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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这个媳妇要好好疼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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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第二天早上醒过来,顾决发现自己是躺在床上的,看了一下外边的天,应该不早了,好在是周末。
他坐起来,看了眼有些杂乱的房间,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猜测是沈哲南的。
这会已经十点多了,顾决想起不起来是怎么会睡在沈哲南房间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哎,顾神你醒了啊?”猴子刚好推门进来,看着坐在床边的人,“要吃点东西吗?白叔做了粥,挺好吃的,让你也来吃点。”
“谢谢。沈哲南呢?”
“他去机场送柳馨姐了,应该是快回来了。”猴子仔细看着他,顾决刚睡醒的样子跟平常干净整洁的样子有点不一样,毕竟那头发翘的有点妖娆。
顾决跟着黑衣的一票人一块喝了粥,桌上尽是稀里呼噜的声音,热闹得很。
白叔照顾着黑衣上下十来个人的伙食,这是十几个男人活的一个比一个糙,一个姑娘也没有,以至于白叔总觉得自己养了十几个儿子。
“小南怎么还没回来啊?谁打电话问问啊。”白叔惦记着他最操心的那个,有些担心,“他昨天喝这么多,你们也不去劝劝,大早上头都不清醒,又骑车出去了,你们几个……”
“白叔,我打我打。”凡哥立马打断他,他知道白叔这一叨下去就没完了,过了会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大家看着顾决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呦……早上我看见南哥抱着一个人回了房间。”一个男生笑嘻嘻地说,把‘抱’字咬的很重。
“呦吼!”凡哥乐了,“公主抱?”
“他手上不是还打着石膏吗?”白叔的关注点跟年轻小伙不太一样。
顾决有点感激地看着白叔,说:“回头再去医院看看吧。”
“嗯,是要看看,我看他那腿也根本就没好利索,小顾啊,这群王八蛋转头就忘,我看你最靠谱,提醒着点他,不然他肯定不去。”
“好。”顾决点头答应。
“哎呀!其乐融融啊,没有我的日子你们也是很快活嘛!”沈哲南的声音一下子窜了进来。
沈哲南从外边进来,手上的石膏已经是拆了,他一屁股坐在桌子上,看了眼猴子碗里的粥已经快没了,顾决这边还挺多,伸手就拿了过来,往自己嘴里喂了一勺。
顾决愣着看着他,沈哲南冲他一笑:“真好吃。”
白叔又给顾决盛了一碗,数落沈哲南,“你抢习惯了是吧,人第一次来……”
“第二次。”沈哲南纠正他,“他第二次来了,上回你不在。白叔,我最喜欢你的粥,跟我们家老头弄的一模一样,我饿死了,再来两碗。”
白叔没脾气了,拿着他的碗给他盛了两碗,又说:“昨天你喝醉了,蛋糕都没拆,还放着呢。”
“那正好现在吃了呗,人都在这。”沈哲南说,从桌上坐回椅子里,看着对面的凡哥,“昨儿来了多少人?”
“百来个吧,不请自来的有点儿多,就没法算了。”凡哥说,抬头看了一眼他,“都是些什么人啊,知道是你过生日吗?”
“不重要。交钱了吗?”
“交了。”凡哥笑的有点儿猥琐,“要不每年都办一次,这个还好赚一点,库房还有送了很多礼物,卖了应该挺值钱的。”
沈哲南一笑:“可以考虑。”
众人:……
“来来来,切蛋糕!”白叔正好抱着个蛋糕出来,“小南来切!”
“要不点个蜡烛许个愿吧。”猴子提议说。
“哥哥你几岁了?”沈哲南拍了一下猴子,说着就把蛋糕切了,先给他白叔一块,“白叔最不容易,哥几个一块谢谢白叔。”
然后大家端着粥一块喊:谢谢白叔。
“好了,谁还要吃啊?”沈哲南问。
男生一般不爱吃甜食,黑衣这群糙汉更不爱吃蛋糕,不过黑衣唯一一个上了一米九的汉子站了起来。
一米九的猴子说:“我!”
