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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动画(一) 大约是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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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气球都被逐一扎破,花篮、柜子、床底、浴室所有地方每一寸角落都被翻了个遍,最后一份礼物还是一点踪迹都没有,实在找不到了只好对着随逸升伸手:我的礼物呢?
随逸升洋洋得意的逗她:你不找的时候她就该出来了。
好在自己最近文思如泉涌,顾着工作也就没怎么花心思对随逸升进行逼供:行让它躺平吧!
朱期正指尖飞速敲转着键盘,向天见着她头发还是乱糟糟半扎不扎的披散着,一副慵懒邋遢状大惊:不是说了晚上出去吃饭吗,你怎么还没准备!
听着她略带责备的语气不解:不是随逸升请我们吗,场合很隆重啊!
向天就给了她一秒保存的时间,就将电脑放到沙发一边,着急的开始收拾她:隆重啊,隆重的不得了,这头发是没法做发型了,乱糟糟的,全部扎起来算了,什么都要我操心呐......
被向女士一阵着急忙慌的收拾跟着她来到一处富丽的餐厅,说是餐厅还带着好大一个屏幕更像是电影院才对,一见着师母、连环她们带着向女士走过去介绍,向女士跟师母好像之前就已经认识:肃如姐,洪老师没来啊?
他有个研讨会这几天都在家准备着呢。
朱期看着满座都是熟人还很高兴赞叹:今天好巧啊,像约好了一样。
莫震廷看这架势猜到了七八分:都是被你家逸升拉来助兴的,他自己倒摆起谱迟到。
向天早知计划叫来服务生招待起大家:不用等他,咱们自己该吃吃,该喝喝。
朱期突然想起她这些天总早出晚归的提醒:以后晚上早点回家啊,别以为我没盯着你。
向天娇俏着跟她斗嘴:逸升没回你不问呢?管我!
他跟我说了去哪了,而且还是个男的怕什么,你是个女的,晚上多危险。
知道了管得真宽!
那也是为你好!
百闻不如一听,这哪是婆媳,半分客套劲都没有:她平时这么跟您说话您也不生气?
向天半带责怪半带笑意:这算客气了。
那您不怪她?
怪她什么,每个人都有表达自己的权力,我们家人口少,她热闹一点不是很好啊!
跟向阿姨几句话聊下来,连环觉得她思想又年轻又开明连连称赞:难怪朱期总说您是全世界最好的婆婆,谁去您家都幸福呢。
向天听着也高兴:是吗,这丫头外面这么称赞我的啊。
嗯说您把她当女儿一样呢?
什么当,她就是我女儿,那是女婿啊!
向女士跟师母谈起天,连环拉着朱期没完没了抱怨起老路的生活糗事,随逸升隐在幕后见着朱期跟她们聊得不停摸着头发笑,才吩咐了开始。
眼前的屏幕放起了动画电影,几个人坐在院子里听着穿粉裙的女孩说:他都没有追过我,一说我就同意了,就是这样平平无奇!
我没有追过你?只是你自己不爱看罢了!
故事从十八岁那年说起,我拍照时撞上一个女孩,跌落到池塘的时候下意识抱紧了她,等她从我身上起来,我才想起爸爸的相机着急查看。一群人玩笑说要把她赔给我做媳妇,我倒是觉得很有趣。她说要赔我相机,错的是我,还连累她摔下,怎么好意思怪别人。
我试着往上爬,一踩落一身老旧松针,她在身后大笑不止,我讨厌掌握不住的意外却不怎么讨厌她。她嘲笑完我的笨拙,开始教我怎么处理,只是那样的萍水相逢,她说什么我都愿意听话,我们坐在塘下互拨着头上的松针炫耀着笑,我跟她青涩搭话,连名字都没来得及问出口,她激动着挥舞手臂找了人来帮忙,见我不愿上去,不理解的摇了摇头跟着那人一起走了。如果不是命中注定怎么会叫十六岁的你直直撞到我心上!
朱期看着动画做得一丝不差感叹:有点意思啊。
向天凑到她身边八卦:原来你们这么早就认识了啊。
不知道他想搞什么鬼:那早不记得了,后来看了爷爷日记才想起有这回事。
七年后我们再次相遇我还英雄救美了,遗憾我没有认出她,她因为害怕甚至都没有抬头看我。
看到公交车上男孩用水瓶打掉了歹徒的刀,随后把包递给了女孩。朱期瞬间明白过来他说的英雄救美,心头一暖原来是他,微微歉疚着看了一眼在屏幕下方正看着自己的随逸升!
