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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火花 碰撞总能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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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逸升到家就开始哼哼着调子满身轻浮往屋里走,向天见他一个人回来还这样高兴觉得奇怪:朱期呢?
没来。
更引发了她的好奇心平时她不来,来晚一点他都一言不发的待在那生闷气:你吃错药了,她没来你这么高兴?
随逸升一脸得意宣布:因为她刚亲口答应跟我在一起了。
知道他总算是得偿所愿,像个朋友般八卦起来:挺厉害啊,跟我分享分享她是怎么答应的,你说了什么,她有没有很感动......
随逸升心情大好赞她:这事你当大功臣了,要不然还不知道她要躲我到什么时候,把我骗的团团转,她是真厉害啊!
向天半带赞同半带取笑:这个小姑娘真的很抓人眼球哈。思绪回到朱期跟安妮决裂的那段时间,白天没地方跑了,小杉要跟着公公去公司,那个时候自己还闭锁在自责的牢笼中,她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成天无聊得趴桌上叹气。
晚饭时刻公公见她兴致不高关心起来:小朱期,来了我家这么久感觉怎么样喜欢这里?
朱期抬起脸一脸认真反问:要我官方吹捧,还是要我说实话?
公公当即笑了:当然说实话了。
她叹了口气就抱怨开了:实在不怎么样,死气沉沉,我们家吃饭的时候总喜欢聊八卦可开心了,那一家人往那一坐一直能聊到睡觉,说不完的话,你们都不说话很憋闷,我再这样过几天指定就不行了。
一个小丫头哪来这么多意见,故意找她难堪:我们家这么不好你回去阿!
她倒不显在意长长哎了一声:你知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吗?你给我机票钱我现在马上走。
好,我马上就给你我看你怎么走。
没想到她真较真了,起身站起来要我兑现:别马上了,就现在吧,走我跟你上去拿。
一点礼貌都没有的丫头,懒得搭理她。
公公出声调解她才肯坐回去:既然你想聊那咱们就聊。
逸升还气愤的瞪着我发射着眼里的寒光,说她两句就恼羞成怒成这样了吗?好歹我才是你老娘,这个绝情的小子,活该你整天被这无礼的丫头欺负。朝着他狠狠回瞪了一眼。
她开始开心的确定起来:什么都能聊吗?
他转脸看着她就笑变温柔了,哈,你们还真是绝配呐!
公公点头后,她就一点也不客气了:你的夫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预计没想到第一个八卦到自己头上,中肯的评价了一下婆婆:她是个温婉贤淑的人。
还是个极其刻板的人!当然我没有说出口人都走了好坏随风逝
朱期颇有兴致:不如说说你们的故事?
公公少见的谈起他跟婆婆的往事:我们的故事很简单我们在一次酒会上认识,彼此觉得合适就结了婚,就这样过了一辈子。
年华一直为婆婆不值的叫嚣也不无道理,婆婆虽对自己稍显尖酸,可对于整个家庭一生都是诚意满满的,尤其是对公公,他加班加到多晚,她就会等到多晚。公公这样单薄的叙述让人觉得他一辈子就像白过了一样,确实略显凉薄了些。
朱期也许是跟我们一样觉得公公回答的太过简单:你爱她吗?
公公也不隐瞒:我很喜欢她也很尊重她。
朱期应该也是听明白了,遗憾的哦了一声就岔开话题问别的去了:那你......
谈起爱有的男人能滔滔不绝,有的男人却惜字如金,爱从来不应是朝三暮四,也不会不宣于口,爱是炫耀,是恰到好处的默契,我的爱是你,你的爱是我,可我的自私却间接害死了你。
向天很是佩服她的好奇心,就跟无底洞似的,填也填不满,从上桌一直能聊到公公回房,或许公公那个时候也很想有个人跟他一起回忆回忆往事吧。陪伴老人本是为人子女该做的事,可我们几个谁都没有这样的好奇心和耐心。那几天只要公公一下班朱期就跳着跑出去接他,从他创业到创业失败再到创业成功再到发展壮大,公公按着记忆的顺序将人生辉煌的经历精彩的呈现在了他们面前!
