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输》迟暮0916

65、元旦

　　小七上学这事，沈哲南和顾决商量了好久，一直没讨论出个结果来，最后还是沈礼青拍板，回丛立。

　　沈哲南找了点关系，将小七弄上顾决的户口，登记户口那天他倒是没在，顾决领着小七，等级名字的时候才小七现取的名字，顾南。沈哲南当然不信是现取的，那几天顾决翻了好几次新华字典，还百度了给小孩取名的讲究，心想顾决大概是深思熟虑才用“南”这个字。

　　顾南模样生的好，倒是随了顾决，一双黑亮大眼睛，又是一头软毛卷发，可可爱爱，到哪儿都讨人喜欢，先是黑衣一众糙汉，小孩还取代柯北成为白叔心尖尖的人物，小孩儿懂事，不太讲话反倒显得十分乖巧，基本上是顾决走到哪他跟到哪儿，顾决不在就跟着沈哲南转。

　　元旦放假那天是顾决接孩子放学，他跟许多家长一样在门口等着，比沈哲南靠谱的是，等接到人直接牵着顾南走到车边，不会像沈哲南一样自己走，等小孩没跟上又折回去找。

　　“爸爸，爷爷和奶奶也回来了吗？”顾南问。

　　“嗯。”顾决笑了笑，“是不是想爷爷奶奶了？”

　　顾南用力点头：“嗯，爷爷奶奶都很疼小七。”

　　顾决开车去了超市，约好了和沈哲南会合，沈哲南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等停好车，顾决看着前面两个人直接上了超市二楼，进了儿童玩具区域，他在后面慢慢跟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

　　顾决在隔壁书架上看了一圈，打算找几本适合顾南这个年龄段的书。

　　沈哲南跟顾南一起选了一套拼装模型，转头就看到有个年轻姑娘跟顾决搭话，一起聊着什么，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哪来的小丫头片子，敢觊觎他的男人！

　　“顾南。”沈哲南摸了一下他的脑袋。

　　顾南抱着玩具正开心，随沈哲南目光看过去，抬头时沈哲南给他使了个眼色，顾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就懂了他的意思。

　　只见顾南跑了过去，一下抱住了顾决的腿，抬着头望着顾决，睁大眼睛，声音又软又萌：“爸爸。”

　　年轻姑娘：“……”爸爸？

　　顾决看着顾南撒娇，倒是十分受用，弯腰将顾南抱了起来。

　　“爸爸，妈妈让我来的。”顾南嘟着嘴说，“妈妈生气了。”

　　顾决闻言寻找顾南口中的“妈妈”，只见沈哲南站在游戏区域，眉梢一挑，笑容又邪又欲。

　　“阿姨好。”顾南笑容无害，那笑容就像个缩小版的沈哲南一样，“阿姨，我妈妈看到你了。”

　　“啊……”小姑娘愣了一下，下意识张望起来，却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她尴尬一笑，表情十分惋惜，暗想，现在长得帅的男人结婚都这么早吗？

　　“爸爸，沈爹不喜欢那个阿姨。”顾南说。

　　顾决一愣，这一个月没见，小七突然喊沈哲南“沈爹”了，他上回走时，小七还喊沈叔叔。

　　“不叫妈妈了？”顾决笑了笑。

　　“沈爹不是妈妈吗？”顾南反问。

　　“他是。”顾决一笑，“那以后要是有阿姨或者叔叔跟他说话的时候，你喊他什么？”

　　顾南：“喊爹。”

　　顾决：“小七真乖。”

　　小七这时候还小，对许多事一知半解，只是知道他爸和沈爹不会害他，等再长几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今年元旦节在顾决家里吃团圆饭，白芷亲自下厨，沈哲南和顾决打下手，小七最忙，对付两位年过半百的爷爷，谁也不敢冷落。

　　晚饭过后，沈家父子回家，沈礼青小醉，被顾决扶上了车前，嘴里嘱咐着：“小决啊，明天和小七过来，想吃什么，跟爸说。”

　　“好。”顾决点头答应，轻轻关上了车门，“明天就过来。”

　　沈哲南没上车，跟着顾决后边，他一个多月没见顾决了，今天好不容易见到了，也没个单独相处的时间，现在还不能跟他走。

　　沈哲南捉着顾决的手，把人带到旁边说话，他轻轻抱了一下顾决，心里有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句：“晚上早点睡。”

　　顾决看着他，说：“早点回去。”