随逸升一脸骄傲的示意她继续看屏幕。
朱期很怂的给爸爸打电话那段也出现了,随逸升坐在她身后盯着她在心里笑话:原来不勇敢,还这么胆小啊,你真是有意思!
转头就看她啃着红薯坐在人群里兴奋地打起了纸牌,直率又机灵的模样让我静静坐在不远处不肯挪眼的注视着她,希望她会看到我,又害怕她会看到我,她每一次转头都感觉自己像个做了坏事的小贼,忐忑许久才能平复,可她显然对此一无所知。
师母凭着动画大概也是看出来了,好笑似的看了她一眼,朱期瞪了一眼随逸升,对他挥了一下小拳头。
随逸升都能猜到她肯定在说: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啊。
应着邀约我们会同在一处吃饭,等了好久,她家里人都到了还没出现,不会不来了吧,一想到这我内心倍感失落。终于是推门进来了,忐忑的心一下安定了好多。见她笨拙的搬走花瓶,应该是怕门边玩闹的小孩们碰到受伤,笑着跟长辈们打完招呼才慢悠悠走过来,我的位置就在她身后,包都打到我了,本打算站起来正式认识一下,她毫不走心留下一句对不起,忙着去教训别人丝毫没将我放眼里。
听着他们的聊天我知道了她的名字:朱期。与一桌积极进取的女孩们不同,她话不多几次回头也只见她在兴致勃勃吃饭,她说自己马上就要结婚了,明确拒绝了爷爷的邀请。看她跟家人的背影远去,只感相见恨晚,听从爷爷安排回了美国。
连环惊讶:这是你们真的故事?难怪看着开头有些熟悉。
只是他的视角,做的还挺像衣服都差不多。
向天骄傲炫耀:当然了,逸升画出来请人做的,要不然你以为这些日子在忙什么!
三个月后因看书看得疲累,转脸望向窗外歇息,远远看着萧叔伸着胳膊扶一个人下车,再定睛的时候自己已经到了窗边:那不就是她吗?穿着浅黄的毛衣高举了一下双手然后叉着腰满脸机灵的在跟萧叔笑说什么,萧叔开心得一直在轻拍她的头。原打算让一切就这样在心底悄然结束,现实确是我已经笑跑着到了她面前。
“你好!”她跟我说的第一句话,虽然陌生却让我满足。
“你好,欢迎你来!”若不是会显得太突兀,更怕她不喜欢,我会深深拥抱着告诉她:你终于回来了!我不过只见她两回,也未曾有过只言片语的交流,她甚至看我如陌生人一般客气,可我满心里都是从未有过的欢喜,大约是感情通了人性,像她一样这么的厉害,这么的霸道,这么毫不犹豫的让我喜欢着你。
从来没发现家人都这么爱聊天,从爷爷、叔叔、管家一个个殷勤的拉着她说个不停,我坐在一边连句话都插不进去。
下一秒气鼓鼓的拉上我胳膊出门,抱着双臂端起气势看向安妮:你问问她给我说的什么?
她说你不会英文好丢脸!
朱期一下生气了叉着腰质问:那你问问她能说中文吗?
随逸升翻译完安妮摇了摇头,朱期看懂了:赶紧说一句好丢脸,然后告诉她既然是这样那谁也别说谁,不都不会吗!
见她坐那翻杂志,知道她看不懂英文,热心走过去给她翻译:这个酒XX年生产的,XX人买过珍藏,三次出现在拍卖会上......
听完对我笑了一下,肯定是有兴趣了,那就继续吧:还有这瓶它的年份更久远......
讲着讲着发觉她开始长长的盯着我看,这是也对我有意思吗,心里得意极了,尽我所了解的给她讲啊,口渴了都不舍得起身去喝口水,应该听得有些没意思,最后竟然趴桌上了:“你是不是看图无聊,我带你去酒库看实物吧,我家都有”
起身拒绝:“不,我真的不想看了!”坚决的摆手走了
我还想去追:刚刚不还听得好好的,我哪里说错了?
李管家过来拉住我:她对这个根本不感兴趣你看不出来一开始她就想走吗?
哦,是这样吗!
她早就不耐烦了,你没感觉到吗?
没有!
李管家无奈出声:跟女孩子在一起是要学会看脸色的!
