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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止景老家 ...

  •   最后两周考试结束了,沈哲南半强迫的把顾决的行李搬到了自己的公寓,开启了他梦寐以求的同居生活。

      可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简单,顾决放假之后更忙了,顾决三天两头的待在外面,他连人影都见不到,终于在一个星期后,他抓着人决定问个清楚。

      顾决早上放了半天假,终于不用早早爬起来迎着寒风往公司跑了,两个人抱着赖在床上,怎么也不肯起,外头冷得很,沈哲南觉得最暖和的地方是被窝,顾决则认为是在沈哲南怀里。

      “放假了啊。”沈哲南抱着顾决在他肩窝轻蹭,“放假了,放假了,放假了好好陪陪我。”

      顾决有些痒,把脖颈上的脑袋抓起来,看着沈哲南满脸委屈的样子,温柔笑了笑。

      “你最近在忙什么?是不是该和我说说了,我憋着不问,你就真让我这么憋着,憋出病了怎么办?回头还不是要心疼。”沈哲南看着他说,“决,男朋友,好哥哥……”

      “刚实习,公司里很多东西我还不懂,要跟前辈学,这个是爷爷安排的,不能拒绝,反正也是专业对口,全当锻炼。”顾决说。

      “什么叫不能拒绝?唉,我这个受过家法的顾家孙夫婿,就勉为其难地体谅一下老爷子,他是不是要你继承家族企业,你爸不要,就打你的主意?”

      顾决叹了口气,看着他,问:“齐家,顾家,寒家这三大家子的事你比我还清楚,爷爷说的没错,你迷了齐家的小姐,寒家的少爷,现在呢,我是不是……”

      “不是,实在冤枉,明明是顾家的这位把我迷的神魂颠倒。齐沥的事情以后我才知道了一些你爷爷他们那一辈的事情,张普天那老东西提醒我身边的人不能招惹,后来才知道他说的是你,我跟你爷爷请罪问他要你,他一顿家法上来,我反而心安了。”沈哲南抱紧顾决温润紧致的腰,言辞诚恳,“我不知道他要你帮他管企业的事情,我心想,你大伯和二伯都好几个儿子,应该不会找你了,可谁知道你那几个堂哥们这么不中用,害得我提心吊胆的睡不着觉,生怕你被召唤回去。”

      “能言善辩,巧言令色,我说不过你。那我问你,你睡不着觉?我哪有本事影响到你?你这心里……”

      沈哲南抢着说:“我心里怎么了?我这心里头就一个你。你爷爷要是敢把你拐走,我就告诉寒家老爷子,让他来拐了你爷爷,让他没工夫来管我们的事。”

      顾决一时无言,看着沈哲南清明的神色,谁敢说这人整日游手好闲,隔了十万八千里,他还能把手伸到他爷爷面前晃一晃,让他爷爷不得安生。

      沈哲南坐了起来,说:“我发誓!我这心里只有顾决一个人!为了你,我一定乖乖的,不会惹事了!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一辈子见不到你!”

      “好了。”顾决将人拉回被窝里,两人继续抱着,“我去公司没人逼我,确实是锻炼。”

      “……哦。”沈哲南捉住他的手,亲了亲手心,“快过年了,我想把你领回家。”

      顾决把手抽了出来,眉头蹙着:“不行。”

      “什么不行?”沈哲南笑着看着他。

      “就是不行。”顾决声音突然冷了下来,神色有些严肃。

      沈哲南见状,忙哄着:“不行就不行,我听你的,别生气,好哥哥,我错了。”

      顾决神色缓和下来,说:“你早点回家,沈叔一个人在家等着你,不好。”

      “那你呢?你要一个人待……”

      顾决打断他,说:“我要上班,闲不下来。”

      “总会放假的,你陪我给过个年好吗?”沈哲南抱紧了人,满腹委屈,和凡哥骂他是深闺怨妇一般无二。

      “你还说听我的,现在就不听了,说话算话,赶紧回去,我要跟前辈出一趟差,这几天不回来了。”顾决安抚他,哄小孩一样揉着沈哲南的脑袋,“听话。”

      “……嗯。”沈哲南埋在他肩上闷闷的应,他说不也没用。

      ……

      止景村。

      沈哲南最终还是做了妥协,回到了止景。

      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再大的恨也随着时间慢慢淡下去了,离开的人再也回不来,他没有理由让活着的人陪他一起背负沉重的痛苦。

      四世同堂,是对沈家这一大家子概括。从上上往下来,沈老爷子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沈礼青排行老大,但却是最后一个结婚的,沈哲南也成了第三代里头最小的一个。

      腊月二十八。

      沈哲南阔别多年后再次踏进沈家,他自小长在这,生在这,年少所有的爱与恨也留在了这儿,从未想过放下,他怕一放下,连着最爱的人一块从他记忆里消失。

      沈哲南一身黑色的大衣,身形高挑挺拔,脸色微沉,散发着他的的桀骜与张狂,打骨子里就带着的一股戾气,让人不寒而栗,偏生得俊美无比,眉眼平添了一分邪魅,脸上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重,长身立在厅堂,皱着眉头看着挂着的匾额,上面写着:家和万事兴。他顿觉,无比讽刺。