　　“嗯。”沈哲南应了声，伸手勾住顾决的脑袋，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我都快魔怔了，唉，快，亲我一下啊。”

　　顾决见他一脸亢奋，轻轻推开了人，说：“忍着，赶紧回去，我进去了。”

　　这会顾医生和白医生指不定在哪里看着，沈哲南没好意思拉着顾决再腻歪，只好上了车。

　　沈哲南调了个头，看着顾决站在院子里，还没进去，探出头来喊：“我明天就来，在家等我，别乱跑。”

　　顾决闻言一笑：“嗯，知道了。”

　　沈哲南：“我走啦。”

　　顾决：“嗯。”

　　沈哲南这才开车离开，车里沈礼青已经睡着了，正打着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小七前些日子一直跟着沈哲南住的，大部分时候是沈礼青带着他，这元旦节，顾医生和白医生疼他，说什么都不让走。

　　元旦节晚上，这一家人都客厅里看《熊出没》，场面格外的和谐，十点一到，顾医生关了电视，让顾决带小七上楼睡觉，严禁熬夜。

　　顾决把小七的衣服都叠好了，整整齐齐放在衣柜里，沈哲南今天带了几套小七的衣服过来，不过都是胡乱塞在箱子里，乱七八糟，惨不忍睹。

　　小七正坐在床上，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睁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盯着叠衣服的顾决，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不吵不闹，十分乖巧。

　　“困不困？”顾决合上衣柜，转头看着被子里的小七，眼睛亮亮的，一点睡意也没有，也不知道平时是几点睡的。

　　“不困。”小七摇摇头，声音稚嫩软萌。

　　“早睡早起。”顾决上了床，把小孩轻轻搂着，“昨天几点睡的？”

　　小七想了想，他昨天看着沈哲南打了很久的游戏，也不记得几点了，起码也是12点过后了。

　　“爸爸…”小七声音软软的，一声就叫到人心坎上，“没有很早。”

　　顾决揉揉他的脑袋，心里本来也没指望沈哲南能早睡早起，说：“他不听话，明天就罚他。”

　　小七小脑袋往顾决怀里蹭，孩子虽然小，但一向懂事，平时也不怎么粘人，从来不给大人添麻烦，因为太过懂事了，反而更叫顾决心疼。

　　小七睁着一双明澈的大眼睛，抬头问他：“爸爸后天就要走了吗？”

　　顾决小时候，也常常一个人，家里大部分时候都只有他和做饭的阿姨，他一个人去上学，一个人写作业，放学回来，也总是一个人。

　　这滋味，他经历过，并不怎么好。

　　“不走了。”顾决心中动容，“小七，我和沈哲南都不会离开你，至少在你长大之前，不会离开你。”

　　小七认认真真把他说的每个字都听进去了，他感受到是最真挚的爱与温暖，真希望，一直也长不大，稚嫩声音带着哭腔：“爸爸……”

　　顾决：“哭鼻子了？我跟沈哲南说，他要是打你屁股我可不管。”

　　“没……没哭。”小七没想到顾决居然要“告状”，一想到要被沈哲南笑话，还可能被打屁股，他立马不想哭了。

　　“那就好，睡吧，明天早起。”

　　小七乖乖答应：“嗯。”

　　第二天一早，顾决就出门跑步的时候看了一下时间，六点半多，他起来的时候小七也跟着他起了。

　　小七换好了鞋子，跟着顾决出了门，父子二人就在附近公园里晨跑，等出了一身大汗，两个人才慢悠悠往家里走，刚好碰上出门的顾医生和白医生。

　　“小七，来，到爷爷这来。”顾医生远远喊。

　　小七一听到召唤，跑着奔向顾医生，甜甜地喊：“爷爷。”

　　“乖，小七累不累啊？”

　　小七伸手摸了一下脸上汗水，摇头说：“不累。”

　　“我们小七真厉害。”白医生说，“小七在家要乖，听爸爸的话，想奶奶了，就给奶奶打电话。”

　　“嗯。”小七乖乖点头。

　　“小决。”白医生看着顾决，总觉得他还是个孩子，伸手抱了抱他，“我跟你爸爸，这次去，过年才回来。”

　　“嗯，妈放心吧，多注意休息。”顾决说。

　　顾医生和白医生一走，家里好像安静了不少，和以前一样，又不一样了，至少，顾决后面总是跟着小孩，他走到哪，小孩跟到哪。

　　顾决跟小七洗完澡出来，他刚刚打算做点早餐，在厨房找了食材，沈哲南的车就停在了院子门口。

　　“小七，是谁过来了？”顾决看着趴在窗户边的小孩。

　　小七看到沈哲南的车子，转头高兴地对顾决说：“沈爹来了！”

