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学院》ClareEaster

3、男厕所

　　“西塔，你在里面吗！”厕所里似乎还没人，但是切赛德也不敢随便就往里进。于是她先站在门口喊了两声。声音飘飘的，很没底气。
　　没人回答。正当切赛德心里发毛的时候，一个明显不属于西塔的男声响起来：“进来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的那个朋友在里面吐呢。”
　　切赛德心跳如擂鼓，犹豫了一会儿，对西塔的担心催促她赶紧行动，一只脚踏上了厕所的瓷砖，然后另一只脚也跟了上来，这下她确确实实的站在这块□□上了。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耳边响起了一阵笑声。
　　切赛德回头，有个男生倚在墙上一脸好笑的看着她。她第一反应：这个男生长得怎么油腔滑调的。
　　“景色怎么样？”他是故意用那种滑溜溜的语气说话的吗？
　　“西塔在哪？我怎么听不到任何声音？”切赛德一心牵念西塔。
　　男生不笑了。他伸手一指，“左边第三个。他听到你的声音就不吐了。我倒想知道你要怎么把他弄出来。”
　　再怎么吐，两个小时也该吐干净了吧？！切赛德绝望的想。她试探着敲了敲厕所门。“西塔，你还好吗？”
　　“我很好……”西塔虚弱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你不要担心我，切赛德…你可以先回宿舍。”
　　“怎么可能？你不出来我是不会走的！”切赛德忍不住又恼火起来。
　　…………
　　门板另一边短暂的安静了。
　　切赛德不知道该干什么，只好叉着腰站在门口。陆续有人进来上厕所了，好奇的朝切赛德望着。
　　油嘴滑舌的男生依旧倚在墙上，手插在兜里，嘴角似笑非笑。
　　一只小苍蝇慢悠悠的飞过。切赛德忍受着自己沉重的呼吸。那声音让她有一种灵魂出窍的荒谬感。
　　“求你。”西塔突然小声说。他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哭腔。“求你。快回去吧。我没事的。”
　　切赛德没了主意，她犹犹豫豫的朝墙边的男生看去，这才发现男生已经注视着这边好久了。这时他嗤笑一声，走了过来。
　　“怎么办？”切赛德目前只有他可以依靠。
　　“站开点。”男生回应。
　　来不及反应，男生扳住门把手，用力一拧，竟然硬生生的把它卸了下来。门上出现了一个大洞。西塔的视线透过洞看到了两个人，然后，毫无预兆的——他倒在地板上。
　　“西塔！！！”切赛德刚想冲上前，男生伸手拦住了他。“你可少添乱，你又扛不动他。”他轻松的提起西塔，把他甩到后背上。大步朝门口走。
　　“你要上哪去？西塔不会有事吧？”切赛德急忙跟上。
　　“去校医院啊，还能去哪？”男生又用那种好笑的目光看着他。“你的小男朋友没事的，放心吧。”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们才刚认识一天。”
　　“哦。那你还这么上心。想不到啊。”
　　切赛德白了他一眼。“朋友晕倒在厕所里，放任不管难道不会太白眼狼了吗？”
　　“也是。可能是因为我没有朋友吧。”男生用轻松无聊的语气说着悲惨的话。
　　……切赛德想了半天，最后也没回应。

　　“我们会把他送到医院，他会没事的。就是吐太久脱水了而已。”校医拿着听诊器一通捣鼓之后，开始拨打120。
　　切赛德低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西塔，裹在被子里他显得更小了。表情很安详，好像只是睡着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全部被汗水浸湿了。不知道经历了怎么样的痛苦。她忍不住心痛了起来。
　　“啧啧，还说普通朋友呢，头都摸上了。啧啧。”应该说男生没有朋友也是他自找的。
　　“你少说两句不行？”切赛德气恼得扭过头说，“好不正经啊！”
　　“你们两个，赶紧走吧，别在这里吵架。”校医及时赶来阻止。
　　在回去的路上，两个人一直没说话。切赛德还在生那句话的气，觉得这个男生实在是没有分寸，居然在她那么担心西塔的时候……
　　她悄悄和男生拉开了一点距离。
　　“……行了，我道歉，别生气了行吗？”男生看到她有意挪开的脚步，苦笑，“对不起，我不该说那种话。这个拿去当赔礼好了。”
　　切赛德还没反应过来，手里被塞了一块糖。她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在某本古早校园言情里，拿着古早校园言情男主必备的哄女生小糖果。她怀着怪异的心情剥开包装纸，里面露出一只眼球。
　　………？
　　“我最喜欢吃的。眼球糖。”男生面色不改。“你也试试，就是糖而已。”
　　说实话切赛德很怀疑。但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还是塞进了嘴里，没有想象中鬼畜，只是普通的棉花糖和橡皮糖的口感，非常亲民，在小时候校门口可以买到的范围内，她安心了。
　　“挺好吃的。”她点头。“谢谢。”
　　“不客气。”男生也塞了一颗在嘴里，咀嚼，神色平静的望着切赛德。看着秋天明媚的阳光洒满男生的侧脸，切赛德有些奇异的感觉。
　　“你知道……”她斟字酌句的说，“我可以当你的朋友的。真的。我觉得你这个人并不算讨厌。我觉得一个会给别人糖吃的男生，不应该一个朋友也没有。”
　　虽然她偏过头，没有刻意去看男生的表情，但是毫无疑问男生的表情肯定变了。他的手里揉搓着糖纸，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沉默充斥着两人周围的空气。良久，良久，直到切赛德不耐烦了，又一次开口：“我叫切赛德。”
　　“我知道，”男生的声音像是一声良久的叹息，“我叫米伽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