沈哲南看着他,顿时有点哭笑不得,切了块歪歪扭扭的蛋糕递给他,余光发现身边的顾决唇角带着点淡笑,他手指在蛋糕上一抹,接着就抹在了顾决脸上。
顾决一惊:“你干嘛?”
然后,沈哲南又往他脸上抹了一下,其他人察觉到这边,就静静这么看着他们。
顾决伸手把脸上的蛋糕擦了,他想毕竟二十岁的人了,不玩这个小孩子玩的,不能和沈哲南计较。
沈哲南见他不动怒,不知死活的又抹了一下,顾决抓了把蛋糕,直接拍在沈哲南脸上。
沈哲南有点愣,顾决这下来的猝不及防,他听到顾决用带着笑的声音说:“生日快乐,回见。”
“哈哈哈哈哈……”黑衣众汉见沈哲南的样子,爆笑出声。
“顾决!”沈哲南腾的站起来,见顾决往外快步离开,他追着就扑了上去。
沈哲南从后面扑上去,揽住顾决的肩,在他耳边温声说:“谢谢。”
顾决以为他要再抹,头躲着偏了一下,声音传过耳膜,让他心底一颤,他突然意识到,沈哲南声音还挺好听的。
“我送你回去。”沈哲南车停在外面,松开的顾决的肩膀,又进去拿了一张纸才出来,把脸上的蛋糕弄干净了跨上了车。
“上车。”沈哲南看着他,“回家?”
顾决点头,扶着他的肩膀跨上了车。
沈哲南知道他住哪儿,从黑衣到花苑小区估计要开半个小时才能到,平常顾决是坐公交来回,这条路一般不是很挤。
“你怎么突然住校了?”沈哲南在车上问他。
“……方便。”
“那你大一怎么不住校?”
“吵。”
“你能多说几个字吗?”
“可以的……啊。”
沈哲南听这话笑的不行,他这次没开快,风就小点儿,他好听得见顾决的声音。
“手上的石膏自己拆的?”
“不拆不方便抱……”沈哲南突然想到今天早上醒的时候,顾决的手被他握着躺在沙发上睡着的样子。
“……”顾决沉默了一下,他有点儿不敢想当时的情景,也没有必要非把他抱到床上睡,但这事已经发生了,他现在想想有点不好意思。
两个人话一下都卡着了,一直到堵车的时候才交流。
“你脸上是手印谁打的?”
“……齐沥。”
“那个系草的女朋友?”
“……嗯。”
“原因能说吗?”顾决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儿多管闲事。
沈哲南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顾决也没有追问,车一路开到花苑小区门口,顾决下了车。
“有点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沈哲南腿长,撑在地上,他低了一下头,又抬了起来,看着顾决,“我想上去坐坐。”
顾决走了过来,又坐回车上,说:“车直接开进去。”
“你是不是笑了?”沈哲南转头看他,想确认一下,发现顾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好吧。反正我觉得你笑了。”沈哲南把车开进去,保安没有拦,应该是认识顾决,长这么帅一个小区肯定也没有几个。
这个小区环境不错,一共有五栋楼,顾决让他开进了第二栋的地下车库。
车停好,两个人从负一楼坐电梯上去,这楼一共18层,顾决住在16层。
到了16层沈哲南怎么也没想到会看到奈晖,他走在后面,奈晖估计没看到他。
“小决。”奈晖喊了一声就朝顾决扑了上来,沈哲南在顾决后边拉了一下,奈晖扑了空。
奈晖身上酒气特别重,也不知道喝了多少,他倒是认得出是沈哲南。
“顾决进屋。”沈哲南用身体挡住顾决的视线,他转头看了眼顾决,眨了一下眼睛,“进去吧。”
顾决开了门,进去后沈哲南把门拉上,他笑着回头看着奈晖,把人推进了电梯里……
过了几分钟后,沈哲南回到16层,他推开顾决的门,顾决正靠在门边看着他进门。
“你是一个人住吧?”沈哲南问,一边活动着手腕。
“嗯。手怎么了?”
