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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重新整合章节,建议重新阅读】 忘川·梦回 ...

  •   忘川·梦回第二章

      玉华踏上木莲台连接三层走廊的茎干,走上了那巨大的木莲台。
      木莲台里面的地面呈圆形,除了靠近楼梯的花瓣稍矮,其余的一人多高的木莲花瓣将莲心层层包围,阻挡了下层的目光。除了是木制的且巨大,其余与普通的莲花结构没有不同。
      莲心虽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右前方是玉华的卧榻,旁边放着书桌等物,左侧则是衣橱和整理仪容的地方。但最引人瞩目是离床前不远处,在台座上静静悬浮的珠子。
      那颗珠子约有成年男子拳头大小,隐隐约约散发出一层薄光,若有外人在肯定会惊呼,怎会有这般不似凡物的物件。玉华只是淡淡瞟了一眼那颗珠子,在书案的软榻上点灯坐下,挑选出一本书就着可口的糕点看了起来。
      这颗玉珠是玉华的伴生物,小玉华出生时还是小小的一颗,被小玉华紧紧地攥在手中,之后被挂在脖子上,但随后发现,这颗珠子会随着玉华的长大而长大,再不能当作饰品时,就被放到的如今的位置保藏,说来也奇怪,这珠子除非是带在玉华身上,否则不论是放在哪,都从不落地,在玉华束发之后便再也没有长大过,某种程度上玉华与它从未离开过彼此。
      “咳咳咳……”玉华手抵住嘴巴,面上泛起一丝苍白,连忙拿起桌上的温茶抿了一口,顺了顺气。小时候生病时,玉华虽然还小,但能感受到有丝丝能量从珠内传来,护住他的心脉,不让病痛伤及根本,但随着长大,这股力量越显微弱,如今玉华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那股力量再从珠内传来了,自己的身体也因为失去力量的保护日渐虚弱,今天大哥问起自己的身体,说还好,还好才怪呢,估计时日不长才是,为了不让大哥和其他家人担心,也只能打个马虎眼揭过去,“唉……”。
      想起今天日间夹在其他书里的那本《仙魔录》,玉华把它从书里找了出来,轻轻翻开那泛黄的书页,大致翻了翻,发现前面几页介绍一些仙君和鬼王的名讳,相关的只写了些简单介绍再无其他,后面像是对上古发生的一场仙魔大战的记载,奇怪的是这本书的第一页与最后几页被撕去,故事似乎没有结局。怎么可能会有没有结局的故事。其余的玉华简单看了几页便放置到另一边,并没有把事放在心上。
      …………
      夜色渐深,月上枝头。
      玉华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放下书,看了眼头顶几近透明的琉璃房顶,意识到夜深了,梳洗后遍躺上床,放下纱帘入睡了。
      渐渐月上中天,云彩也移开遮掩着月亮的身影,月华散落在木莲台上,一旁的玉华已陷入沉睡,倒是那珠子,在月光的照耀下珠内有流光转动,隐隐约约显出一支红色莲花旋转盛开在其中,突然从莲台中射出一道光,朝着入睡的玉华飞去,直至没入玉华眉间,消失不见。