　　小七见沈哲南一来，就跑去开门了，顾决看着小七跑到院子里，有些费劲地打开了大门，看着沈哲南把车子开了进来，小七一改刚刚的兴奋，小脸冷静，规矩地站在一边看着沈哲南下车。

　　沈哲南看着小孩，一头黑卷毛，好在不杂乱，皮肤养的越来越白，眼睛黑亮清澈，人小小的一个，穿着的那套衣服还是他上回买的，有点小酷，更多是可爱。

　　沈哲南把大门关好了，回头看着小七，跟他一对视就低着头往屋里跑，好像多怕他似的。

　　“顾南，过来。”沈哲南沉着声音，装着严肃的样子，“脾气这么大，见我就跑？”

　　小七被他一凶，老老实实走了过来，小脸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小声喊他：“沈爹。”

　　“嗯，你爸呢？”沈哲南摸了一下他的脑袋，半挟着他走。

　　“在厨房。”小七说。

　　“厨房？他干什么，你俩还没吃早饭？”沈哲南皱着眉头，等进了门，看到现在厨房发愁的顾决，眉梢一舒，满眼宠溺。

　　“爸跟妈走了？”沈哲南问，走到顾决身边。

　　顾决：“嗯，吃早饭了么？”

　　“吃了。”沈哲南伸手不老实地搂住了顾决的肩膀，含笑看着顾决，“你会做饭？”

　　顾决听他语气调侃，这厨艺他确实拿不出手，也没反驳，拿开了放在肩膀上不老实的手，怕他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

　　“顾南，转过去。”沈哲南对小七说，“捂住耳朵。”

　　小七照做，简直是令行禁止。

　　顾决：“……”

　　沈哲南伸手往他腰上一搂，抵着桌子将人圈住，低头一个吻就落在顾决唇上，用力亲了亲，像是宣泄这一月的思念。

　　顾决被他这波操作弄的措手不及，只觉对方在唇间碾转，急切而温柔，他不留神一放任，沈哲南紧追不舍，颇有几分誓不罢休的意思。

　　顾决气息不稳，生怕窒息而死，忙推开了人，面色通红，眉头微微蹙着，又无可奈何。

　　“别这样，勾人。”沈哲南一副流氓样子，“美人莫恼，我知道错了。”

　　顾决看着他，又看了眼背着身还捂着耳朵的小七，心道，他到底摊上了什么流氓玩意？

　　沈哲南一脸色相：“做吗？”

　　顾决：“……滚出去。”

　　“想哪去了，我说我来做饭。”沈哲南一脸笑意，他看着顾决，压低声音，“还是说，你想了？”

　　顾决迅速撤离厨房，离他远远的。

　　沈哲南知道他脸皮薄，经不起这么撩拨，觉得这背影看着都可爱。

　　小七懵懵地看着顾决离开了厨房，他好像知道发生什么了，好像又不知道，手刚刚放下，就听到沈哲南的声音。

　　“顾南，过来打下手。”

　　小七乖巧跟在沈哲南身边，个子小，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这一个月也习惯了，放了学回家，就喜欢跟在沈哲南后面。

　　沈哲南下了半锅面，放了瘦肉丝和青菜，煎了两个鸡蛋，盛好了放到桌上，服务到位，挑不出毛病。

　　“好吃吗？”沈哲南问，盯着低头吃面的顾决。

　　“嗯。”顾决应了一声，“有进步，继续努力。”

　　“跟着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沈哲南笑着说，“顾南都胖了，这个月涨了两斤，这么下去是不是得胖成球？个好像没长，真矮。”

　　小七：“……”

　　“慢慢长，还小。”顾决安慰小七，“多吃点，长点肉也好。”

　　“嗯。”小七点点头，他坚信他会长得和顾决一样高，他也不会胖成球！

　　沈哲南做饭，顾决洗碗，小七扫地，分工明确。

　　“爸说晚上一起吃饭，让买点菜回去。”沈哲南躺在沙发里，眼睛盯着厨房里洗碗的顾决。

　　“好。”顾决应了声，“你没别的要说了？”

　　沈哲南觉得他媳妇太聪明了，把他摸得透透的，一点秘密都藏不住。

　　“有！”沈哲南从沙发上坐起来，语气认真了几分，“丛立这有几套房子，我拿不定主意选哪套住，你看看哪套合适。”

