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输》迟暮0916

48、“老沈，我交了个男朋友。”

　　纳木错。

　　沈哲南忘了这是第几次来这，他远远看着湖面，轻轻一笑：“柯叔，我带他过来了。”

　　可他还是没有勇气告诉柯北，只是离开纳木错前看着柯北，嘱咐他：“小北，以后遇见喜欢的人，就带他来这看看吧。”

　　“那你带顾决来过这吗？”

　　“嗯。”沈哲南笑了笑，“回家吧。”

　　他和柯北待了整整十日才回了去，两个人都晒黑了不少，柯北一回去查了高考成绩，省第七，全校第二，他们学校第一名拿了省状元。

　　黑衣。

　　“这个省状元秦航，长得挺不错的，这是史上最帅省状元吧？”猴子看了看照片，“也不知道九中今年没有什么黑马？”

　　“你说他叫什么？”沈哲南听着名字有点耳熟。

　　“秦航。哥，你认识？”柯北问。

　　“我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我想想啊……”沈哲南坐在椅子里摇了摇，看着门外进来的顾决，他突然想起来了。

　　“你补课的那个是省状元吧，他们家有没有给你包个红包啊？”沈哲南看着顾决，“没有吗？”

　　“有。”顾决微微一笑，“要上交吗？”

　　沈哲南听这话乐了：“我是这种人吗？我向来是人钱都要的，你不能光给钱啊，我主要还是要人的。”

　　小赵：“你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聊天啊，没事撒什么狗粮啊，我都没心情上班了。”

　　沈哲南瞪了一眼小赵，靠在沙发上，说：“晚上撸串！双喜临门，第一，为小北考的好。第二……”

　　猴子：“顾神培养出了一个省状元。”

　　沈哲南笑了笑，往凡哥那儿看了一眼，说：“第二，恭喜凡哥脱单！”

　　“哇哇！谁啊，谁！”

　　“谁这么不长眼！”

　　“谁啊！凡哥！你偷偷摸摸拐了谁家的姑娘啊。”

　　沈哲南坐在椅子里大笑，笑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的笑声，所有人看着他有点莫名其妙，沈哲南咳了一声，说：“叶清这个不长眼的。”

　　一下子，闹的更厉害了。

　　凡哥向来是个脸皮厚的，这会脸色也飘上了一点红，他看着楼上的沈哲南，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哲南爆料：“叶清昨晚红着脸从你屋里出去的，你干什么好事了，你说给大家听听啊。”

　　凡哥红了脸：“我昨儿才跟她说啊，就抱……一下嘛，你们能别这么三八么？”

　　沈哲南从楼上下来，笑着说：“行啊，你今晚能当着我们面亲她一下，我就不揭你老底了，兄弟们，是不是啊？”

　　“是！是！”响应一片。

　　“你不怕我跟顾决揭你的底啊，你怎么不当着我们的面亲一下顾决呢，兄弟们，想不想看啊？”

　　“想！想！”又是响应一片。

　　沈哲南看着顾决，顾决平静坐在沙发上，一直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这突然扯上了他，沈哲南心里没谱，怕顾决生气。

　　“你们都是什么爱好，不怕弯了吗，我才不……唔……”沈哲南这话还没完，顾决已经过来亲了一下他，轻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黑衣彻底炸了！

　　沈哲南愣着看着顾决，下意识抿唇，温柔笑了笑，老脸一红，摆摆手说：“别闹了，晚上看凡哥表现。”

　　然后拉着顾决从后面溜了，身后一片混乱的喊叫，他拉着顾决从后门走，脸上还有些烫，顾决怎么突然？

　　“你这么突然？我吓了一跳……”

　　“下次我注意。”

　　“不是，不是这个，不用注意，你想怎么我就怎么我，随时随地，我都可以。”沈哲南忙解释，“我都好多天没见你了，想抱抱你。”

　　沈哲南展开双臂，顾决上前抱住了他，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沈哲南突然说：“我没跟柯北跟他说柯叔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开口，想问问你，怎么办？”

　　“再等等吧，我们回……回家吧。”

　　“嗯，回家。”

　　……

　　顾决暑假实习，大四开始就真没有那么多课要上，他向一家公司递了简历，从两轮笔试，三轮面试下来，非常顺利。

　　沈哲南不干涉顾决工作，顾决若是需要早出晚归，他就随时接送，备好吃的，等着人回家，他最近和凡哥筹划开分店的事情，一时间也忙了起来。看店面，看地段，装修，宣传，员工……他跟凡哥趁着暑假学生离开这段时间商量了很久。