      又来了,又是那个梦。
      玉华蹙起眉头。自玉华有记忆开始,他入睡时时不时会做奇怪的梦。梦中都是在同一个地方,这么多年来从未变过,那个地方不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黄昏景象,在他身处一处血红花海,身旁满世界似乎都那红色的石蒜花,自己仿佛也是其中一支,在花海中央有一条路,通向前方,常有目光呆滞的人缓缓从那走过,尝试想和他们交谈却发现他们听不到自己说话。路的尽头有座桥,跨过一血黄的河流,在梦中时,玉华总是觉得自己会听到不详的尖叫声从河中传来。这充满着诡异与血色的地方,却有一处格格不入。在忘川河畔,花海边,有一个洁白的身影,面朝那座桥,一动不动,不发一语。虽然从未见过,但是这人给玉华的感觉却仿佛是无比熟悉的人一样。刚开始的小玉华,离他很远,他渐渐发现,每做一次梦,可以前进的距离那个白衣身影就会更近一点。
      这次也不例外。
      如今玉华已能接近他至五十步内,看得也更清楚了。那白衣身影坐在花海之中,从身型看应该是名男子,一头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面容,。他倚着身后一根半人高的黑木头坐着,仔细看去,有好几缕黑气在他身周缠绕。
      玉华想走得更近一点,看得更清楚一些,甚至……甚至说句话。在感受到那熟悉的屏障后,玉华感觉到自己前进的阻力越来越大,直至不能再迈出一步。但看着那人,心中的熟悉感无比强烈,咬了咬牙,玉华试探着再往前移动些许,但那屏障坚固无比,玉华用尽全身力量都未撼动些许,又再次拼尽全力试了一次,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玉华泄了气,就地而坐,托腮看着那个白衣男子,静静地等待时间流逝。虽然束发之后,伴生珠没再向他给予过那股护住心脉的能量,但是每次做这个怪梦之后,玉华能感受到身体会比之前好上一些,但梦带来的修复效果比起身体衰弱的程度还是微弱了些,只是能说让玉华身体好受些。于是除了在原地戳弄地上的花,玉华在这也无事可做,只能消磨着时间等待梦醒。
      …………
      当身体慢慢腾起一阵奇妙的感觉时,玉华知道自己快醒了。在最后时刻,玉华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起身朝着那屏障冲去,“你!……”,就在那一瞬间玉华从原地消失不见。而那一刻,白衣男子似乎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微微一动,朝着玉华刚刚所在的方向投去目光,嘶哑的声音响起:“阿曼?……”,那处已空无一物,他自顾嗤笑一声,又回到原本的样子,一动不动了。

      “咳……!咳咳咳!……”玉华从床上惊坐起来,身上冷汗涔涔,单薄的胸口上下不停起伏。看向外面,还是夜晚,万籁俱寂,只有森林枝叶摩擦的声音徐徐作响。借着月光摸索下了床,扯过一旁挂着的外衫披上,径直走到书案前一屁股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尝试平复心情。“……到底是谁”想着不由得攥紧手中的茶杯。目光也漫无目的地游离,不经意间瞥见今天被自己随意放在一边的那本《仙魔录》,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扔下手中的茶杯,把那本书一把抓了过来,险些打翻一旁的茶壶。惊醒的余韵未过,但玉华还是就着微微颤抖的手将一旁的烛台点燃,借着烛光和月光,玉华迫不及待的重新翻开这本自己曾不置一顾的书。
      不是这个,也不是这页。玉华急切却细致的寻找着。终于,在翻到书的后半部分时,玉华猛的停了下来,“……地府生乱之前,一切有条不紊的运行着。被黑白无常勾了魂的人,魂魄过了鬼门关就会走上黄泉路,路边盛开着曼殊沙华——彼岸花,地狱之花。是生长于黄泉路边,忘川河畔的接引之花,像用鲜血铺就,也是漫长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亡人踏着它的指引,走上忘川河上的奈何桥,孟婆就在桥尽头处的望乡台卖孟婆汤,而河边有块石头叫三生石,孟婆汤让你忘了一切,三生石记载着你的前世今生……”这一切的描述,都一一与玉华梦中的景象对应,玉华眼中少有的出现了迷茫,他不敢相信,自己梦中的地方居然是亡魂归处——地府。
      但……那个白衣男人呢?不论玉华如何将《仙魔录》翻来覆去地读找,始终无法找到关于那人一丝一毫的信息,无能为力,最终只能放弃把那本脆弱地旧书变成历史的行为。
      玉华倚在桌案上,楼下透入的些许夜风带来属于晚夏的一丝凉意,让他不禁拢了拢披着的外衫。关于梦与书中的一切在他脑海中始终萦绕不散,地府,黄泉路,这到底是真实的,还是仅仅是自己一场虚无缥缈的梦。但他知道,没有什么梦一做就是那么多年,仅仅是自己那颗离身便是悬浮的珠子已经昭示着事情并不寻常,甚至……甚至这样的梦比往前更加频繁,仿佛在告诉玉华,命运已经开始轮转,一些前所未有的事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想到那颗珠子,玉华将头转了过去,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白日里安安静静的珠子,展现出了玉华从未见过的一面——珠子在月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周边也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薄光,像是从沉睡中苏醒过来。除此之外,缓缓旋转盛开于其中的那朵赤色莲花瞬间夺去了玉华的所有注意力。玉华连忙从坐榻上起身,惊异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朝放至珠子的案台走去,生怕一有什么惊扰,这幻象一般的景象就会消失。
      玉华有种微妙的感觉,感觉这是他拨开迷雾,接近真相的开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重新整合章节,建议重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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