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憋屈的神》黄三木

66、入局16

　　是夜，林向宇睡得正酣，忽觉边上有人叫他，便含糊地哼一声，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小王总似乎颇有急切，上手拍他脸颊叫他快醒醒，说是有情况。
　　“什么情况？”林向宇睁开惺忪睡眼，就被小王总托住双肩扶坐起身。
　　“看那里。”
　　林向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就瞧见一头通体幽亮的巨鲸正在不远处徜徉，他看不出有何蹊跷，刚想说一头鲸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却陡然意识到那头鲸所在的地方并非是海水里，而是天空。
　　他还以为是已经看错了，难以置信地揉揉眼，定睛细看，东西的的确确是在空中，仿佛没实体的幻影忽而上忽而下，时而近时而远。
　　他们在观察那头鲸，那头鲸同时也在观察他们，不过，始终没开到近前，只是安静地、无声无息地遨游，似乎只是观察，并无惊扰之意。
　　直至破晓时分迎来这天的第一缕阳光，巨鲸的身体才逐渐消失在晨曦之中。
　　巨鲸一连数日皆是如此，深夜中光临，佛晓时消失，起初两人还时刻警惕，提防那东西伤人，但后来发现巨鲸只是灵力汇聚而成的幻形，即便遇上，也只如一阵凉风透体而过，实际上并没有造成一星半点儿的伤害，二人便对它的出现习以为常了，于是该干嘛干嘛，小日子照旧。
　　小岛上的气候单一，天气也一成不变，永远都是风和日丽，等不到雨天，两人早早就准备好的几个接雨水用的大木桶始终没有派上用场。
　　连续几天在海里洗澡，洗完之后那感觉还不如不洗，来到岛上的第三天，那股强烈想要舒舒服服地泡个热水澡的欲望几乎冲破就忍耐阈值，濒临抓狂的状态。
　　林向宇甚至想以自己失明几天的代价换取小王总体内火系属性的灵力，转化成自己的阴系灵力用来降温降雨。
　　然而小王总却先他一步鼓捣起海水蒸馏来。火系属性的灵力本来就偏热，加之他驾驭娴熟，随心所欲地控制水温，因而海水很快就进入沸腾状态。
　　只要放入的灵力还没耗尽，桶里的水便可一直沸腾不止，升腾的水蒸气在木桶上方的光滑的叶片上凝结成水珠，水珠又沿着倾斜的平面滑向收集淡水的桶里。
　　虽然这原始的法子有点繁杂，效率也不太高，但好歹管用，看着五六桶海水的蒸汽同时汇入摆放在中间的木桶，速度也还算差强人意。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林向宇走过去，冲小王总竖起大拇指夸赞，“没想到咱们小王总还挺聪明的嘛，这法子不错，智力加五十，经验加两百。”
　　小王总翻了个白眼，“你是在夸我还是损我？不哄我开心一会儿水就不给你用。”
　　“当然是夸你，夸你聪明还有什么不满意？”林向宇食指在水里蘸了下，然后含入口中，满意点头，“嗯，果然没有海水的腥咸味儿。”
　　小王总看着这一幕，眸光微沉，不自觉咽下唾液，然后佯装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说:“数字不满意。”
　　加起来刚好二百五。
　　林向宇哑然失笑，“也就人类对这个数字比较敏感，你又不是人，也计较这个呀？”
　　“你不但说我是二百五，还骂我不是人。水不给你用。”
　　林向宇只好改口睁眼说瞎话:“你不是二百五，你是人，这样行了吧？”
　　某人不依不饶，拉长了语调吊儿郎当地说不——行——
　　某人作妖的大病又发作了，若是不顺着他的意，这个话题可能会没完没了地继续下去。
　　“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样才……”
　　“停停停，打住打住！”小王总忙打断他的话，吃了枪药似的一连串反问，“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损？不知道男人最忌讳人说不行吗？你试过了吗？就说不行。”
　　“我错了，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说你。你不要激动，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哼！我不和你说话，不和你玩，从现在起你失去我这个朋友了。”
　　林向宇没辙，只好扒在水桶边，作势呸呸往里吐口水，当然，只是做个样子而已，淡水珍贵，他舍不得随便糟蹋。
　　要比幼稚，他也不输某人。
　　小王总愕然，“你干嘛？”
　　“不是不和我说话了吗？”林向宇继续做样子。
　　小王总绷不住笑了，伸手捂住林向宇的嘴，“你幼不幼稚啊？”
　　“少爷，我已经三天没刷牙了。”林向宇一面后退一面提醒。
　　“我不介意，因为我的手也好几天没正经洗过了。”
　　比贱林向宇终究稍逊一筹。
　　“还是你行！牛！宇宙无敌超级厉害！”
　　“彩虹屁没用。”
　　“那什么才说得动你？”
　　小王总寻思片刻，道:“你求我啊，求我兴许管用。”
　　我特么求你大爷！我特么求你做个人！
　　林向宇心理活动很丰富，只可惜一句也不敢说出来，现在很显然正被人戏弄，叫他开口求人他又拉不下这张脸，憋了半天满脸通红，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求，许久弱弱地说一句:“这水里都是我的口水，也只能我用了。”
　　小王总反问:“我们连嘴都亲过了，你说我会怕吗？”
　　林向宇反过来兴师问罪，“这种事情你居然还有脸提？所以，你趁我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占我便宜了？说，占了几次了？”
　　“你真想知道？”
　　小王总笑得蔫儿坏蔫儿坏的，林向宇与之视线相接的刹那，不觉呼吸一滞，慌乱地别过脸去，“不想。”
　　诱惑再大也要克制住，有些事情一旦点破就再难回头。
　　然而小王总趁热打铁，没给他躲避的机会。
　　“向向，你对自己醉了以后，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全都不记得了吗？哪怕一丁半点的印象也没有？”
　　“你别乱叫别人名字！叫我全名，谢谢。”林向宇先是慌乱地更正，随即又略有不安地探询:“我那天对你说了什么和做了什么了吗？”
　　小王总直视林向宇的眼睛道:“你说你喜欢我，想要我，还抱着我亲我。虽然酒后会胡言乱语，但更有可能是酒后吐真言。”小王总索性把林向宇推诿的说辞提前给堵死了，林向宇百口莫辩，他则趁机追问，“直视自己的内心不好吗？为什么要逃避呢？对你来说，我是个靠不住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