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憋屈的神》黄三木

120、终章20

　　向日葵当场石化，任凭某人的舌头在她口中翻搅拨弄，脑子里一片空白，已然记不起自己刚才因什么而愤懑不平，只感觉到当下对方的技巧很高杆，舌头很灵巧，吻得很深，夺走了她全身的力气，甚至夺走了她的呼吸。
　　黑龙放开她时还意犹未尽地在她嘴唇上舔了一下，然后才温声细语地问她冷静一下了没有。
　　真样能冷静个鬼！
　　向日葵喘得厉害，无力地滑坐在墙角，瞪着润泽而闪着水光的舌尖从红唇白齿间慢慢缩回去，不禁看得有点痴。
　　黑龙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蹲下来探询:“还想要吗？”
　　向日葵怔怔地凝视对方温煦的笑容，内心莫名地泛起一股酸意，阴阳怪气地质问他，既然没有女朋友，为何吻技这般娴熟。
　　黑龙还真被问住了，起初面露难色，支吾其词，推说是本能驱使，无师自通，怎奈向日葵不好糊弄，只好坦白说是梦。
　　“梦？”向日葵觉得这个解释更像是敷衍，又如何会信，当即呛道，“你当我白痴啊？”
　　黑龙看她不信，于是问道:“你平时不也有做那种梦吗？”
　　那种梦是哪种梦？
　　换作平时，向日葵定是咄咄逼人地质问出口，可是它心虚，觉得自己思想不干净，因而羞于启齿，缄口不言。
　　黑龙似乎听见她的心声，便直截了当应道:“春梦。”
　　向日葵目光凌乱，视线无处安放，结结巴巴地问:“那那那种种梦……梦就就就是梦，又又不是真实的。”
　　“你觉得不够真实吗？可我们每次在梦里约会你不都很开心吗？笑得那么甜，那么娇俏撩人。我亲吻你、爱抚你时，你也像现在这样喘，爱你时，你会在我怀里浑身发抖，哭得很大声，对了，最近的一次梦里你还情不自禁叫我老公来着。这些留下的印象应该就跟现实一样真真切切吧？”
　　连梦境都被对方知晓得一清二楚，向日葵不由得瞳孔地震，羞窘万分，“你你你怎么怎么知知知道？”
　　“因为我在你梦里呀，不然你以为自己每天都在跟谁亲热？”
　　某人答得理所当然，却毫无逻辑，梦只能自己做，没道理两个人做着同一个梦。
　　跟黑龙交流极其省事，有些想法尚未诉诸语言就已被洞悉，所以对方也时常像现在这样不问自答。
　　“我送你的那枚龙鳞正是媒介，我们可以在龙鳞里意交神汇。不过我向你保证，我一次也没有操控过你的意志，而且你意识到是梦里，所以才稍微那么大胆放的开。”
　　向日葵掩面尖叫，恨不得就地刨个洞把自己埋了。
　　黑龙得意地笑说:“多谢款待，所以你早就已经是我的人了。”
　　向日葵面红耳赤，就连脖子到锁骨以下也一片涨红，恼怒地瞪着某人，正想开骂，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忙道:“不对，我记得后来在原来那家娱乐公司再一次见到你的那天晚上起，就开始频频梦见你了，那个时候你还没送我龙鳞。没有鳞片为媒介，你如何入得了我的梦？”
　　事到如今也已没有隐瞒的必要，黑龙索性坦言:“那次见面，我就把鳞片放你身上了，只是后来时机成熟了才顺水推舟明着再送一次。”
　　“什么嘛，原来那玩意儿是你放在我身上的追踪器，平时用来监视我的行动，说什么礼物，说得比唱的好听！难怪我到哪儿你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向日葵越说越气，用意念召唤出龙鳞甩黑龙身上，“破东西，还你！我要再收着我就是狗！”
　　然而，鳞片一甩出又自行飞回向日葵身上，然后消失，反复几次皆是如此。
　　黑龙一脸无辜地看着，然后说:“看来这狗你是不做也得做了，汪两声来听听。”
　　向日葵气急败坏，破口大骂:“你无耻！”
　　“这东西还是你留着吧，免得下次遇到变态我赶不上救你。”
　　“你就是变态！”
　　“我变态？上哪找我这么好的变态？要吃你还得大费周章地先向你求婚，等你说愿意。”
　　“你休想我会答应，死变态，我要是同意嫁给你我就是狗！”
　　“可你已经是狗了，就刚才……龙鳞……”某人憋着笑，并来个善意的提醒。
　　向日葵愤怒之余，既愕然，又无奈，难以置信地问:“你没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吗？你这是侵权行为，侵犯了我的隐私权和人权！”
　　“我知道，但是比起你的安全，这些都无足轻重。”
　　他应该庆幸他是他，换作别人，向日葵未必能有这么好脾气。
　　黑龙继续说:“与其揪着我的这点小错不放，不如好好想想，当初把你卖到奴隶黑市的人以及这么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话题兜兜转转，最终又回到了她父亲这里。
　　要不是她的双胞胎哥哥长的跟父亲一模一样的面孔，她都要怀疑三年前才突然出现的亲爹不是真的亲爹了。
　　这或许跟血缘没关系，主要是她这个爸在他们出生之前就陷入昏迷状态，一睡就是十七年，由于缺席了孩子的成长期，所以双方之间并不亲，尤其是父亲暌违多年，终于得以和爱人重聚，似乎想填补过去十多年的空白，故而对孩子的妈有着强烈的独占欲，就连自己的孩子都容不下，所以才以历练为由把双胞胎打发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当然，这些只是向日葵自己的理解，实际上与现实相隔十万八千里远。因为她并不知晓神王设下的连环计，既算计自己的兄弟，同时也算计她的兄弟；对于她那双胞胎兄弟被众口一词指认为克洛诺斯的转生的传闻更是无从知晓。
　　此前她的父亲帕里斯以催眠的手法往她大脑里植入虚假的记忆，因而她的思路一直局限在精灵族和向氏的产业被外敌侵吞的诱导之中，一直以为自己的敌人是泰坦人，后来神使联手在人界化名为齐美合的神女对她屡下毒手，她也只是简单地将一切归咎于“抢男人”的事情上，可黑龙此时特意提起，似乎是知晓一些她所不知道的真相。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