那个时候对她还说不上喜欢,只是因为逸升的原因,很习惯的注意起她的一举一动,兼带找茬教训:怎么又破了这都第几件了。
第三件。
上次就第三了怎么还是第三啊?
见过鬼还不怕黑吗?没见我早上都穿的被钩破的吗?
咸吃萝卜淡操心啊你!栅栏上凸起的毛刺总是将毛衣钩破,说了好几次让她不要惹闲事总是不听,她倒聪明每天早上都穿上之前被钩破的毛衣浇完花再回来换,也很愚笨逸升担心她受伤,早已拿砂纸亲手一点点将毛刺磨平可她却丝毫未察。两人初初相见,相处不过短短几日,可他对她的喜欢是谁都能看出来的高调,我的儿子这么优秀啊,她竟然一点不放在眼里,作为母亲的我怎么过得去这个坎,找茬不停找茬。
青春期的小姑娘总穿的死气沉沉的,那柜子里什么颜色没有,闹不好老爷子以为我苛待你啊!
千金难买我乐意,我就愿意死气沉沉的怎么了。
我没赢,她也没输,最后也不知道是谁气谁。
想想或许那天是公公授意,也或许是她想捅破这家里的马蜂窝:爷爷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公公很和气的回复:他叫随塬。
朱期听完就夸赞起来:那我感觉他的名字是你们几个里面最好听的,那他
听到随塬两个字心就像被人狠狠扼住,一丝空气都进不去了,只剩窒息,又像陡然被撕裂开,满目疮痍,那般疼痛,努力压制喝止她:闭嘴,吃饭。
我又没问你,你吃你的就好了。
见着公公似有兴致,压制心里的爆动:食不言寝不语你不懂啊?
还给我满不在乎的说:那都是中国的老传统了。
说完又去拉着公公问:那他是做什么的?
一脑子血浆往上涌双手拍到桌上:你有没有点教养,知道提起一个逝者对生者伤害多大吗?
她还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我看爷爷没觉得伤害,还很乐意说啊!
向天不想听又知道阻止不了她急得大吼大叫:那我不想听行不行,求你们别说了行不行!
朱期蹙着眉责骂:你有病啊!
我就是有病,如果你跟我一样你会想别人提你丈夫吗?
朱期眉眼间透着深深不解:一个人走了总不能像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如果我跟你一样,有人愿意跟我提他,我想我会跟我外婆一样很高兴,然后凭着自己记忆告诉他,他是个怎么样的人。我们小的时候总喜欢问外婆,外公死了她会不会哭,我外婆一脸笑着说,我不哭我还要笑说老头子死的好死的好。
公公插了一句嘴:这很像她开朗的性格。
朱期接话继续:是吧!我们就去跟我外公告状,我外公就笑说,一会回去打你外婆一顿。那个时候很疑惑他每回回去后就完全忘了这事。没过几年外公癌症晚期,我们还是去问外婆她回答还是一样,可我记得外公叼着烟搓着草绳说:好,让老婆子跟着孩子们多享几年福吧,后来我外公走了,外婆真的是笑着的,看不出半点伤心就跟从前一样热情张罗着我们吃喝。
外公走后的每一年回去我们问起他的事,外婆都会一脸高兴跟我们说,他会多少东西,每天干哪些事,年轻的时候她认为他跟哪些女的眉来眼去过,说他哪个时候不顾家,年轻的时候为了养孩子受了多少苦,对孩子们有多好。从我外婆的嘴里让我外公很具体的活在了我们的心里,包括很多没见过我外公的表姐夫们。后来我外婆自己一个人陪着外公的遗像在我们眼里孤独的活了十几年谁家也不肯去,可是她说她很快乐,我们相信。
向天安静下来倒不是想听她说的话,只是这里面没有自己不想听的!