      这一屋子的亲戚几乎都看着他进门,他却对谁也没理,更不用说主动问候长辈,向来不看谁的面子,自然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进去,看看你爷爷。”沈礼青按着沈哲南的肩膀,他也没指望沈哲南服什么软,能来就是这十年来最大的妥协了。

      “……哦。”

      沈哲南只有看自己老爹的时候,才缓和下来,敛去了一身的不善气息,轻松扯了个笑,去见已经十年不见的沈老爷子。

      他幼时和爷爷奶奶同住,感情还是挺深,奶奶过世时他没有回来,而今沈老爷子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他确实该回来看看了。

      这一日,他同沈老爷子聊了一下午。他细细听着沈家这十年间的大小事宜,这十年来从未有过真正的家和万事兴。年迈苍老的沈老爷子,经历了人世多少生离死别,却也在今日忍不住红了眼,他心心念念惦记的孙儿终于愿意回来见他了。

      沈哲南和老爷子亲,情绪稍稍和缓下来,不像刚进门时那么冷,不再见谁都摆着脸色,又见沈礼青同兄弟几个聊的闲话家常,他无言笑了笑,落叶还要归根,更何况人呢?

      “小姑。”沈哲南看着过来的妇人,主动问了一声。

      “哎,小南啊,你这孩子……”小姑一见他就心疼,想着孩子一早没了妈,眼眶湿润了些,伸手拍了拍沈哲南的肩,嘴里念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一家子才总算和缓下来,沈哲南到头来发现,这最开心的还是他的老爹。沈哲南站在二楼,平静看着院子里嬉闹的几个侄儿,心想,他是不是错了,应该早些回来,早些回来,家才更像家。

      晚些吃饭的时候,沈哲南从楼上下来,楼下摆了三大桌,他跟平辈的哥哥嫂嫂们坐了一桌,他爸和沈老爷子还有几个叔叔婶婶一块,还有一桌小的,闹腾最厉害的几个侄子侄女。

      小姑忙里忙外,最后还从外面抱了一箱瓶酒进来,沈哲南还没落座,帮着把剩下的饮料拿进来,他进门的时候被人撞了一下。

      “滚开!”

      沈哲南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撞他的人,就听见他三叔突然大喊了一声“沈轩”,肝火大动,下一秒似乎就要过来揍人。

      沈哲南把饮料放在小孩那一桌,就听见他三叔在训人,他回头看了眼,沈轩跟他撞了眼,冷笑了一声,就听见沈轩阴阳怪气地说:“我喊他滚怎么了?还喊不得了……”

      沈哲南眸子一沉,长腿一迈,出了门走了过去。

      “沈哲南!”沈礼青大喊一声。

      沈哲南一拳头就朝沈轩砸过去,抓着人往地上就是一甩!沈轩撑了一下地,没摔下去,立马爬起来,一拳抡过来,沈哲南侧身灵活避开,反手一把将人按住了,牢牢制住了人。

      屋里头的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还没来得及劝架,沈哲南已经但单方面控制住了人,一干亲戚伙都看愣了,他三叔看着自己儿子被打,一时竟也没有阻止。

      这头的沈礼青已经冲了出来,沈哲南一见亲爹来了,立马松手放人,长腿迈进了屋,没事人一样。

      “你混账玩意干什么呢!”沈礼青看着沈哲南溜了进去,瞪着人气得不行。

      “大哥,没事,沈轩不懂事,早就该教训一下了。”三叔说。

      沈轩一肚子鬼火,他技不如人,连亲爹都没替他说话,恨恨地看着屋里正给小孩开饮料的沈哲南,踢了一脚院里的盆,九头牛也拉不回地走了。

      这事闹的快,去的也快,沈礼青跟三叔相互客气了一下,大家开始吃饭,谁也没再提这事。

      沈哲南那桌闲聊起来,问沈哲南时他也回应几句,但是要是聊起小孩的事,他可就真没话说了。

      “小叔。”沈湛抱着一瓶可乐走到沈哲南身边,“小叔帮我开开。”

      沈哲南看着六七岁的小孩长的挺精致,摸了一下他的头,帮他拧开了盖子,沈湛他爸是沈轩的大哥,他三叔的大儿子。

      沈湛一双眼睛黑亮,特别有神,盯着沈哲南看,身体半靠在他爸膝盖边,小孩目光直白,就这么看着,不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还咧着嘴笑了笑,小虎牙特别可爱。

      “小叔。”沈湛叫了一声。

      沈哲南应了一声,却听不到下文了,沈湛赖在这边,一个劲盯着沈哲南看。

      “你看什么啊?又没我帅。”沈哲南觉得小屁孩挺有趣。

      “我也很帅。”沈湛认真地说,回头看着他爸,问:“爸,我帅不帅?我最帅!”