　　忙忙碌碌，暑假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黑衣的分店也没解决完，很快又要开学了，沈哲南在分店的装修那儿盯着，好几天才见到顾决一面，来不及说几句，顾决又一头扎进了公司。

　　他把准备好生日礼物放在卧室，顾决都没来得及拆开，他估计顾决肯定是连生日都忘记了，顾决生日和七夕靠的近。

　　沈哲南在家里等了很久，顾决半夜才回来拖着疲惫的身体，一进门，投进沈哲南温暖的怀抱，往他肩窝一埋，什么也不管了，让自己安心睡去。

　　顾决终于好好休息了一天，公司的事情告一段落，最忙的时段也过了。

　　沈哲南昨天晚上等他的时候把买了那束玫瑰花瓣全拔了，最后弄了个爱心，很傻的和爱心合了个照，他早上抱着顾决，买了两条手链，他叫人制定的，悄悄给顾决带上，等着他醒过来。

　　顾决悠悠醒来，沈哲南煮了一锅热粥为他暖胃，顾决看到手腕上简单而精致的手链，吻了一下，想起今年的七夕节没有一起过，也不知道沈哲南昨晚等了多久。

　　他看着坐在身边的人，握住了对方的手，十指相扣，轻声说：“跟你在一起，好像每天都是七夕。”

　　“你以前没这么会说，现在嘴皮子厉害了，开始哄我了，七夕没过就没过了，你连自己生日都忘记了，我昨晚独守空房，很难过。”沈哲南心里头高兴得很，面上还要装作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顾决从床上起来，认真看着他，承诺说：“那我……以后尽量早点回家，不让你一个人在家。”

　　沈哲南把人搂进怀里，说：“决，等多久都没事，只要等得回来就好，你在外头会遇见很多的人，比我好的，但是……你时时刻刻记着，你是我的，你多看谁一眼，我都会难过，会不舒服。”

　　顾决抬头看着沈哲南，轻轻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说：“我只多看你，一眼，两眼，无数眼。”

　　沈哲南俯身过去，将人压到床上，忍不住了……

　　……

　　八月末，沈哲南将柯北领到理工大，柯北确实听他的话，没有报考S大，但是报了隔壁的理工大金融学系，成为校内入取数分最高的学生，不少人为之可惜，以为他志愿没填好。

　　沈哲南最近一个月非常苦恼，顾决逼着他背单词，游戏都不让他碰，他英语四级一直没去考，这个过不了，拿不到毕业证。

　　黑衣群里茶余饭后最喜欢讨论两个老板，出了名的两个怕老婆的人，沈哲南已经很久没有上线了。

　　顾决看着群里的闹得厉害，有人打听沈哲南在干什么，猴子说在背单词，在一片唏嘘中，顾决微微勾了唇。

　　“你笑什么？”沈哲南看着顾决。

　　“背完再跟我说话，还有二十个。”顾决平静看着他。

　　沈哲南趴在桌上，问：“有什么奖励吗？有个新姿势……”

　　顾决转过头不想看他。

　　沈哲南：“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嗯。”

　　沈哲南一愣，叫喊：“你答应了，啊！顾决！”

　　“嘘。“顾决接起一个电话，去了外面的阳台上，说一会就进来了。

　　沈哲南好奇地看着他，说：“谁的电话？还避着我，我生气了啊。”

　　“奈晖回国了，约我见一面。”

　　“你同意了？”

　　顾决放下手机，看着沈哲南，说：“我们一起去。”

　　“我去干嘛？”

　　顾决手指在桌上轻轻扣了一下，说：“不想你偷偷摸摸去。”

　　沈哲南心里一咯噔，顾决把他吃得透透的，顾决若真一个人去了，他肯定不放心，一定会跟着去，他故作不高兴地说：“好哥哥，你就这么不放心我，我就这么小气？你跟他认识那么多年，还是竹马竹马，我怎么会跟着呢？”

　　“那你别去。”

　　沈哲南：“……我不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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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长假之前，顾决跟奈晖见了一面，沈哲南最后是没有跟顾决一起去，他还是……偷偷摸摸的去了。