　　“几套？”顾决疑惑。

　　沈哲南：“三套。”

　　“什么时候买的？”顾决纳闷，这沈哲南身上的钱啊，卡啊，一早给他汇报清楚了，这么突然又多出三套房子。

　　“以前的烂账，半个月前还的，最近生意还行，就多买了几套。”沈哲南说。

　　“我住家里……”

　　“你住家里挺好是吧？住哪都好，但跟我住最好，至少，我能暖被窝。”沈哲南打断他，“跟我住，天天给暖被窝。”

　　顾决：“……那你暖着吧。”

　　沈哲南见他答应了，盯着厨房里的身影看，越看心越痒，叹气道：“唉，天怎么还不黑呢，都想睡觉了。”

　　顾决：“……”

　　小七抬头疑惑地看着沈哲南，心想，昨天沈爹熬夜打游戏了？

　　沈哲南伸手抓了抓小七的卷毛，把人半抱在怀里，念叨：“你最近也没什么事干，要不等会给你买套练习题做做。”

　　小七委屈地看着沈哲南，又不敢开口拒绝，最后眼巴巴看着厨房里的顾决，希望他能阻止沈哲南突然冒出来的想法。

　　顾决从厨房出来，转头就看到沙发里坐姿嚣张的两个人，这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亲父子。

　　“元旦游乐场挺热闹，很久没去了。”顾决说。

　　小七大眼睛看着顾决，亮晶晶的，一扫做练习题的悲伤，对游乐场充满了向往。

　　“嘿，爸比爹好是吧？”沈哲南捏了捏小七的脸蛋，“都是老子，怎么差别待遇呢？”

　　顾决轻轻踢了一脚沈哲南，说：“好好说话。”

　　“哎，媳妇我错了。”沈哲南立马规矩了。

　　游乐场。

　　沈哲南买了票，领着小七把所有他小孩能玩的高空项目走了一遍，下来时候半提着小七，还缠着顾决给他买冰淇淋。

　　小七头一回玩，又怕又好奇，一圈下来，腿都软了，嗓子都快喊哑了，这会焉了，正靠着顾决，小脑袋里还一阵晃荡。

　　“我以为你大多能耐呢？不行啊，顾南，还玩不玩？”沈哲南的嘴脸相当欠打，全然忘记自己已经是被对方叫爹的人了。

　　小七欲哭无泪，大眼睛闭着，昏昏沉沉，哼都不想哼一声。

　　“想吃什么？饭点了。”沈哲南看着顾决，太阳底下晒着，天气有点热，一手就把顾南给捞了起来，一手拉着顾决走到旁边的树荫下。

　　小七冷不丁被提起来，吓得紧紧抓住了沈哲南的衣服，其实沈哲南摔不着他，也不是第一次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手法，他弱弱地喊了一声：“沈爹。”

　　“你……”顾决突然有点心疼小七，“放下来，去把车开过来，找个地方吃饭。”

　　沈哲南把小七放下，抓了一下小七的卷毛，嘱咐：“自己站好了，天这么热，别赖着你爸。”

　　小七还有些晕乎乎的，自己好好站着，脚步还有些虚，最后抱着旁边的长椅，呆呆地站着，看着沈哲南往停车场方向去了。

　　沈哲南把车开过来的时候，看到顾决抱着小七站在路边等，小孩好像已经睡着了，安安静静趴在顾决肩上。

　　“这小子，睡着了？”沈哲南压低声音问，转头看着后座的两个人。

　　“还晕着。”顾决抱着昏昏欲睡的小七，“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沈哲南已经想好了，离这不远有家馆子，叫西厢，环境好，菜也是一绝，他提早打电话订了个包厢，半个小时后到了地方。

　　小七睡一觉醒过来，发现趴在沈哲南怀里，对上沈哲南那双似笑非笑的眼，他张望着寻找顾决，见顾决就坐在旁边。

　　小七：“爸爸。”

　　“嗯，还晕不晕？”顾决问。

　　小七摇头，睡一觉就好多了，就是肚子饿了，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抬头看着沈哲南，他睡之前还是顾决抱着，醒了就变成沈哲南了。

　　沈哲南：“吃饭，看也没用，我就是比你帅。”

　　顾决：“……”

　　小七：“……”

　　小七心里清楚，沈爹还是家里最自恋的人，他认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三个人慢悠悠吃完这一顿，又在包厢里休息了一会，已经快两点了。

