他在历劫,是沧耳闯入了进来,盗取了花界至宝,易容改变你的容貌,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
“你明明都记得”
“你母后是天族的人,而你父君却是魔族的人,你母后为了这个秘密死在了花界,这个秘密永存,你就能活下去”
“而你那个父君执着要查出所谓的真相,不过都是心里的执念,先花神早在很久以前,就感知到这一切,让白帝务必要照顾好你”
“你”
他气的一甩。
“那亦麟呢?”
“死了,他死了,他早就魂归大地,明明刚在历劫,还要护你安全,你以为你和魔君的交易他不知道,还是放纵你做下去,明明知道”
“明明知道,却在大战前,问自己可曾后悔”
他后悔了,可是亦麟在也听不到。
他不信,他不信。
“你骗我,骗我,同天地而生,这世间唯一骄傲的凤凰,怎么会死?”
碧华真君也真是的无奈,他无意在与他逗留。
他突然想起来,青宴攻上来的时候,他递给自己的可米虫,他怎么会想不到,那是他的心血。
他突然想起来,他身穿墨袍,从未拘笑的模样。
最后一次话语,居然是来给自己送东西。
天地间簌簌落雪,他看着漫天飞舞的皑雪,天层间一片绚丽云彩落幕而下,他怔愣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