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篇日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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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事情还是发生得很突然。
饭后，水野空正在阁楼上带着孩子们看书，只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
来不及想，水野空立马给孩子们套上盾。
门并未起到任何作用，接连的射击让它立时变得千疮百孔。
“轰——”
门被强行破开。
但水野空并不是很慌。
他将钟离的柱子放在门口堵着，再放锅巴喷火，万叶扩散火伤聚怪，再用公子水伤打出蒸发高额伤害，解决了第一波敌人。
对于这样的战斗他并不会手生，但是对于生命力的消耗却是肉眼可见的快。
房间只有一个窗户，甚至还有敌人在往这里面射击，并不是一个好退路。
咬咬牙，水野空给孩子们套上盾，趁着第二波敌人还没来，他蹲下，严肃的看着孩子们。
“接下来，跟紧我，不要怕。”
“我……我们不怕！”幸助颤抖的手紧紧握着身边几个神色惊恐的小伙伴，深呼吸，强作镇定，甚至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相信空哥。”
水野空的神色柔和了些。
“……”他想说点什么，但只是拍了拍幸助的发顶。
“走。”
水野空砸了个天动万象，趁着敌人石化的时间冲到楼下再释放风神之诗把人控住，全程不停刷盾。
楼下一片狼藉。
店长歪躺在柜台后方，水野空见他的血条还长松了口气。
大门被敌人的火力封锁，水野空暂时带着孩子们退守到店长身边。
找了张倒下的桌子当掩体，将孩子们和店长安置好，水野空却实在忍不住了，喉头一腥，一丝血色顺着嘴角流下。
“空哥！”幸助失色喊道。
咲乐捂住自己的嘴，温热的泪水从她惊恐的双眼中溢出，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彻骨的恐惧犹如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心脏，她想起了她的父母死去的那天，灾难也是这般突如其来。
慎二和克巳缩在水野空旁边，将颤抖的手藏在身后。
“没事……”水野空强打精神，用一个勉强的笑容安抚孩子们。
释放了三次元素爆发，好像抽走了他的大半生命力，他从未像此刻一样疲惫过。
水野空艰难地喘息着，试图平复因为抽取生命力带来的痛楚，一张苍白的脸上挂满了冷汗，唯有那双金瞳还有些颜色。
敌人被水野空的技能震慑住了，暂时没有继续强攻。他们得到的资料里显示水野空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没想到竟然是个藏的这么深的异能力者。从他使用的异能力来看，绝对是针对战斗的能力，而不是辅助性的异能。而且就目前交战的情况来看，水野空使用异能的形式非常多变，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什么撒手锏没有使出来。
对局陷入胶着。
水野空模糊地感受着自己的生命力，盘算着还能使用多少次元素战技和元素爆发。
外面的敌人也在猜测里面水野空的状况。
领头的人对着手下比了几个手势，一队人开始绕后。
水野空不论敌人如何，依然坚持不间断刷盾，这样即使是敌人突进也还能撑一会儿。但是明显感受到正门火力更强，只能从别的地方突破。
快没时间了，他撑不了太久。
正在思考着如何突破，绕后的那一队人已经开火了。
子弹仿佛织成了一张密网，盾很快被打破，但是技能还在冷却，水野空只好用治疗技能抬一抬血量，但是后背还是中了一木仓。
这根本不是持久之计。水野空想着，他吃力的把电话掏出来，对着幸助说：“打给织田！”
“好……”幸助捡起手机，颤抖的手机几乎无法按到通话键。
终于，电话还是播出去了。
“空！你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端的人似乎正在奔跑，声音带着喘息。
织田作之助知道纪德为了逼他出手会不择手段，他已经是分秒必争的往回赶了。
“织、织田，你快回来……”电话里传来幸助哽咽的声音，“好多人包围了我们……空哥……空哥他受伤了！你快回来啊！”
幸助努力忍住自己的哭泣，但浓烈的哭腔还是让他有些口齿不清，他泪水模糊的双眼看到周围的三个孩子充满希冀的看着他拿着的手机，仿佛那就是最后的希望。
“我在路上，你们躲好——”
“轰——”
“刺啦……刺啦……嘟——嘟——嘟……”
电话里变成了忙音。
原本还在奋力奔跑的织田作之助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他将手机拿到眼前，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汽车的鸣笛声，行人谈话的声音，风声，虫鸣，变成了另一个世界的声音，他似乎还在这里，但灵魂却已陷入了混沌，他的大脑无法发出指令，他看见自己在机械的往前走，但又在下一秒回到了原地。
