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程》大志有大志

2、第 2 章 张俐是杨程

　　张俐是杨程的前任。同学说长的也就一般般，挺清纯的。但杨程觉得特漂亮。也不是漂亮吧，反正看着很好看，讲白了就特喜欢。不高，亲她的头顶刚刚好。脸上有一点点肉肉，看起来很好吃。嘴唇有点厚……特别好亲亲，软软的像棉花糖，超级舒服。眼睛不是双眼皮，有点上调，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狐狸。撒起娇来杨程从来都受不住，指哪打哪指东不往西……然后就分手了。初三刚开学。
　　“为什么？”杨程有点蒙，夹烟的手一抖，给自己烫了一下。
　　“哪来的为什么呀？”张俐笑了笑，“我觉得我俩够了，没必要继续下去了，你觉得呢？”
　　“我……”杨程不知道说什么，“我……你……”
　　“我是真觉得我俩不合适，”张俐扑进杨程怀里抱住他的脖子，抬头看着他，“你看你啊，肯定要考高中的吧？”
　　“你小心点，”他下意识地用没夹烟的手揽过张俐的腰，“不是，俐子，我考高中跟这个有关系吗？”
　　“杨程你傻啊？”张俐捏着了捏杨程耳垂上的耳钉，“你觉得我考得起高中吗？”
　　“我……俐子……”杨程后知后觉地红了眼睛，“你想的话肯定考得起啊，你只是……只是……我，我帮你好不好？我跟我妈说，你来补课，我……”
　　“噗—”张俐笑出了声，就着杨程的手抽了一口烟，慢慢呼在杨程脸上，“你当你谁啊杨程？你觉得邓老师会管我？我考不考高中我自己清楚，别管啦！”
　　“那我……不是，你就算不考高中也没关系啊，我俩……”
　　“怎么没关系？”张俐亲了亲杨程的嘴唇，“那你觉得我不读高中我俩还有话说吗？”
　　“我……”杨程眼泪下来了，“你跟我说我一定会应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你觉得那时候你会很开心吗？”
　　“是你就行啊！”杨程突然把脸埋进张俐的肩窝，闷声闷气的说，“你别走好不好？你说打耳洞的时候在身边的人会在一起一辈子的，叫我陪你去，到地儿了你又说怕疼，我就说那我打，你陪我一辈子，你说好，那现在呢？现在呢？！”
　　说着说着杨程声音抖了，抬起脖子看着她。
　　“童话故事你也信啊？”张俐轻轻拍他的背，“我就喊个乐子你不知道？”
　　“那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当真你不知道？！”杨程觉得自己现在气得有点晕乎。
　　“知道啊，所以你不会觉得我这次在跟你闹脾气的对吧？”张俐叹了口气，“你别哭啊，唉真是的，你丫程哥有什么好哭的，缺妹子吗？”
　　“我缺你。”
　　“以后不会再缺的。”张俐吻着杨程颤抖的嘴唇，把周围的眼泪一点一点地吻掉。
　　“俐子啊，”杨程使劲儿地抱着她，“为什么啊…我陪你打完耳洞回家就给我妈爆揍一顿你不知道吧，我跟我妈说我是为一个妹子打的她又给我爆揍一顿你不知道吧，那几天我和她没来学校你是不是都没注意啊，俐子？”
　　“我……”
　　“没事儿我不怪你，”杨程抓着她的手死死地按在自己心口，“但你跟我说这话这里会痛你应该知道吧！俐子！”
　　“对不起，”张俐表情终于有了一点点变化，“杨程我……”
　　杨程放开她，把燃尽的烟头丢掉，再点了一根，看了她好半天，特别使劲儿地吸了一口，边吐边说：“我答应你，以后有事找我，我会帮你的我，我……我俩……以后还能……”杨程嗓子跟卡了块儿石头似的说不下去了。
　　“以后还是朋友。”张俐接了他的话，吻了上去。
　　那是杨程最后一次尝到张俐嘴唇的滋味，
　　没有以前那种淡淡的甜味，也没有以前那种心都要跳出来的激动，有的只是怎么也抹不掉的苦涩还有心痛。哦还有浓浓的烟草燃烧的味道。
　　真的不想放手。
　　多想在一起永远。
　　为什么会这样。
　　那是俐子啊，是特别喜欢搂着他脖子撒娇的俐子啊。
　　怎么会这样。
　　怎么就变了。
　　“俐子。”
　　“嗯。”
　　“我还爱你。”
　　“我知道。”
　　棉花糖放久了会变质的。
　　人心易暖，人心易碎。