“估计是石膏拆的有点早。”沈哲南抬起来看了一下,“没事。”
“你自己坐会。”顾决说,然后进了一间卧室,门半掩着,过了会传出水声。
顾决这儿挺大,两室一厅,坐北朝南,明亮干净,装修简单大气。
沈哲南趴在阳台上,看着楼下有个人扶着奈晖出去了,他抬了一下右手,有点儿疼。
他发现顾决这儿到处都是书,一点好玩的东西都没,他看着卧室半掩的门,既然是半掩,应该是可以进的。
里面还有水声,估计应该还在洗,他推开门看了眼就退出来了,顾决的卧室就跟他本人一样,一丝不苟,干干净净,整整洁洁,绝对不像一个正常的年轻单身男人的房间。
如果不是知道顾决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都要怀疑这屋子藏了个女人帮忙收拾的。
沈哲南靠在沙发上有点无聊,他看了看桌上随意放着的书,都是他这辈子不会看的书,估计顾决是考什么证书,整整一叠,都是一个类型的。
顾决出来时候换身休闲服,把沈哲南的手机递给他,估计是个摆设,沈哲南到现在才想起来,之前没手机都没什么感觉。
“原来在你这啊。”沈哲南揣进口袋,“你这是要出去?”
“嗯。”
“哦,那我走了,你去哪儿?”
“医院。”顾决看着淡淡的回答。
“你不舒服?哪疼?我带你去。”
“我叫了车,你跟我一块去。”顾决看着他,“行吗?”
“啊,行啊!其实我可以带你的。”沈哲南说。
“车放这没事,治安还行。”
“我不担心这个,你哪疼?怎么听着有点儿严重,你哪里疼啊?”沈哲南看着他一脸漠然的样子,又要陪,这人是慌成冷静了吗?
“我能不说吗?”顾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能。”沈哲南忙点头,出了小区就上了车。
车里安静的很,气氛有点怪,沈哲南心想顾决可能得了什么难以启齿的病。
“二位是……情侣?”车师傅冷不丁冒出一句。
两个皆是一愣,沈哲南一笑,说:“哥们,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这年头年轻人那事做的厉害点,老往医院跑,刚刚上一趟就是。一看就知道,虚的很,兄弟,这个媳妇要好好疼着,不要图一时痛快啊。”
“哈哈哈。”沈哲南听完笑得不行,抓着顾决的手,“你听到了吗?让我好好疼你。”
“啊,不是啊,不好意思啊,兄弟。”开车的年轻哥们看着顾决脸色有点沉,连忙道歉,“兄弟,真没别的意思。”
“嗯,没事。”顾决踢了一脚沈哲南,闭上眼,不想交流。
这么一聊,司机都不知道怎么聊天了,沈哲南只能拿着手机自己玩,他看着顾决,也摸不准他是生气还是病着不想说话。
下了车,顾决脸色跟平常一样,没有变化,沈哲南看他挂了号,骨科。
他突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问:“你给我看病还是给你自己看?”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看病?”顾决捏着挂号的单子,“白叔让你来看看。”
“你说你这人……唉,你刚刚生气了吗?”
“没生气。”
“真没生气?”
“真真的。”顾决学着沈哲南上次说话的语气。
沈哲南一听就乐,乖乖去了骨科。医生又给打上了石膏,嘱咐不让提前拆,至少过一星期才让拆。
顾决找了只笔,把要拆的日期写在石膏上,沈哲南看着他,笑道:“你要不要签个名?”
顾决一顿,还真提笔给他签个名,上面潇潇洒洒的写了‘顾决’两个字,说:“这手真废了,我就罪过了。”
“还好吧,以后天天给我喂饭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