“说不定他们还活着呢……”
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说。
对，还有希望，还有希望。
他再一次全力奔跑起来，快点，再快点。
近了，近了……
“太可怕了，我看见一群拿木仓的人人闯进去，砰砰的木仓声好像没听过一样，后来‘轰’的一声，直接爆炸了，吓死我了。”
一个路人说着。
“我也听见了，现在的极道组织也太猖獗了，光天化日就……哎……可怜老板和那几个孩子啊。”
脚步逐渐慢了下来，织田作之助麻木的脸上做不出表情。
他看着消防车正在对着化为火海的咖喱店救火，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在询问目击者，还有很多围观的人。
周围喧闹的声音越来越越远，最后归于寂静。
看来，他的小说写不成了。
也没有第一个读者了。
没有再理会身后的一切，他转身离开，这一次，他的目的很明确，只是他的眼里似乎不再有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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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空间里。
“谢谢你，系统。”水野空的语气充满感激。
爆炸的那一刻，系统把他们强制传送到了别的地方，但是代价也很大，水野空的生命力被强制抽取到只剩几十点，系统趁他昏迷的时候把他拉到了系统空间里。
“不……”其实他并不需要水野空的感谢，事到如今，太多计划外的事发生了，一切都并非最好的选择。
“我还有事没做完，该醒了。”水野空说着，他金色瞳孔里满是不舍，“再见……”
应该没有机会再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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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野空醒来时发现他们被传送到了武装侦探社附近，水野空把醒过来的店长和孩子们带到武装侦探社交托给了这里的社员，付了一次丰厚酬劳，准备离开去找织田作之助。
“你真的要去吗？”坐在桌子后面的江户川乱步透过一颗独特的玻璃珠看着水野空。
水野空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会死的呀，以后没有可供定制的甜食可以吃了……”
水野空把织田作之助设置为队友，就能看见对方所在地，他传送到附近，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跑到这栋楼里面。
四面寂静无声，一路上只有很多人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水野空无暇顾及，他只想立刻见到织田作之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水野空才踏进了空旷的大厅。
一个黑色的身影背对着水野空，另一个人躺在地上。
“织田……”
几不可闻的声音打断了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的谈话。
太宰治蓦地转头看向门口的水野空，鸢色的瞳孔微微放大。
水野空走过来，没有人发现他的勉强。
“织田作之助，说好了要把写好的小说第一个给我读的，你可不能忘了呀。”
“孩子们还在武装侦探社等你……”
“我……当然……记得……”织田作之助努力的勾起嘴角。
“空……”太宰治眼里的光明明灭灭，他感受到怀里的人正在极速流逝的生命，“你……”
他想问空受伤了吗，还好吗，又想问是否能挽留住如同掌中沙的这一条生命。
他有很多话想说。
水野空不语，他拉过织田作之助的手，织田作之助已然陷入了休克。
蓝色的光芒在水野空手中绽放，如同此刻太宰治眼中的光芒。
“阿治，我曾经问过你，如果我死去，你会怎么样，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回答的吗？”
“……”
“我说，我会祝福你。”
太宰治说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鸢色的瞳孔里显出几分不知所措。
“那么，我会带着你的祝福的。”
太宰治徒劳的张开嘴唇，想说些什么，于是急切地伸出手想要挽留住眼前正在化为光点的人。
“再见……”
所有的光点消散于空中，宛如一场盛大的烟火，将所有美好赠与你之后，倏尔而逝，不留给你任何可供怀念的痕迹。
太宰治默然，直到织田作之助醒过来。
“空呢？”
“他——”太宰治说，“离开了吧……”
“……”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篇日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