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篇日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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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空……滋滋……空……”机械音混着杂音断断续续的响起。
还在深眠中的水野空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眉头紧蹙，但还未等他睁开眼，这阵杂音又消失了。
系统只来得及留下一则留言就失去了联系。
【更新预告:修复口口口口造成的bug，口口口将由口口彻底转变为口口，脱离口口，独立运行。】
醒过来的空感到一阵莫名。
好像突然间对周围的感知异常清晰，明明一切如常，但是就有一种好像是宝宝刚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感觉，一切突然变得很“新鲜”。
水野空握了握拳，对力量的感受也与往日不同。
他尝试呼出系统界面。
……
毫无反应。
思考了一下，水野空还是站起来洗漱，换好了衣服。
他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透过镜子，看不到另一个世界。
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水野空快要停止思考了。
他就这么直直的现在镜子前看了十多分钟。
突然想起还要上班，于是又匆忙往店里赶。
到咖喱店的路程不远，等到了目的地，水野空就已经想不起来自己路上想了些什么了。
直到店长跟他打招呼才如梦初醒。
“小空？”店长乐呵呵的说道，“你把头发披着，我差点没认出来，哈哈哈。”
水野空低头一看，及腰的金发披散着，稍显碍事了些，但是发绳丢在家里了，没有带出来。
“抱歉，我走的太匆忙……”水野空羞愧道歉。
“小问题而已，是不是昨晚睡太晚了所以早上起来晚了？”店长又关心了几句，并没有责怪他。这几天客流量少得可怜，让孩子轻松点也没什么问题。
“嗯……中间耽误了一会儿……”水野空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对着镜子发呆了十几分钟。
店长也没介意，两人闲聊了几句就开始工作了。
水野空仍然在心里尝试呼唤系统，依然没有反应。
传送点无法使用，每日委托没有发布，除了角色卡和技能还正常使用，其余功能都陷入了瘫痪。
虽然这样一来也就更贴近于“人”的生活了，但一直以来还没有真的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水野空在没有办法的状态下只能选择接受，适应。
他甚至做好了更坏的打算——失去技能和角色卡，乃至数据库，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人。
因为今天下午实在没什么客人，老板就提前让水野空下班了，脱下围裙，走出店铺的水野空在行色匆匆的人群里显得很突兀。
水野空被设定为高中生，事实上他的体型还是游戏里的，更接近于国中生一些。
他穿着系统给他搭的衣服，款式很特别，把他的少年气发挥的淋漓尽致，朝气蓬勃的潮流感扑面而来，让路人频频侧目。
没办法，一个金发及腰，单边耳坠，衣着独特的美少年，谁不喜欢看呢。
天色未晚，水野空看着周围，竟一时不知该去哪里。
往日因为还有每日委托要做，所以总是不缺少目标，又或者可以去接咒术界的委托。但是如今传送点不能使用，从这里出发到东京，水野空又嫌麻烦。直接回家吧，又确实太无聊了。
那今天就随意逛逛吧，正好也没好好游览过。
水野空暗自决定。
漫无目的的走着，看到适宜的风景就停下来看会儿，水野空还会把不知道的景点拍下来发给织田作之助和中原中也，询问他们，织田作之助偶尔回他两句，中原中也则还是未读状态，水野空猜测他应该又在忙工作，也没继续骚扰人家。
走到曾经背着太宰治走过的大桥上，水野空停了下来，因为回想起了当时的场景，他有些怀念。
现在太宰治已经长高了好多，估计已经背不动了吧。
从未真正断过关系的两人，偶尔总会遇见，水野空其实偷偷观察过太宰治，对他身上的一些变化还是有所了解的。
不过，对于自杀的热爱真是从未变过的啊。
靠在护栏边，水野空撑着下巴看着远处西斜的太阳，微风轻抚着他的长发，他满足的叹息。
细碎的光芒在涟漪中荡漾着，城市的倒影在波光的起伏中破碎，散开又合拢。这一刻好像又回到了如诗如画的提瓦特大陆。
夕阳，微风，倒影。
纯粹而美好。
他的心情突然平静了下来。
无论有没有系统的存在，他都可以去享受这世间的美好，所以，不必担忧，也不必焦虑，顺其自然也没什么不好。
水野空闭上眼睛感受着此刻。
“这位小姐也打算在这斜阳之下拥抱这座城市的倒影吗？”
“不过也要注意一下入水的姿势噢，否则会很痛的。”
水野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跟他搭话。
“太宰。”
太宰治错愕的看着水野空。
然后忽然捧着肚子笑起来。
“什么啊，竟然是空，害得人家以为是一位美丽的小姐呢。”
太宰治仔细打量着空。
披散的金发让水野空的脸有种雌雄莫辨的美，左耳的耳坠在暮光中闪烁着薄荷色的光芒，衬得水野空有了些许非人的不真实感。
他好像心情很好，嘴角噙着笑意，那双金色的眼瞳正如此刻的夕阳，好像有千言万语，又敛于深处，让你忍不住想深深的去感受它，倾听它，拥抱它。
太宰治一时失语。
嘴唇开阖，却未发出有意义的音律。
风忽然大了起来，水野空不得不伸手将头发拂到一边。
“空，有时候总是觉得你身上充满了矛盾感。”一方面感情热烈，一方面又显得很抽离。
“你不也是吗，太宰。”水野空说。
一边说着放弃，一边又在执着。
如果要说矛盾，那么太宰治本人也许就是这个词最好的释义吧。
水野空可以说了解太宰治在外的一些变化，但太宰治复杂的内心世界，他无从探寻，更没有所谓的理解不理解，他就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儿，对一切都很好奇，但一切于他，都是未知的谜。
就像他对于太宰治曾经的不告而别耿耿于怀，但他无法理解所谓的立场，也不明白太宰治心中的某种退缩。
他对于太宰治的了解，很多都基于他曾经无数次阻碍在太宰治奔向死亡的路上。
太宰治——一个执着于寻死的人，但是每当救下他的时候，又似乎能感受到他真正的目的只是在寻找，而并非死亡。
这不就是他的矛盾吗。
一边说着放弃，一边又在执着。
而在太宰治的眼里，水野空像个小孩子一样，总是喜欢把自己敞开了面对别人，把热情与喜欢表现得十分明显，但太宰治却总能在水野空观察别人，或者思考的时候窥得丝丝异样。
他分明就是在学习和模仿。
就像初生的孩童一样。
这时候的水野空看起来是游离于此世的。
这就是水野空的矛盾之处。
所以即便心中有了不可明说的退却之意，然而对水野空的兴趣，实则从未消退过。
太宰治喜欢这样的意外。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篇日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