公公微微叹了口气,朱期开始笑话:怎么样,这样开朗的人当年遇到了没去追求一下后悔吧。
公公满是遗憾的模样:后悔,谁让你外公是远近闻名的漂亮人那时候多少小姑娘迷恋他。
朱期也没继续接话转向指责起我:我说你有病并不是骂你,而是你的心态真的有问题,有一些自私,他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丈夫,是他的儿子,他的爸爸,你有权利守着那些回忆不说,可他们也有权力知道他的事吧。
你多大就来教训我?随塬对于她虽然是个禁忌,但是说的对的话还能听进去。
朱期急的解释:我只是听爷爷说了一个故事,而故事里的人正好在我眼前,没有教训你的意思,只是我们想跟你交流一下而已。
听到她搬出公公,也不好再发脾气:那好,你们想跟我交流什么。
那个小丫头一脸真诚羡慕的看向自己:他很爱你,比起儿子,比起爸爸,比起他的生命他最爱你,否则也不会明知道自己有病还瞒着陪你一起去实现你的梦想,你很幸福。
向天听到这又猛的拍桌起来,过去的心酸、气愤、悔恨、幸福全交杂在一起化成一声声咆哮:这些我用你说吗,我自己不知道吗,他爱我,我害死他啊,我那可笑的梦想害死他啊,比起梦想我宁愿要丈夫你知不知道,他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朱期被她吼得艰难地微眯着眼,身子都有些往左倒想避开她的样子,公公抓着她胳膊像是鼓励她继续说似的:那很多人在这世上几十年,到了了却发现自己只是来这世上苍白的走了一天过场,可有的人就算只能活几天,却努力的让天天都不一样,他遇上喜欢的人,想跟你天天过的不一样有什么不对?而且有你所以他也很幸福啊。
随塬最后倒在自己怀里的回忆涌上心头,猛的踢开凳子回房去了。
收回思绪向天感慨的看着儿子:你爸临走前也跟我说他很幸福,那天我在房里想了很久很久我们的事,后来我发觉她说的对啊,我跟随塬本来就是幸福的一对,为什么我要把我们的事搞得跟个世纪大悲剧似的展现出来,再说你们确实也有权力知道他最后那几年的事。
随逸升思绪回到她们交流完的第二天,朱期坐在桌上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默默吃饭,怕她心里难受出言安慰她:没关系,她总这样过几天就好了。
朱期抬头勉强的笑了一下也没说话。
母亲走过来突然出口宣布:你们不是好奇我跟我丈夫最后的事吗?吃完饭一起去我们结婚的地方,我原原本本告诉你们。
大家惊讶的互相看了眼对方,朱期终于重重吁了口气拍着胸脯对着爷爷笑了笑,爷爷回了她一个赞许的笑容。
随逸升看着两人心照不宣的笑容埋怨:咱们不应该一个队伍的吗,有行动为什么我不能知道!
朱期指责:你看你这人阴谋论,哪有什么行动,都是误打误撞,一切来源于信任对吧爷爷!
爷爷很认可的撑她:嗯,反正碰撞总能出点火花,这不一下就点着了吗。
出门的时候随逸升拉着她:你今后打算干什么能不能带上我一起玩。
带你有什么好处吗?
我可以配合你啊!
无情有理的拒绝:最好的配合就是真实懂吗!