那就看,都住家里了有的是时间。
她用不惯刀叉,爷爷跟萧叔太殷勤,我都没法显示一下风度。
她说要自己试试,一块肉在盘里被切得像兔子一样左跳右跳,爷爷和萧叔要帮忙她抹了把汗制止:“不用,我就不信了我还整不了这块肉了”
执着的切了两分钟,最后放弃了问爷爷:“我能直接用叉子吃吗?”
得到同意后利索的叉起来吃了,我见她吃得开心跟着开心,她抬头见了责怪我:“有什么可笑的,我要从小开始用比你用的还好”
这误会大了,我着急解释:“我没笑你”
给了我一个嫌弃加不信的白眼。
爷爷跟着指责:“妹妹,从小用惯了筷子,不要这么没有风度”
我......百口莫辩。
我们同住在二楼,她就在我隔壁,换上一身米色运动装出来,好似心情很好,轻快的趴到房间外的露台上微微仰着头笑看着夜空,我也跟了出去:你,在看什么?
今天的星空真美啊!
我跟着往上抬头,云层恰如其分布满了深邃的夜空,月色皎洁,星亮异常,我转头看着她回了句:确实美得动人!
我终于明白有感觉就是有感觉,没感觉就是没感觉这句话的深意。有感觉她做什么你都是跟着心动的,比如看她望着夜空,比如看她回头对着你一笑,比如知道她下了楼你怕显得太刻意非要在房里踱步一会才觉得稳妥才敢下楼寻她身影。
她坐到院里的长椅上,将手机放下后双手撑在双腿两侧一脸闲适望着寂静的夜空,丝毫没注意我的存在:我可以坐下吗?
转脸先是诧异了一下,随后看着我笑:呵,这里是你家啊!
我低笑竟忘了这是我家,经她提醒大方坐她身边:你在等谁电话?
不是,我等我爸醒了好给他打个电话,说了到了就给他打的,白天人多一说话给忘了。
一阵寒风吹过,我将外套披到她身上:夜里冷得很你应该多穿点。
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看着对方心动时有很熟悉的感觉袭来:我们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见过?
她大方一笑:应该没有吧我从来没来过这。
我想说不是在这,可她完全不记得也没有什么兴趣继续这个话题,我向她解释:吃饭的时候我真的不是笑你,只是看你吃得开心觉得很好!
她转过头看着我略显不信的点了点头:好吧!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有什么事你找我更方便?
欣然同意:好啊!
刚互相加完联系方式护工下来打断了我们的谈话:你们聊什么呢?
她起身把衣服还我:穿上吧,你们聊我去打电话了!
走到一边打完电话就回了屋内,在她进房的时候:朱期
啊?
我想跟你说说话,更了解你一些,可你没有我这样的迫切:晚安!
晚安!
吃完饭准备去上班,下楼听她跟李管家在商量:李管家,要是没什么事以后不用叫我了,您告诉我一个时间我订个闹钟自己起床就行,万一睡过了您再帮忙喊我一声哈!
好!
我接过李管家的水顺带吩咐:以后早上我回来顺道去叫她就行了。
也好!
处理完事务准备提前下班回去,萧叔递过来一袋东西:逸升,能不能帮我带给朱期?
我疑惑着调侃:什么时候您也关注起女孩家的事了。
萧叔却劝我:希望你可以对她宽容一些,时间长了你会喜欢她的。
哪还需要时间长,我现在就想回家见她:东西我替您送她,住到家里了我自然会好好爱护她。
萧叔严肃叮嘱: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你小子别对人家玩心思捉弄人家。
了解了!
回到家李管家站在一边给朱期和安妮做翻译,安妮刚要大喊,朱期慌乱的捂住她的嘴:你别喊别喊我给你拼回去不就完了吗!
安妮冷静下来朱期也松了手,一副投降样绝望的躺到沙发上叫喊:妈呀,谁能救我一命。
需要帮忙吗?
朱期从沙发上起来,一边介绍状况,一手略显尴尬的摸着脖子:我把她玩具踩坏了,她非要我装回原样,我装半天了弄不回去。
原来是什么样?
是一条蛇!
那我试试,这是萧叔让我送你的。
哦,谢谢!
来吧,说说这条蛇什么样?
