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蛆虫》五脏六腑

2、第 2 章 我被

　　我被他的话吓到了，颤颤巍巍的睁开了眼。视线里看到了他的脸，就在我的面前！
　　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惊恐的尖叫了一声，但声音不敢叫出多响。
　　他对我的反应似乎很满意，低低的笑了几声。
　　好诡异，并不是他的笑声。

　　他的眼珠，好诡异。
　　就像鬼片里的人物一样，很恐怖，让人多看一眼都会毛骨悚然，尤其是他黑色的瞳仁，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副活脱脱的死人相。
　　除此之外，我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词了。
　　这让我觉得，他也许真的是一个披着人类皮囊的怪物恶鬼。

　　“真可爱，我女儿要是像你一样可爱就好了。”
　　我不敢说话，也不知道他对我说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行为让他有些不悦，他五官狰狞起来：“为什么不说话？”
　　我感到他似乎很容易暴怒，学过的生气词汇里很适合他的就是“暴跳如雷”了。我想起刚才他对我说的那句“不然就杀了你”，突然感到后怕，被吓得一哆嗦，我死命的点头，一连说了好几句“好好好...”
　　“乖孩子。”说着，他的眉眼舒展开来，就要摸我的头。我很抵抗，但我不敢反抗，这回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了。脑袋只能任由他摸。
　　这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让我感到害怕恐惧。

　　他似乎在想着该如何把我处置，因为偷盗却没能偷到什么值钱的东西，他觉得很亏。
　　所以必须做些什么来平复他的这种心理。
　　可他一时之间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因为施压的对象是一个小孩，看上去只要折腾几下就会被吓死的那种。

　　我目光弱弱的，看见他脸上摆出一副思考的模样。我的视线被他察觉到了，他示威性的盯着我看了几秒。
　　那双眼睛尤为恐怖，我被吓得一哆嗦，马上缩回了目光。眼睛只敢看着与他相反方向的天花板。

　　这样过了没一会儿，我有些支撑不住了。压抑而安静，我的旁边还有一个男人，这种气氛诡异的可怕。我随时都感觉眼前的男人下一秒就会暴起，他会用力掐着我的脖子，让我在痛苦的窒息感中慢慢死掉。

　　太可怕了，我不敢再想下去。

　　突然，我听到了他再一次笑出来的声音。这种笑声，就像是被问题困惑许久，突然想到了一个解决这个问题的好方法而喜悦的笑。在这种环境，这种氛围，这样的夜晚里，这是一个属于变态的笑。
　　我很好奇，也很害怕他这笑声。我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悄咪咪的看了一眼他的脸马上就被吓回来了。
　　被他发现了。也是这时候我才发现，他已经盯着我不知道多长时间了。

　　在刚才偷瞄着他的记忆里，我看见她的脸上挂着大幅度的笑，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很疯狂的样子。黑漆漆的眼球令人毛骨悚然。
　　这让我感到时间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都带着痛苦的窒息感，压的我喘不过气。
　　我甚至绝望的想着：让我死吧。
　　这样就不用再这么恐惧下去了，也不用担忧害怕了。
　　哪怕我现在担忧害怕的就是他会把我杀死。
　　我太胆小了，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不敢和危险抵抗，我能做的，只有在心底一遍一遍默念那无用的祈祷。

　　“听话的乖孩子啊，”他这样说，“把裤子脱了。”

　　我感到很震惊，也很奇怪他说出来的这句话。这让我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可他连给我思考的时间都觉得吝啬。
　　“快点，贱人！”他生气的对我说。
　　他的易怒让我很害怕，但我也觉得他让我做出的事实在是很羞耻，我很反感他的话，可我也只好按照他的话照做。

　　之后，他逼着我做了很多我觉得羞耻的事。
　　我觉得那是很不好的事，不应该那样做的。我想，这种行为是错误的，不好的，会被大人指责的。可我依旧无法做出什么抵抗的行为。
　　好悲哀。
　　一直等到男人走了之后，我躺在床上，哭了出来。
　　眼泪止不住的掉落，我越来越讨厌自己了。
　　在那个狭小的房间里，黑夜锁住了一个荒诞的、惊人的秘密。
　　这时候的我，只有七岁。
　　第二天奶奶叫我做早饭，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依旧普通的度过每一天。奶奶的命令我也都一一照做。
　　可我的心理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了。我变得越来越敏感，我害怕和任何人接触，尤其是男性。
　　我很害怕，每一天都是如此。
　　可我到底在害怕什么？我不知道。

