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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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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清晨,又是一个雾蒙蒙的早上。
铛铛铛,咣咣咣……噼里啪啦……刘凤美迅速搅拌蛋花,手忙脚乱的在厨房做着早餐。
“茗儿,快点起床!再晚赶不及火车了!”
刘凤美穿着拖把鞋(就是用能一边走路一边能拖地的奇怪的拖鞋),一会儿跑到卧室叫女儿起床,一会儿又跑到厨房忙活着她的早餐,穿梭在卧室到厨房的途中还不忘随手收拾放在茶几,沙发,餐桌上的杂物。两室一厅,70平米不到整洁的小屋,要是没有刘凤美这样的持家能手,恐怕付紫茗如今也只能睡在垃圾山里了。
勤快的母亲,生活自理能力系数为负数的女儿,暖暖的秋日,小小的屋子,谱写着一段和谐的乐章。
8点,去往火车站的出租车上。前方红灯,车停下了,透过车窗,淹没在私家车的长龙中。刘凤美神色有些暗淡,估计又在做她的汽车梦了。
“妈,赖皮爸爸……”。付紫茗一时嘴快,机警的改口道:“我是说,那个,恩……那个,爸,他不送我吗?”每次叫爸爸都是那么的别扭,在池秀面前谈论自己的继父,都是称之为“赖皮爸爸”,一来亲切;二来有区别于自己的亲生父亲,这样不容易产生误解;三来这是个不错的外号,因为赖皮爸爸姓赖名仁,三无男人,没钱,没房,没车,对刘凤美死缠烂打永不放弃锲而不舍,像牛皮糖似的赖着刘凤美最终组建了现在的家庭,这是后话。
刘凤美从齿缝中挤出了几个字:“我送我的女儿,关他什么事!”她特意加重了“我的”二字。
“额……”付紫茗像吃了鸡蛋没喝水似的噎得无语。
“女儿!”刘凤美略显苍白的手,轻抚坐在一旁女儿乌黑亮泽的头发,语重心长的道:“上了大学要好好念书,出人头地。别像妈妈一样,找个没用的丈夫,一辈子过得窝窝囊囊。”此时的刘凤美,眼角似乎噙着泪水。
付紫茗重重的点头,“不当爱因斯坦誓不回家!”
“真乖!”刘凤美,一双迷人的丹凤眼弯的像初一的新月。
10月黄金周过后的火车站,没有昔日的嘈杂,高考完后慵懒的4个月,宅女付紫茗,几乎没有过多的出门走动,走出高考的阴霾,原来世界如此美丽。
即使高中班主任讲过:挺过高考,等待你们的将是将脚底板印到月球上都没人监管的自由!付紫茗,高考完后的第二天开始,她就通知了所有人她要闭关,谁也不许打扰她。除了吃饭,睡觉,付紫茗总共花了69小时零59分钟,枕着双手,平躺在软软的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偶尔还不自觉数着用廉价涂料粉刷后的吊顶出现的裂纹条数,然后研究墙角正在吐丝的蜘蛛,和网中正在挣扎的苍蝇构成的食物链。经历过高三的人,总是这样跟个白痴一样,无论见了什么都要下意识的与书本知识联系一番。
直到池秀在72小时钟声敲响之际一个电话,付紫茗才好不容易回到现实。
“喂,你很烦诶!本小姐正在神游太虚呢!就差1分钟了,就功德圆满了!”付紫茗没好气的说道。
“茗儿,志愿填了吗?”电话那头,池秀温柔的问道。
“我要读宇承大学。你呢?北大还是清华?”