　　“要不去看个电影？”沈哲南说，满眼期待地望着顾决，“我们好久没一起看电影了。”

　　顾决有些犹豫，见小七也是满眼期待，这少数服从多数，看呗！挑电影的时候，三个人意见一致，挑了部喜剧片，还买了爆米花和可乐，舒舒服服地看了快两个小时的电影。

　　这片子开头笑得人脸都酸了，后面又看得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沈哲南前头跟小七笑的没心没肺，后面画风一转，跟着整个电影都沉浸在感动里。

　　沈哲南泪点高，没什么情绪，偷偷看了好几次顾决，怕顾决看哭了，心思就没放在电影上了，见顾决表情都有点悲伤，小七偷偷摸着眼泪。

　　“媳妇儿，我想吃爆米花。”沈哲南隔着小七，小声对顾决说。

　　顾决迅速从伤感中抽离，见沈哲南半个身体都探了过来，脸上还带着笑容，还是那张“校花”的脸，看的人心情都好了大半。

　　顾决把爆米花递给他，看着沈哲南接过就抓了一颗喂进嘴里，吃的像个孩子。

　　“媳妇真甜。”沈哲南小声对顾决说，眼睛盯着顾决看，也不知道是说爆米花甜，还是说人甜，反正这会，他眼里就只剩人了。

　　顾决不理他，一手撑着额头，眼睛放在电影上，只是嘴角控制不住轻轻上扬，这电影好像影响不到他了，一双眼都是弯弯的。

　　沈哲南给小七递了张纸，摸了摸他的脑袋，小声说：“哭什么啊，你爸你爹都在呢，电影是假的。”

　　小七一听，情绪更不好了，泪珠子落了好几颗，转过头来伤心地喊顾决：“爸爸。”

　　“嗯，不哭了。”顾决伸手抹了抹小七的眼泪，这眼泪，实在叫人心疼。

　　电影结束，众人离场，灯还没开，沈哲南把小七捞了过来，抱在身上，小七个子小，他怕小孩碰着摔着，抱着小七跟着顾决往外走。

　　小七乖乖趴在沈哲南肩上，搂着他的脖子，沈哲南一抱他，就觉得，这世上谁也伤害不了他。

　　离开电影院，三人就直接去了超市，顾决推着车，看着沈哲南和小七在前面挑菜，时不时转过来问他意见。沈哲南拿了两瓶红酒，结账的时候，在旁边的货架上拿了两盒安全套，还偷偷瞄了眼顾决，结果被抓了个现行。

　　顾决脸一红，眼睛看向别处，像不认识这人一样，牵着小七走到门口等他。

　　沈哲南提着两大包东西，意味深长地看着顾决，含笑说：“钥匙在口袋里，你开车。”

　　顾决只得去摸钥匙，沈哲南看着弯下腰靠过来的人，轻轻在顾决耳边喊了一声：“好哥哥，辛苦你了。”

　　顾决拿了钥匙就撤，这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分明有人心思不纯！偏偏这人面上一本正经，自然的跟没事人一样，却把顾决撩的面红耳赤。

　　这回家一路上，顾决开着车，听着沈哲南给小七进故事，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信口胡诌，一开口就是鬼故事，把小七骗得一愣一愣的。

　　这下车的时候，小七紧紧跟着沈哲南，生怕有索命的鬼来找他麻烦，就趁这会，沈哲南把两盒安全套塞到腰后收着，他总不能提着装着安全套的菜放到他爸面前，他虽然不要脸，可顾决脸皮薄。

　　晚饭是沈哲南做的，顾决打下手，沈礼青是远程总指挥，有沈礼青在，小七当然什么也不用做。

　　“我放盐了吗？”沈哲南问。

　　“没。”顾决把盐递给他，“酱油要吗？”

　　“不用。”

　　“花椒要吗？”

　　“不用。”

　　顾决安静站在一边，没再问了，炒菜也是个技术活，这方面他实在拿不出手，就像沈哲南说的，一家人不用每个人都会炒菜，有一个人就够了。

　　“晚上去新房看看？”沈哲南说。

　　“嗯。”顾决同意了。

　　中午沈哲南跟顾决商量了一下，定了以后住的那套房子，位置因为离两边家里都近，也方便照顾，顾决认为房子设计讲究，富有新意，沈哲南单纯喜欢主卧浴室的设计，又大又宽，可以放下一个大浴缸，隔音极好，落地窗前的阳台可俯瞰整个丛立夜景。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