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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原来如此 帮你等于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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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没说?!】
“没有,反正五年学院生活结束,他就要回归家族去做他该做的事情。”帕尔文冷漠道:“既然他没有这个意思,不便打扰。”
宁可脑子有点乱,虽然他认同感情不是生活的全部,也明白帕尔文这么做的原因,可这么一对比,反倒是他和现在这个诺亚,活得更诚实坦率一些。
诺亚眼里真实的喜欢是砸开他心门的最大助力,一开始他惶恐,因为不明白这种突如起来的深情是什么意思,现在和帕尔文记忆里的诺亚联系上,他开始懂了。
【他真的走了吗?】
帕尔文刚开口就停住了,因为光幕上已经到了他最后一个学年的日日夜夜。
诺亚确实毕业了就离开了学校,但又没完全离开。帕尔文不关心他去了哪里,在干什么,却架不住这个奇怪的诺亚坚持不懈的分享,各式各样的纪念品,来自不同地方的明信片,诺亚认认真真给他讲解,诉说自己的想法,再隔段时日就会在学院现身,来找帕尔文切磋,总是用出其不意的招式和举动勾起帕尔文的兴趣,两人又变得老友一般讨论许久,双方都非常满足。
现在想来,帕尔文觉得这就是他最快乐的一年,也是他最刻意不愿想起的一年。因为他很清楚,这不是他该留恋的东西。
于是帕尔文毕业之后就离开了,诺亚则因为被家族召回错过了他的毕业礼。
光幕上的帕尔文英气十足,那几年,他不曾在停留,裹着不起眼的黑袍穿梭在密林,在高山,在峡谷,在城镇,凭借着自己不俗的资质,在各地游历时实践了各种以前与诺亚讨论出的招式,积累了不少名望。
等他终于在某座火山旁闲适生活,钻研从卢米埃那拿到父母留下的禁术时,已经是传闻中人冷心硬无人可攀的高阶魔法师了。
【诺亚呢?】
“你很关心他啊,不知道,也许照家族安排与某得势家族联姻了吧,说不定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宁可无话可说,按照这个时间线,可不是嘛,二胎都安排上了。
【他没有找过你吗?】
“谁知道呢,反正我没见过他。”帕尔文语气轻松。
宁可头隐隐作痛,不明白帕尔文这种喜欢到底是在折磨对方还是在折磨自己,他离开学院之后游历的地方,都是诺亚去过的,只是他把顺序打乱了,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能找到才有鬼了。
光幕上的帕尔文枯坐在实验桌前很久,不知道是感悟到了什么,神情怪异,不住比对着父母的笔记和自己的研究成果,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究竟是什么禁术?】
“与其说是禁术,不如说是魔发师协会长盛不衰的秘密。”帕尔文冷笑,“他们操纵了每一届教皇人选,并把上任教皇临回光返照时交代的一切称做神谕。”
【临死前?像我们这样?】
“没错。”帕尔文根本不在乎这个破败的教会什么模样,反正他不会信更不会为之付出半点精力,但他还是替被处死的父母不值。
【你的意思是,你我现在这样就是因为你用了那个禁术?】
“确切的说,你自然死亡,临死前见到我,最后被我取代,才是完整的禁术。”帕尔文想到这里冷笑两声,“要不是诺亚,根本不会有这些变数。”
回过味来的宁·小白鼠·可噫了一声,【那我岂不是还要谢谢他。】
“我以为你并不想被召唤来这个奇怪的位面。”
【也可以这么说吧,但是被谁操控不是操控呢?】怎么你帕尔文觉得让我以是你的一部分来存在就不算被操控了吗?宁可难得讽刺道:【你也不过是仗着我濒死时什么都做不了而已。】都是被动接受,谁比谁高贵?
帕尔文沉默。
自我开解大师宁可不以为意,反正他才是那个承受一切的人,一会说不定人就没了还在意这个干啥,目前他只有最后一个问题了。
【所以你们为什么打赌?】
“我是为了解脱。”帕尔文回想起当时诺亚风尘仆仆出现的模样,心还是漏了一拍,“他嘛,可能是为了赢我一次。”否则也不会用作弊这种手段了。
光幕上多年后再见的两人,相顾无言。帕尔文只看了诺亚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倒是诺亚双眸一错不错盯着他,像是想把中间这么长时间的不见都补上。
【就冲这眼神,你还认为他讨厌你吗?】
“我认识的诺亚,不是个会逃避的人,若真喜欢,他会不说吗?”