　　“程宝～”老妈把杨程的魂儿叫了回来，“发什么呆啊回家啦！”
　　“哦好。”
　　“你今儿咋回事？碰着谁了？”老妈叼着瓜子儿一脸八卦地看着杨程，“魂儿散得跟烟似的招都招不回来。”
　　“……”
　　“哟！”老妈像发现什么似的眼睛瞪的溜圆，往嘴里塞了一颗瓜子儿，“真碰着什么人了？哪个前任？”
　　“……”杨程痛苦地捂住脑门儿被撞的地方。
　　“呦呦呦～”老妈更来劲儿了，吐出瓜子儿壳，“打耳洞那个？”
　　“……不是，”杨程觉得老妈当什么老师啊不去做娱记真他妈可惜了，“碰着了很呦吗？”
　　“那不是嘛，”老妈又往嘴里塞了一颗瓜子儿，“旧情难忘？”
　　“……妈。”
　　“哎！”老妈吐瓜子壳，“呸！”
　　“……你能不能说点让我回答得了的话。”
　　“嘿你这小兔崽子，你自己不说还怪我问得问题？”
　　“……”
　　“呸。”老妈还在磕瓜子儿。
　　“我的错。”
　　“那你还不说。这都说不出来还会读书？你不读书我养你个造粪机有什么用？呸。”
　　“……”
　　我可以制造二氧化碳增强城市热岛效应加快全球变暖使南极冰层融化速度加快让很多沿海生存的动物失去栖息地破坏生态环境促进地球毁灭。
　　杨程觉得这一刻他的灵魂得到了升华。
　　很棒。
　　杨程给自鼓了鼓掌。
　　真不愧是小天才。

　　夏天总是过得很快，杨程觉着冰棍还没吃几根就要领通知书了。
　　别人大老早的就往学校冲，他倒是一点都不急，压着时间往指定地点走，因为……他出门就是学校……好吧不用出门都在学校。家住学校里面就是这么爽。
　　同学：我一点都不羡慕。
　　杨程：我知道但我就要炫耀，不用谢。
　　同学：……

　　“谢谢杨阿姨，”杨程从老师手里接过通知书，“那我回去了，九月一号再来？”
　　“嗯对，”老师有点无语地看着杨程，“你看你，咋不等发完了叫我送你家去？小心我告诉你妈。”
　　“别别别”杨程有点怵，“……不是吧就剩我一个了？”
　　“……那还有几十个咯。”
　　“那急什么是吧……嘿嘿。”
　　“到时候上学迟到了小心年级组长揍你，”老师伸了个懒腰，“回去吧！”
　　“嗯，”杨程飞跑了，“别告诉我妈哈谢谢杨阿姨！”“哎，这小兔崽子。”

　　……
　　八月哪怕到了下午五点依然是艳阳高照。
　　杨程走在这个他生活了十几年的以前叫家园现在叫校园的学校里，有点感慨。明明每一棵树都是熟悉的样子，咋考上这感觉就是不一样？咋就这么……骄傲？嗯……不对……自豪？……嗯……还是不对……啧。反正很牛逼就行了。

　　“杨程！”杨程邻居家一小屁孩儿大老远的朝冲过来，边跑边喊，“跟我打篮球！我这次肯定要打败你！”
　　“……我不会。”杨程不想说话。
　　“我不信！上次我才看到……”小屁孩撞到一个男生身上，顿了一下，但不管不顾地继续往杨程这边冲，“才看到你投进三分了！”
　　小屁孩冲到杨程面前的时候又给自己绊了一下，没站稳往杨程身上扑过去。他也没蠢到哪去，知道随手抓一下。
　　杨程觉得大腿一阵清凉，低头一看……他的裤头被小屁孩抓到手上……滑倒了膝盖……
　　杨程搁那蒙了。
　　小屁孩也蒙了。
　　就这么互怼着眼看。
　　“你——他——妈！”杨程反应过来了丢了手上的东西提自己裤子，“给老子滚——远——点！”
　　“欸，杨程你内裤上是皮卡丘啊！”
　　“那个，咳……”
　　杨程一抬头……看见小屁孩刚刚撞到的那个男生拿着他的录取通知书站在面前……刚准备道谢再仔细一看……我操上次公交车上的板寸？！
　　“喏，皮卡……啊不对，杨程同学你的……咳……录取通知书。”板寸嘴角抽搐着把通知书递给杨程。
　　“我……咳……谢谢。”杨程僵硬的接过通知书。
　　“杨程你都多大了还穿皮卡丘的内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屁孩笑到蹲在地上。
　　“……”杨程眼睛给气红了。
　　“……”板寸快压不住嘴角的抽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屁孩爬起来笑着跑开了。
　　“咳，那个，”板寸虽然很努力在压声音里的笑意，但效果不太好，“杨程同学，我叫……”
　　“我管你叫什么！”杨程都快哭了，往家跑，“别他妈看我！”
　　“我……”板寸看着他往家属区冲，“唉，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