“这样啊……,那我也陪你读宇承大学吧。”那声音轻轻的,听不出任何的情感,习惯了守着茗儿,无论她到哪,他都愿意默默的守护着单纯可爱的茗儿。
呵呵……池秀,一个温柔体贴的邻家大哥哥,付紫茗口中的姐妹儿,又要和自己成为同班同学了,他们已经习惯了彼此。想到这,与母亲离别的伤感顿时淡了许多。咳!怎么能这么想呢?付紫茗没好气的使劲敲了敲胡思乱想的脑袋。当务之急,集中精力,与母亲依依惜别才对。
9点,火车站,付天坤一家人,付紫茗两母女,尴尬相遇。
还是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付紫茗整个心仿佛早已飘到千里之外的宇承大学了,憧憬美好的大学生活,和像偶像剧般拥有一段浪漫的大学爱情故事。
高高帅帅的男孩,白色长袖T恤,干净的面容,整洁的头发,像个闪光的钻石赫然站在候车大厅的门口。一时间,混着嘈杂声和清晨微微湿气的火车站也变得清新,就算是一毛不拔的荒漠,只要有他在,荒漠也能变成绿洲。
“爸……大家好。”付紫茗此时也不知道该不该礼貌的招呼池阿姨和眨着洋娃娃一样大眼睛的小美女付瑞雪。刘凤美此时青筋暴露,看着如此幸福的一大家子,心中说不出的酸楚。
刘凤美的目光与付天坤相遇,仿佛发出了吱吱声。10年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付紫茗早已经习惯了,还白痴的问过池秀他们是怎么生出自己的。
“姐姐,寒假回来要记得带礼物给瑞雪哦!”
付紫茗甜甜的微笑,轻轻的揉了揉瑞雪毛茸茸的头,道:“那瑞雪要乖哦!“
刘凤美气愤的目光杀过来,付紫茗的手触电般缩回去。
该死,时间过的真慢,都怪母亲心急,怕耽误火车,老早就开始折腾。
呜……火车终于开动了,挥手,却擦不掉刘凤美晶莹的泪珠,该死,为什么自己一点也不难过,反而窃喜:刘凤美,付天坤,池爱玲……一群患了更年期综合症的可笑的中年人们,他们纠缠了18年的三角关系与我何干?付紫茗想到这觉得自己好坏,好坏,含辛茹苦养大自己的刘凤美,经济上全力支持自己的付天坤,还有那个永远亲切的称呼自己“茗儿”的池爱玲,如今统统被抛在呼啸而过的火车身后,她居然没有一丝留恋,一颗心早已飞去梦想中的大学校园,幻想灰姑娘遇见王子,杂草杉菜遇到坏坏的道明寺,哦,对了,还得有个温柔守护着她的类……
“嘿嘿嘿……”
池秀伸出希白修长的五指,使劲地在付紫茗眼前晃了几下。
“喂,傻笑什么呢?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哪有?”付紫茗一脸窘相,伸手慌忙得想擦去嘴角挂着的“证据”。
池秀微笑着,车窗外温暖的阳光铺撒到他俊逸的侧脸,高耸的鼻梁微微在另一半侧脸投射出温柔的阴影,像个白白的天使,有他在的地方,就有阳光。
4个小时的车程,付紫茗一直带着MP3,陶醉于流行音乐中,满眼全是偶像剧中浪漫的画面和感人的情节。4个月的休假,拿下10部偶像剧的旷古战况!就算不会恋爱也会爱了,光戏里的主角就够她花痴好一阵了。
池秀,手捧杂志,安静的坐在付紫茗的对面,嘴角优美的弧度,心情似乎不坏。他习惯这样静静的陪着付紫茗,看着她笑,看着她傻里傻气的样子就很满足了。
“我很俗气吧?老这么花痴,到了大学一定遇不到白马王子的。怎么办?池秀。”付紫茗握住池秀微微有些潮热的大手,一脸凝重的希望从他的眼中读出答案。
优雅的合上书。
“挺好的啊,茗儿这么可爱,人见人爱。要是遇不到你的白马王子,那么就让我就当你的替补吧,记住,你永远不会没人要的。”
“呜……好感动,那池秀哥也喜欢茗儿咯?”
“这个……”池秀双颊飞过一抹红晕。
干吗问你这么白痴的问题啊?搞得池秀跟个女孩一样如此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