宁可嘲讽一笑,【你不就没说吗?看来你也不是真喜欢。】
帕尔文闻言不再言语,只是默默看着光幕,发现许多他当时并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比如宁可口中诺亚看他的眼神,欲言又止的唇,几次想抬却始终没有抬起的手,还有微微抖动的肩膀,像是有伤。
为什么当时没有发现呢?因为那时候的帕尔文沉浸在见到诺亚的欢愉里,他克制自己的肢体不要透露,不能让对方发现,更不想让对方得意,那样的话自己就输了。
宁可说的对,这样看来,他也不是真喜欢。
光幕里镇定自若的帕尔文率先开口,问诺亚不远万里来找他是有什么事。
诺亚只是看着他,眼里闪过万千情绪,迟迟不开口。
【也许他只是想来见你。】宁可被他的眼神打动,生出几分怜悯。在他看来,现在诺亚的眼神,特别像一只走丢的温柔大型犬,走了好远的路终于回到了它的家,摇着尾巴去找主人时候的眼神,结果哪里是走丢啊,分明是被主人遗弃了。
“怎么可能。”帕尔文下意识反驳。
【你有没有想过,他很可能并没有察觉到这份牵肠挂肚的心情叫喜欢。】宁可还在垂死努力,希望诺亚死得安详一点。
光幕上的诺亚恰逢此时开了口,第一句就是:看到你很好我就放心了。
帕尔文淡漠笑了笑,说这次又想比什么的时候,诺亚眼里原本亮着的光熄灭了。注孤生啊兄弟!宁可血压拉满,太阳穴突突地跳。
直到他们开始聊到时间魔法和空间魔法,帕尔文当即一句,那就比这个吧。
诺亚愣住了,看着帕尔文的唇一张一合说:这次我们定下契约,血誓。如果你没有找到我,算你输,以后就不要再来找我了,到你了,你赢了的话想要我做什么?
帕尔文把银质小刀递给诺亚,微烫的指尖拂过伤口,细细的划痕缓缓消失。
诺亚学着他的样子划破掌心,盯着自己滴落的鲜血,张口说他还没想好,赢了再告诉帕尔文。
光幕上的帕尔文见血誓已成,随即就着手边的地方凭空开了一扇布满复杂魔法纹路的门,向诺亚告别,记忆就此便停下。
宁可心里特别堵,上帝视角的他,想停止这个恶性循环。
所有的一切都预示着,帕尔文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爱他自己,自然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喜欢诺亚。
在宁可看来,这是一套单方面的记忆,在帕尔文的记忆里,真实的诺亚太少。他没有关心过诺亚哪怕一丁点,几乎都是被动的接纳。他的主动,不是漠视,就是疏远,更有甚者不惜逃走,而这样的主动,所有基础都建立在他想象的诺亚身上。
而喜欢的对象,应该是个人,不是假想。
“这就是全部。”帕尔文说。
光幕被撤下,宁可意识到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沉吟半晌,【根据我的分析,你确实需要我,至少我各方面都很健康。】再加上自学了情感理论知识与实践网课,拥有了太多你没有的东西。
“也许吧。”帕尔文不否认自己当时的突发奇想,并不为了什么打赌,而是就想再活一次,简简单单的活一次。
【虽然我也想自己去做个交代,可是生活就是很突然的嘛。】宁可想想自己这一生,唉,不提也罢,最后再推一把,【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能、帮我问一下他为什么作弊吗?也许会是个超出你想象的答案。】
帕尔文答应了,宁可原本凝实的灵识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庞大且活跃的爆发能量,逆流而上,碾过他小心翼翼的来时路,搅弄起内府,短时间内压过原本经过梳理的真气,裹挟着它们运转得越来越快,赫然凝结孕育出了宁可想了很久的内丹,而一切仍然没有停止,还在不停的催生出更多的东西。
整个洞府一开始对宁可感兴趣的躁动灵物早已悄悄缩回自己阴冷的洞穴里,只留下了他们曾经出来过的痕迹。
千叶在宁可消失的那刻尽职尽责发出警报,却因磅礴的重塑之力被弹出,警报戛然而止,洞府外,诺亚无名指上的指环震动之后退回了原型。
他若有所思将指环退下,扔到一边,继续拼接他未完成的龙骨。
骨龙的缩小版拼图此时头尾已有了全貌,就差中间那块以及双翼。像是闻到了不同寻常的气味,只见它支起小脑袋,冲着洞府张了张嘴,又盯着它头顶的云层瞧了瞧,委委屈屈看向认真挑拣骨块的主人,心里一万个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