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尾年》凝羽飞

11、章节十

　　【10】

　　一块柠檬丢进水杯里，究竟是水稀释了柠檬的酸涩还是柠檬让水拥有了不一样的精彩。

　　这个逻辑问题拿到大学的讲堂，估计教授可以从XX证明最终谈到世界是先有了鸡还是先有了蛋，最后不了了之。

　　其实无论是柠檬还是水，都在彼此适应这样的改变罢了。

　　2004年4月11日 约会的下午时段 天气依旧是不好不坏的样子

　　看完电影，学着电视剧里的男女主角，方小槑静静地走在我的右侧，而我一手推着单车一手拿着刚出炉的爆米花——刚才看电影的时候忘了买，吃完饭补给她的。

　　可惜，这不是林荫小道，要不然我应该把这次的约会定义为“浪漫”。

　　浪漫？

　　我从来没试着给孟依瑶一点浪漫，哪怕唯一的一次，也带着眼泪的伤害。

　　作为男朋友，每一次带依瑶出来不是和邵谦一起去唱K，就是和毛毛一起去网吧。孟依瑶是一个不太会表达自己感情的女孩（至少当时是），静静坐在一旁，不管是我鬼哭狼嚎的歌声或者网吧四周那股浓重的烟味。

　　这就是我给她的一切，现在想来，原来一年多的恋爱，我最后的得分是不及格。

　　“乐子，如果让你选择，你是会选择一个你喜欢的人还是喜欢你的人在一起呢？”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呀？还有，这是你第一次叫我‘乐子’哦。”

　　“哼！乐子又不是我阿娜塔的专利，而且现在……现在是我的呀。”你会像番茄一样脸红，可是我从来没告诉过你。

　　“呵呵，可是你又让我做选择了。”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问题，就好比拿方小槑和孟依瑶让我选，我也会无所适从。

　　明知道自己的心喜欢的是孟依瑶，还是会在选择之前犹豫，因为对于方小槑我又该如何适从呢？

　　“呵呵，就知道会把你难住的。记得我今天的话哦，你不用做任何的选择，我来帮你决定。”

　　“听你的。”

　　说真的，作为男朋友，在这样的场合，我应该牵着方小槑的手，可是……

　　“孟依瑶？！”正当我准备伸出手的时候，从方小槑的口中突然蹦出了这个不得不让我把手收回去的名字。

　　“你们？”

　　你牵着他的手，幸福么？

　　原来真的会有这样的偶遇发生，周末，你是带依瑶出来玩的吧？

　　“你好。”还是很生涩的语气，其实对于容子勋，总是有不待见的地方，莫名让我讨厌。

　　“你看来还不错。”这是向我示威还是嘲笑呢？

　　“我自然很好。”终于还是握住了方小槑的手，对不起，请原谅我拿你当挡箭牌。“你也是？”

　　这话是对容子勋身旁的孟依瑶说的，我的眼神告诉了她。

　　为什么要躲闪？为什么要挣开他的手？

　　“乐子，我有点不舒服，想回学校了。”

　　“不好意思，借过。”在你的面前，我永远只能低着头，然后用最无力的借口开溜。

　　第三次了，这是第三次用同样一句话避开你所有投射过来的眼神。爱情的失败者都像我这般狼狈吧？

　　方小槑的头倚在我的背后，热热的，我能感觉到。

　　“方小槑，你比我幸福。”孟依瑶回头再方小槑耳边轻声说的，可是鬼使神差的让我给听到了。

　　“其实，你比我幸福。”

　　那是一个尚存纯爱的年代，我们不会为了爱情而近乎偏激的争吵、甚至大打出手，只是眼泪一定不会少。

　　“哪里不舒服了？”对于方小槑，能给她的只是我更多的关心和疼护——欠你的已经欠下了，那就加倍偿还吧。

　　“心。”

　　“你哭了？”

　　“你知道我不喜欢哭的，可是我还是哭了，因为你。”

　　“你也知道我面对她的时候只会逃，可是你还是陪我一起逃了。”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你身边呢？”

　　“这已经是我第三次在他们面前逃跑了。”

　　“下次要让他们逃跑，答应我哦。”

　　“嗯。”

　　我知道第四次甚至第五次我可能还是会逃，可是答应你了，我会试着让自己勇敢点，然后试着让他们逃跑。

　　“下次不许你让我哭了。”

　　“我只能保证下次哦，呵呵。”

　　“哼！又气我！”这一次遭殃的是我的腰，阿弥陀佛！

　　那一天的方小槑总让我印象深刻，也许是过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都不曾忘记的一个影子。

　　你没改变我依然狼狈逃窜的命运，却改变了我面对命运的勇气。

　　我没能改变让你再次哭泣的事实，却改变了你一直潜藏在心底的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