开着车带着大家一起到教堂门口,母亲在门口就开始安排起他们:你们俩陪我走进去。还把两人位置调了调让朱期跟在她身后。
爷爷自己坐到前面椅子上去等着了,两人听话的跟着她在座椅中央的过道一步一步缓缓向前走,像是在进行什么仪式一样,等她在新娘那个位置停下,两人也跟着停下,这不是他第一次陪她来了,她像从前一样呆呆站了好一会说了那句:我愿意。
随逸升只觉得快结束了准备去坐下,朱期一脸灿烂给她回了句:他愿意。
话出口的时候教堂里的三人都看了她一眼,她只对着母亲一脸的感激灿烂的笑。
随逸升跟着母亲来过很多次了,她每次到最后都会这样说,可他从没想过她需要一个回答即便那个回答不是他发出来的。
随逸升看着朱期打算绕过去挨着爷爷坐,故意在那左挡右挡逼得她跟他坐到一边去了。
接着母亲就似活过来了,背着身站在他们前面,把那几年当战地记者时候的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双方是因为什么开战,当时的战事情况,环境有多危险,爸爸是怎么一次次保护她和孩子们的,遇见过什么人,怎么受的伤,怎么去治疗,她说的很细,再没有哭。
很多话他们当年在国外是用英文对话的,她也就说的英文,随逸升见她低着头坐那有些无聊:用我给你翻译吗?
朱期马上理解的拒绝了:不用了,你爸爸的事你好好听吧。
一开始朱期只在这硬板凳上左摇右晃的动来动去,一会就抱着双臂低下头开始打瞌睡,抽搐一下被惊醒,抽搐一下被惊醒,看的可爱极了,找准了机会轻轻伸手把她的头引到了自己肩上,一会就靠在他肩上睡着了,从她倒到他肩上他就没多大心思听了,结局更改不了,父亲一直就是他心里的英雄,这些细枝末节又有什么重要的呢!朱期睡得迷迷糊糊抱上了自己胳膊一手还握住了自己的手指,柔柔暖暖的手掌心里出了细汗有些滑腻,微微弯上手掌与她交握住,安分的让你靠着睡觉吧。谁知睡了一会就往下倒,一会抱住胳膊倒到他腿上就睡熟了,阳光穿过窗户将她的小脸映照的洁美无暇,我想陪着你,就这般亲近无所顾忌的陪着你!
想到那时候向天抱怨开了:你说那个朱期啊要听故事的也是她,听着听着还给我睡觉,当场被抓了还给我犟嘴啊。
随逸升也拿过茶杯喝了一口,当时母亲原本是背着他们讲的,突然回过头看着朱期在那呼呼大睡感觉受到了极大侮辱似的,他都来不及阻止,一阵大叫出来:跟你们说又给我在这睡觉,懂不懂尊重人啊。吓的她突然一抖,转身抱住他就跟当时在车上害怕时的口气一样:妈呀,你吓死我了。
随逸升笑拍她后背安慰:别怕,别怕。
朱期擦了擦口水坐起来犟嘴:没睡,就眯了会。
口水都流出来了还说没睡。母亲指向他腿上的口水当证据。
朱期见瞒不过去了:哎,这教堂椅子真的坐的太累了,回家沙发上靠着说吧,多舒服本来也是个勇敢又幸福的事。不由分说的圈起母亲推着往家走。
向天见他今天心情不错就试着开导:自从你爷爷遗嘱宣布后你就对她横眉冷眼,说话夹枪带棒的,外面的人也都说她是你爷爷情妇什么的,从前整天挂着笑的晴天娃娃,生生被你们整成了一个小苦瓜,可你这小子也不想想她要是真觊觎你爷爷那点东西,为什么要到最后才肯告诉你爷爷真相,一开始就说不是更能哄你爷爷高兴吗?况且你爷爷那时候要强的很,创业的资金没用家里一分,那时候公司出了事是卖了人家外婆的东西才救了公司,所以只要你爷爷愿意把财产给人家,咱们谁也说不着,不知道你小子在别扭什么。
随逸升也没过多解释:知道了!
向天试探着问:你追她的心思里面不包含她那部分财产吧!
随逸升给了她一个白眼起身回房:想多了吧你!
林嫂也算是向家的老人了,随逸升自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本就与她不算亲厚,好不容易两人聊成这样,又把他激怒了,走过来扯着这傻姑娘胳膊:怎么聊得好好的又成这样了!
向天毫不在意的笑说:我早看出来这儿子算是白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