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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深藏的秘密 就知道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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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面面相觑,宁可挠了挠头,“我来看洞府,你是来?”
“我也是来看洞府。”马一春看了看洞府又看了看二师兄,一脸迷思。
宁可食指点了点洞府,“也是这个?”如果程三是个媒婆,这怕不是给同一个洞府保了俩相公?
马一春点头,“对,这是我家的洞府。”
宁可这会才清醒过来,大腿一拍,可不巧了!这么说找到主人了,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啊!
见二师兄的表情逐渐走歪,马一春小心后退半步,“二师兄您……”
“那什么,你家洞府可以外借吗?”
马一春闻言总算明白了他的来意,“二师兄是想借洞府修炼?”
“方便吗?”
二师兄宁可这几天在找洞府的事情大家多多少少有所耳闻,只是马一春没想到竟然会找到自家门口。
认真思索之后,马一春点头,“自然方便,这个洞府是之前我父亲所用,待我解开禁制收整一番。”
原本马一春也是打算进门派之后安顿好就来解开禁制把这个洞府回归无主状态的,碰到宁可属实有缘分。
诺亚这头去那劳什子大会上露了个面就去找宁可,虽然他已经准备好了储存魔力的法器,但还是希望用不上。
他这几日难得有点失眠,气不短但心慌。这种心慌源自于他把魔力注入宁可眉间的那一刻,第一次他焦虑于自己记忆的缺失,心定不下来,生怕宁可睁眼之后自己就什么都不是了。因为这份焦虑,他越来越确信,他要找的人就是宁可。
宁可刚送走马一春没多久就见诺亚一脸冷凝脚步沉重朝这边来,轻轻一瞥,风带过他额前的碎发,细细的光亮从他眸间透出,还是那张比对雕塑般五官配置的脸。
唔,仍然是不明白为什么非得靠魔法阵找对象的颜值。
“看什么呢?”
“看你,怎么,超时要收费?”
“不收费,负责就行。”
“还不如收费呢。”宁可翻了个白眼,拽起他的衣袖往里走,“走,一起进去。”
马一春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的东西少之又少,宁可以为这洞府肯定没啥贵重的东西了,结果一进来愣住。
这屏风镶金边,这侧帘丝质垂顺,这陈列柜红木的?就算是空对比诺亚那毛坯洞府,这里怕不是豪华金装。
“他不是说要归还吗?还带家具的……”宁可大开眼界,撒开诺亚,四处走走停停摸摸看看,啧啧称奇。这就是过去云山派辉煌的最佳写照,虽然基本都是些基础布置了,但还是能看出来确实是啥都不缺的主。
诺亚则直奔里间,务实研究怎样才能给宁可最大的保护,以及如何安置法器。
等宁可绕完外面溜到里间,就见诺亚已经布好了传送阵和防护罩,目瞪口呆,“有这必要?”
诺亚也不理他,继续安置下一样法器。只见他翻手掏出一樽琉璃盅,浑身橙黄,揭盖将魔力注入一点,盖上,素指轻点,便看着刚入内的魔力幻化成烟雾从盖上精细的小孔窜出,在密闭的室内飘滞良久,氤氲不散。
“届时你正常循环体内真气便能将其带入。”诺亚神色严肃,把琉璃盅交到宁可手上,“用之前,我再给你注入魔力。”
宁可点头接过,好奇之余一寸寸描摹着到手的法器,忽而抬头问:“你都从哪淘来的宝贝?”
“有些是返春藤换的。”
“哦。”差点自作多情以为是专门为他搞的,宁可玩够了就递到诺亚面前,“来吧。”
诺亚眼里藏着迟疑,又看宁可的认真得不行的眼,垂眸点了点自己的唇。
“麻烦。”宁可撇嘴嗔怪,还是蹭上去干干脆脆啵了一下,晶亮的眸子眼巴巴瞅着诺亚,见他一动不动,又啵了一下。
唉。
诺亚熬不住回吻他,轻轻柔柔一个吻,包含了无限的内容。
宁可扶正他的头,手撩开他的刘海,留下一个安抚的贴贴,“没问题的。”
“嗯。”诺亚单手搂着他,沉默地将魔力留在琉璃盅里,“我会在洞府外等你。”
“好。”
宁可笑眯眯送他出去,搓搓手略显兴奋隔上里间,按照诺亚教的方式将魔力激活,开始打坐入定。
静谧的空间被从琉璃盅内转化的魔力扰乱,还未被宁可彻底引入体内就开始混乱的鼓动。不可观测的诡异丝线牵牵扯扯从不知名的地方攀爬出来,悄无声息布满内室的岩壁,隔着诺亚排布的防御阵与内部的魔力互相牵引。
宁可眉头微蹙,似是察觉到了不妥,却并未理会。
确实不太对劲。不光是周遭,连他体内原本乖顺的真气都变得躁动起来。他花了更胜之前两三倍的精力去梳理带动,那种蓬勃的力量是他之前完全没有预想到的。
仅仅只是因为上次诺亚那一点魔力,短时间内真气竟能澎湃到如此地步。宁可背心彻底湿透,呼吸微乱,仍克制自己沉住气专心致志梳理脉络。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日头渐落,洞府外的诺亚招出光球,幕天席地捧着一大摞花白的碎骨慢慢拼凑。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动作一顿。
“担心吗?”程三盯着眼下黑漆漆的洞府,问他。
诺亚摇头,“担心没用。”
“想知道这个洞府为什么有禁制吗?”