　　而直到我11岁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小时候男人对我做出的羞耻的事，叫做□□。
　　我上了小学五年级，其实我本来不会上学的，奶奶认为上学就是纯粹的浪费钱。还好因为政府的“不让学生辍学”的政策，我才能够上学。
　　也是五年级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好像与别人家的小孩不同。
　　我以为大多数人都是像我这样的家庭，而他们比我多的，也许就是爸爸妈妈了，但我发现我这种观点其实是错误的。
　　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这样想的。
　　那还是开学没多久的时候，我来到学校，教室里的同学大部分都在讨论各种话题。
　　我是一个不会和别人正常交流的怪孩子，别人都这样评价我的。所以我无法掺和进他们的世界。
　　我做的位置是最后一排，课间时间，我耳朵听到了一些我前面几个女生正在讨论的内容。

　　我听见其中一个女孩说：“上回我爸带我去我奶奶家，我说我要玩手机，结果我奶奶就闹出笑话来了。”
　　周围的女生好奇的追问：“是什么是什么？”
　　老实说，我也有点好奇了，于是认真听了听。
　　那个女孩有些故弄玄虚，她神神秘秘的，脸上还憋着笑，这使她的声音有一些尖锐.“她拿出了个老人机！说让我随便玩。”
　　“现在谁还玩老人机啊，真是服了。”

　　这个答案让我有些失望，我还以为她的奶奶会生气的辱骂她，恶意的词汇尽数喷向她呢。
　　而这也让我意识到，也许奶奶对我做出的种种行为是错误的、不应该的。但无论怎么样，这种日子已经是无可逆改的了。
　　周围的女生也跟着起哄，我没再听了。趴在桌子上直到上课。
　　这一整天都很无趣。
　　等到我放学回到家，奶奶还要以“天天上学浪费这么多钱”的理由来对我进行报复。
　　也许是时间长了，那些言语已经贯彻到了我浑身上下的每一个地方。我自己也觉得自己确实是一个罪人。
　　“没用的东西，你告诉我，你一天天都学了什么？”
　　奶奶气急败坏的说道。

　　我其实能回答出来的，上课时老师讲的话、教的题我都有听。

　　但满腔的话都卡死在了喉咙里，我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任由奶奶的言语浸泡在耳朵里腐烂。
　　其实我倒不怎么觉得奶奶的语言有多伤人，我一直认为这是很多和我同龄的小孩都要经历的过程。但今天那女孩的话让我发现，好像像我这样的小孩并不多。
　　奶奶让我去门口罚站，也许是因为她今天有什么事情而闹了些不愉快，她罚我不准吃晚饭。
　　我站在门外，隔壁爱凑热闹的大婶正在门口洗菜，看见我站在外面，马上就明白了原因。她有些幸灾乐祸，冲我笑着说：“哟，又被叫出来罚站呐？”
　　我不知道怎么回应，站在原地不吭声。

　　这似乎让大婶有些不悦，她阴阳怪气的，“哎哟，也难怪你奶奶不会喜欢你了，这要是换成我家的小孩...啧啧啧，真是没礼貌哟！”
　　这番话让我觉得很莫名其妙，我想，这时候我是应该听到她的话而感到恼火或是难受吗？而我依旧没有说一句话来回应大婶
　　大婶用鼻子哼了一声，洗完菜就关上门回家了。
　　天色渐渐黑了，我不知道还要在外面待多久。

　　其实外面还是挺好的，奶奶舍不得在家里开风扇，屋子里很是闷热。而没有烈日的夜晚里，还是挺凉快的。
　　今晚的星星很多，夜景也很美。我不觉得有多无聊，罚站其实还挺好的，比待在家里好多了，不过就是我的脚站着有点麻了。
　　夜深了，我开始犯困了。身体已经靠在门口蹲下来，如果奶奶还不开门，我今晚就要在外面过夜了。
　　虽然往常也有过这样的经历，不止一次地被奶奶关在门外睡觉过夜，但我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没有被衣料裹住的皮肤被蚊子咬出无数个包，半夜里的风让人觉得冷，以及只有我一个人的黑夜。
　　我讨厌黑色，黑色也总能让我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但我不敢向奶奶恳求，希望她能够让我进屋里睡。

　　我知道奶奶一定会拒绝我的。

　　过了不知多久，奶奶把门打开了。她冷冷的对我说：“再不进来你今天就别在屋里睡了。”
　　我不说话，不过很感激奶奶。我麻溜的进了屋。第一件事就是拿衣服洗澡。
　　奶奶不会给我买衣服，但怎么也不能让我不穿衣服。于是她向整条小巷里的邻居问了个遍，问到了各种合身与不合身的旧衣服。
　　衣服全部放在我房间的柜子上，乱糟糟的一团摆在那里。
　　我挑了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洗完澡换上了，发现那件衣服有点小，两边的袖子勒着我的两条手臂，有点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