　　奈晖确实只是想叙叙旧，不提他对顾决那份深情，更不提沈哲南这号人物，像是放下一切一样，更加沉稳自然的出现的顾决面前，给他爱过的人最好的一面。

　　但……半路杀出一个男人，和奈晖关系匪浅，活像是来捉奸的，阴阳怪气，顾决借口接了个电话后，给奈晖发了个信息，便离开了。

　　顾决站在酒店外等了一会，看着沈哲南从里头慢慢晃出来，他头上还戴着顶鸭舌帽，悠哉游哉的模样。

　　“咳，真巧啊。”沈哲南望了望天说。

　　“巧。”顾决不动声色，随他一样抬头看了眼黑漆漆的天空。

　　“那咱们回家吧。”沈哲南转过头看着顾决，见他微微一笑，干净清澈，眉眼如画。

　　沈哲南牵着他的手，掩饰性的咳了一声，说：“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什么不放心？”

　　沈哲南说：“不放心外头的人惦记着我的人。”

　　他抬起交握的手，在顾决手背上吻了一下，牵着顾决上了车，开着车回了家。

　　十一国庆长假。

　　沈哲南跟顾决早早要了时间，必须安安心心过二人世界，一大早就去某岛度假了，两人过了几天与世隔绝的生活。

　　沈哲南开机那天接到了沈礼青的电话。

　　“老爸？”

　　沈礼青声音不急不缓：“你上哪去了，没在S市啊？”

　　“你去找我了？”沈哲南伸手将顾决环在怀里，不让他走。

　　沈礼青叹气：“是啊，猴子说你玩去了，去哪玩了？不好好读书，尽让你老子操心。”

　　“爸，你现在在哪呢？”

　　沈礼青音量大了点：“在你酒吧呀，你背着老子开酒吧，你不是说开的火锅店吗？”

　　“南哥，你想我吗？”猴子跑过来喊了一声。

　　沈哲南抱着顾决一紧，有些紧张地说：“老沈，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得顶住啊。”

　　沈礼青吸了一口气，靠在沙发里，看着面前的一群王八蛋，对着放在桌上开着免提的手机，说：“你说。”

　　沈哲南看了看顾决，握着他的手，顾决见他的样子猜了个大概，摇了摇头。

　　沈哲南亲了一下顾决的额头，说：“老沈，我交了个男朋友。”

　　“哦，我知道。”

　　沈哲南心想，肯定是猜到了，还是问了一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礼青没回答他，说：“是顾决那孩子吧。”

　　“是。”沈哲南应，心头直跳。

　　“你老子没瞎，你什么德行我会不知道吗？你们眉来眼去以为我不知道呢！是你主动跟人好上的吧？”

　　“是。”

　　沈礼青骂道：“你个小王八蛋！造孽啊，你老子我什么缺德事都没干过，你怎么这么害人啊！你招惹那孩子干什么？你不是喜欢女人吗？”

　　“是我先招惹他的，我逼着他跟我好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直以为我喜欢女人，可他就是……让我很喜欢啊，我就喜欢他，我爱死他了。”

　　沈礼青叹了口气，说：“顾决在你边上吧？让他接。”

　　顾决手心一紧，声音竭力保持平静：“沈叔。”

　　“小决啊，你们时候在一块的？是他逼你，你不愿意就说，我让他不再缠着你。”

　　顾决面色平静，只是抓着沈哲南的手已经出了汗，有些轻颤着，说：“XX年4月8日在一起的，沈叔，他没有逼我。”

　　“唉，你家里呢？得决裂了吧。”

　　顾决沉默了一会，只是喊了一声“沈叔”，便被沈哲南紧紧搂着亲，一会儿亲亲脸颊，一会亲亲眼睛，一会又过来吻他，上嘴的时候格外强势。

　　沈礼青说：“小决，我儿子我知道，闹腾的很，这几年难得看着他比以前好点了，你看着点，他要是横你就跟他断了，他就不敢嚣张了。”

　　“好，谢谢沈叔。”顾决笑了笑，眼眶湿润了些，轻轻咬着下唇，疼痛告诉他，这一切是真的。

　　“爸，有你怎么说儿子的吗？”沈哲南笑着说，他伸手抹了一下顾决的唇，不让他咬自己，舔了舔顾决自己咬出来的牙印。

　　“顾决也是我儿子啊。”

　　“爸，我们俩一定好好的，一块孝敬你。”沈哲南说，“对不起啊，爸，你的孙子抱不成了。”

　　“快滚吧，我不是多了个儿子吗！”沈礼青那边挂了电话，他瞪着坐在一块听着的一群王八蛋。

　　猴子说：“叔，你真开明，你放心吧，顾神跟南哥感情特别好，是真爱。”

　　沈礼青哼了一声，不遗憾是假的，但顾决那孩子他也是喜欢的，不管儿媳妇是男是女，总归沈哲南自己开心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