“有禁制很奇怪?”上佳之所,防患于未然。
“当然不奇怪,只不过别的洞府防进,它是防出。”程三轻笑,压压手让诺亚不要太紧张,“这个洞府,天生异象。”
极品洞府自身就是聚灵的,经年累月,日精月华的洗礼冲刷,孕育出灵物的几率相当大,这几百年它也不是吃素的。
当年马遇山这个洞府专门用来闭关炼体,能够打坐入定就已经有了三分与之抗衡的资格,更别提还想在当中突破瓶颈,难上加难。
“怪不得我觉得这个洞府不太安稳。”诺亚就是因为感觉不太对,才费事多给宁可加了层防护。
程三蹲下拿短枝挑出两三块碎骨,随手一掷,待碎骨落地,只听她啧了一声,踹上土埋住,“凶。”
诺亚不为所动把土抚开,将骨头归位,“凶就凶,埋起来能解?”能怎么凶,大不了就是突破失败继续瓶颈,那就再想办法。
“哼,我测的不是他,是你。”程三拍了拍腿上的土,思索好一会,“我只能确定你们俩是有联系的,但是是什么样的联系呢?”
“你问我?”诺亚看都不想看她一眼,“你这么有本事自己算。”
“兄弟?情人?仇人?情敌?总不会是……兄妹吧……”程三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一看诺亚,果然脸黑如碳,“开玩笑的,当然也有可能是父子。”
“离谱。”诺亚一个白眼扔过去,程三笑笑摆手施施然走了。
就知道三娘主动找人说话准没好话,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兄妹够离谱了,父子都出来了,怎么下一个是不是祖孙?
就在诺亚收拾碎骨继续拼凑的时候,浑身湿透的宁可口干舌燥刚把体内的真气梳理明白,引导他们正常运转起来,每轮次都夹杂着体外的魔力流动,除此之外,他还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盯着他。
一开始他只是隐隐有这种感觉,直到引入的魔力越来越多,他感觉自己像个流水线上的工人一样,永远都在重复同样的动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有那么几个瞬间,他就要迷失了,只是机械地专注于梳理拆解和融合,额头上的汗和他湿热的手心无不预示着他的艰难。
融入的魔力越来越多,他终于似有所感那日在诺亚洞穴里的尝试,心道:这种感觉总算是来了。
谁知他刚舒了口气,心又陡然提起。原本正在梳理的真气空空如也,他徒劳地重复着的机械动作,慢慢停下。
是不是每次都要搞新的事情啊?宁可绝望了。
这内视感觉还怕怕的,应该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吧?他收回梳理的灵识,将它们纠集成一整束慢慢往本来有真气循环现在却一片漆黑的地方。
就在他以为这深不见底的玩意怕不是黑洞吧的时候,它触到了一片波光粼粼的……这应该叫什么,像静谧深夜兀自倒映着满天繁星的湖面,但很浅。
从灵识触及到的地方翻起了波纹朝远处荡开,每掀起一层里面映着的星光就更闪耀一些,像一片裙带翻飞着无限延伸出去。
宁可随着它思绪渐渐飘远,他整个人放空呆了好一会才发现远处飘着一团奇怪的荧光。一开始并没有啊,宁可怀疑它是从底下浮上来的,发光了他才能看到。
灵识自动分成了细碎的光点,在宁可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贴到了那团荧光上,包裹出来的形状,像副有点棱角的棺材?
嘶!
宁可思即此本来湿透的背心,更是幽幽发凉,连忙想收回灵识,哪知不仅收不回来,那副棺材样的东西反而缓缓朝他漂浮而来。
我真的不需要你飘洋过海来看我,大兄弟!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