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尾年》凝羽飞

14、章节十三

　　【13】

　　如果可以扔掉，是扔掉什么？

　　如果可以忘掉，又忘掉什么？

　　如果可以不想，那再想什么？

　　如果太多，不代表假设性结果成立的几率增大——我以前是学数学的，至于是统计学具体的哪一种，不好意思，大多数上课时间，我是把头埋在了课桌里。

　　2004年4月18日 没什么特别，只是有点碎碎念 晴

　　许多恋人喜欢用戒指作为男女交往的信物，也有人喜欢用项链当做绑住双方的心锁，而我仅仅拥有一个廉价到几乎不可察觉的铃铛。

　　挂在了钥匙串，铃铛很小，就是钥匙之间的撞击声都能掩盖它的悦耳。

　　不过——我不管，它就是我的鸭子！

　　不仅因为它的外型是鸭子，这个铃铛的原主人也是鸭子——孟依瑶。

　　也就是差不多一年前的一堂英语课：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玩一个游戏。游戏很简单，上一周，我让大家从家里带一些小物件，这堂课我们对这些东西进行拍卖，价高者得，不过要说英文！”说真的，老王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老师。

　　用我们后来的话讲：她除了性格暴躁了点，动手打我们狠了点，扯着嗓门骂我们凶了点，英文教学却惟独是让我们心服口服的一点。要不，也不会有国中二年级的后半段，离开我们去澳大利亚学习、交流的机会了。

　　至于再后来，无论高中还是大学，无论是温柔的或者性格温和的英语老师，基本都被三年二班的我们pass掉了。

　　这……或许就是她的成功吧——你们会恨我、讨厌我，但毕业之后你们一定会感激我。

　　以前老王讲过很多不关学习的题外话，当时的我们或者年少轻狂地当成了耳边风，偏偏二十四年之后的如今，她的话依旧如雷贯耳，了然于心。

　　那一次的拍卖，具体有多少同学上去过，又有多少件小物品被拿来拍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时候孟依瑶的鸭子铃铛、俞小鱼的猪猪陶瓷都是热门。

　　那会儿，三年二班绝大多数同学是知道我和孟依瑶交往的事实，不过偏巧也有例外。

　　一个铃铛本不是这场拍卖的重点，可它却成了那一天的主角。

　　鸭子是我的，我谁也不让！

　　抢拍激烈，我不知道当时的那个同学是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一个不到一块钱的铃铛一下子哄抬到了几十元的荒唐价格。那会儿我不像现在有那许多的闲钱，也就是为了买一张杰伦的CD可能才会省吃俭用的攒出那几十块钱，没想到……

　　“成交！”我不知道是不是那一次的拍卖出了问题，让老王察觉到了不该察觉的东西，我只知道故事就这样开始了它的序幕，带来了后来的诸多纷扰。

　　“都这么贵了你还要买？”

　　“笨笨的，你是我的鸭子，怎么能让给别人呢？！”

　　“我才不笨嘞！把手伸过来。”

　　“干嘛噢？”虽然嘴上不情愿，可是……还是把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我不是赵敏，你也不是张无忌，不过……”

　　你这一口咬下去，牙印自然不深，也不会真有小说里的去腐消肌膏，但……

　　你是孟依瑶，我是庄天乐！

　　这一口咬到了我的心，也让我执着了整个初中，叛变了一场爱情。

　　一个人的时候常常发呆想过去的事情，多数也和鸭子有关，只是那一口的痕迹早已经褪去，毕竟鸭子不是赵敏做不到让我手臂流血那么夸张的事情。不过……这个铃铛，有时候看看或者想想，就该满足了吧？

　　“笨蛋——乐！”方小槑什么时候出现地我都没有注意，不过在她拿到我的铃铛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

　　“给我！”

　　“不给！”方小槑离我不过十公分，如果我强抢，一定拿得回来，只是我还不至于莽撞到没头脑的地步。

　　“给我！”这一次的语气更强烈了。

　　“你！”对不起，方小槑。你应该知道这是鸭子和我最后的牵绊了。

　　所以……我……

　　“坏蛋，给你！”对不起，也许只有对不起吧。

　　“你不该让她难过的。”为什么总是在我最尴尬的时候你出现。

　　“我喜欢。”

　　“你变了！”

　　“谁都会变，你也是一样的。”对不起，对方小槑的对不起和给你的对不起不一样，可是……或许你不会懂的。

　　“好吧，那随你，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适合你。”

　　“容子勋也是！”

　　就要让你把我彻底忘记，然后幸福，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