坐到她身边,朱期按着记忆帮忙分好了拼块:也不知道对不对我不太记得了,她们被闹得都来试了但是没一个能拼上的。
我胸有成竹的开始,她很老实的坐在一边帮忙,捏着淡蓝色的毛衣袖一边递着拼块一边紧张的看着我组装,完成后她笑着拍手:就是这样!刚准备伸手又好像有些不情愿收了手:你直接给她吧,顺便告诉她一声原样还她了别再来找我麻烦了,这小姑娘太难缠了。
话刚说完带着安妮去洗手回来分享起了零食我摇头轻叹:真是记吃不记疼。
递给我一盒饼干:吃不吃,味道还不错。
我没洗手!
大气的伸手拿了一块喂我嘴里:是吧,味道还不错吧!
是不错,再喂我一块!
行!
再来一块?
你不能去洗个手吗?
对我就这点耐心,我刚刚不还救你一命吗?
别说了,这巧克力也不错吃吗?
来一块!
每顿饭都吃得津津有味,让人也跟着食欲好了许多。
晚饭后邀请她:家里有望远镜你们要不要看看?
护工显得很有兴致:好啊其实我对天文也有些研究。
我什么都不懂啊!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一起来到楼顶,教她看了看,新鲜了一会就没兴致了:我还是习惯从小看到大的样子,你们自己看吧,下回也不用叫我了。
第二天一早想着叫她起床,回去早了些:朱期、朱期、朱期。
打开门一手抓着头发一手揉着眼睛似还没睡醒,眯着一只眼看我:什么事?
起床,吃早饭了。
你就多说一句起床了多好,一大早还以为有什么大事,服了你!抱怨完绝情的关门
我不是没有经验吗,我下次改!没有动静,我还是先回去收拾吧!
跟她一起下楼都不怎么愿意看我:我向你道歉?下回我注意把话说清楚。
我没怪你,其实我订了闹钟我可以自己起你不用叫我。
你看你这还是不原谅我?
我说了没怪你。
那明天我继续叫你起床。
随你的便吧反正我说了我有闹钟!
晚上跟爷爷站在阳台上听她打电话满嘴的无奈:好,人也好,天天在家躺着什么也不用干,可是好无聊啊!房子是大一点烟火气都没有,还不如我们大院里散阔到处能串门。
快别提了小杉从小在这长大中国话都说不利索,人家正语就是英文,我俩一起看电视她看得开怀大笑,我就看了个寂寞,全英文半个字都没看懂,只能坐旁边看她笑,从来没这样不喜欢电视。
她一下兴奋了接着确认:是真的吗,那我再晃荡两天,适应不了随时就回来的啊,说好了机票钱和违约金你给我赔啊!
谢谢爸爸!全世界你最好了。
嗯,还是要比妈妈差一点!
爷爷听完示意我装没听见进去。
朱期倒是高兴了,一会就在护工邀请下,哼着歌小跑着上楼找她去了。
我是真慌了,好不容易来了,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护工挽着朱期手臂下楼散步,我跟爷爷不约而同跟着她们一起,爷爷肯定也不想她走建议我们:说起来你们年纪都差不多,年轻人没事可以约着多一起活动活动,小杉,你从小就是个玩得开的,我这孙女好容易来一回,你要没事就替我组织组织,带着她到处看看,女孩子之间有什么乐趣的互相之间分享一下。
护工随即建议:运动使人心情愉悦,要不明天我们开始跟逸升一起跑步吧。
朱期深深叹了口气,听得出她语气勉强:也可以。
一大清早我还想去叫她,护工叫住我:逸升,你最晚了我们都等好久了。
出门见着她正跟工人一起笑着浇花。
才跑了一小会喘着气摆手停下了:订个目标比个赛吧,这样漫无目的真没意思。
行阿,那就绕着这园林一圈谁最先回到这谁赢?
开始,开始!
说好了比赛,跑了一会转头一看她竟然在往回跑,这是个什么操作?
在饭桌上赞扬:你这招声东击西玩得不错?
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不想跑了又怕你们说什么要我坚持,不想妨碍你们爱运动的啊!而且我自小懒散惯了真的适应不了你们的节奏。
接着自己就有主意了:爷爷,我想找点事做!
行阿,想做什么爷爷给你安排公司学习。
爷爷您能不能清醒点,安排什么公司,我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吗,话都说不出口,我可没那上进心,我看好了门外那一排花,给我折腾折腾吧。
你想养?
只能说学习学习,因为我们家一点植物缘都没有,养什么没什么仙人球都留不下,我学了回家教教我妈我看她还挺喜欢。
好,难得有兴致,李管家,那你在家教教她怎么打理吧!
是的,先生!
谢谢爷爷,谢谢李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