      “你最不要脸。”他爸十分无情,“还不赶紧不吃饭,你妈一会揍你。”

      沈湛大概是习惯了他爸泼冷水了,但是妈妈的威慑力还在,抬头看了眼他妈,发现他妈没空理他。于是他挨着沈哲南,抱着可乐瓶子喝,过了会,已经十分自来熟地趴在沈哲南膝盖上,因为桌子太高,他看不见,踮起脚还是看不见。

      “小叔,我要鸡腿。”沈湛看着沈哲南说。

      沈哲南给他一个鸡腿,沈湛抓着啃,弄了一手一脸的油,他妈好像终于想起来自家小魔王了,看一眼就嫌弃了,提着沈湛的后衣领了带去厨房洗手了。

      沈湛回来了又挨着沈哲南坐,他搬了个高点的椅子,沈湛直言不讳,童言无忌,手舞足蹈的比划起刚刚沈哲南打沈轩的事:“这个……这样,我叔就倒了,小叔,我也会。”

      沈哲南乐了,看着他比着小拳头,心说,你要是在你叔面前演示一遍,他肯定揍哭你。

      一晚上沈湛都跟着沈哲南转,晚上回去的时候才被他爸他妈带走了,临走前还抱着沈哲南的腿赖着不走,说要跟小叔玩。

      小时候沈哲南是高人气孩子王,大了是讨孩子王的喜欢,他弯腰把沈湛抱了起来,亲手放进车里,答应沈湛明天带他玩才肯走。

      “小南,我们就住在南区下面点,你空了就跟大伯过来玩,打个电话让你哥来接也行,没跟你说客套话啊,你今儿教训沈轩教训的对,这小子就是欠,他哥不知道打多少回了。”沈湛他妈说,是个性格很好相处的人。

      “好。”沈哲南点头应下。

      “小叔。”沈湛趴在车窗边,“小叔~”

      “哎,别叫了,我在这呢。”沈哲南笑了笑,弯下腰在小孩脑门上亲了一口,“乖点,听你妈话。”

      “小叔~”沈湛继续叫唤,“小叔,小叔……”

      “这小孩中毒了。”沈湛他妈说,把沈湛抓了回去。

      陆陆续续,人都走了,在这过夜的,就剩下三叔家的人和小姑,楼上房间多,一直都有沈礼青和沈哲南的房间。这房子是三年前修的,沈礼青当时出了一半的钱,剩下的是他三叔家出的,现在一块住着,他小姑嫁的远,这次先过来了,他姑父和孩子还没过来。

      十一点多,沈哲南才给顾决去了个电话,那边人好像已经睡了,窝在被子的声音,没有多说,就让人睡了。

      黑衣一切正常,凡哥也回家过年了,白叔在照看,猴子跟张静今年没回去,一块腻歪着寻找刺激,决定不回家过年。他让猴子明天去公寓看了一下,顾决说没放假,还要上班,说实话他是不相信的,可毕竟离得远,他够不着。

      猴子上午给他打了电话,顾决人在公寓,果真是骗他的,沈哲南电话拨过去很快就接了,顾决大概也猜到上午猴子的来意,所以静静的准备听训。

      这头沈哲南没有废话,训都不想训,直接下命令,他说:“两条路给你,要么把自己打包过来我这,要么下午的时候去机场接我,我过来陪你,你自己选。”

      顾决:“沈哲南……”

      “我马上订机票过来。”沈哲南不管那头的声音里有多少无奈,疲惫,甚至他可以猜到顾决现在正皱着眉头头疼的样子,他还是要怎么做。

      “……地址。”

      沈哲南一笑,马上发了地址,说:“不用带别的,人过来就行。”

      ……

      次日下午。

      顾决下了飞机,转乘了两次公交车,一路颠簸至此,总算来到止景村村口。他停步看了眼周遭,放眼全是青山,房子修在马路两侧,这还处于半开发状态,一些地方还没有铺上水泥路,车开过,黄土飞扬,十分壮观。

      他站在村子看着未来的规划图,放弃了突然出现在沈哲南面前给他一个惊喜的计划,给沈哲南拨了电话。

      “你到哪里了?”沈哲南一接起就问,中午顾决说订了机票,他也不确定他什么时候到。

      “村口。”

      “这么快啊,你沿着村口上来,一直往北,我马上过来。”沈哲南声音里藏不住欢喜,挂了电话就往外跑。

      大约跑了十分钟后,他看到了顾决一身修长的黑色大衣,清瘦挺拔,长身玉立在一个岔路口,看着正北,东偏北,西偏北三条路,一脸难以抉择的模样。

      顾决本想打个电话再问问,抬头就见远远的一个身影过来,从东偏北那条路上下来,一路小跑,身后尘土飞扬,那场面看的顾决一愣。

      顾决朝他那走过去,沈哲南从离他三米地方就展开了手臂,跑过来一下把人抱住了,顾决被迫退了两步,听见沈哲南在他耳边说:“你动作真快,我以为要再晚点了呢,下了飞机路不好找,你还找过来了,太厉害了。”

      顾决看着他身后飘上来了灰拉着他往旁边让了让,沈哲南松开了他,发现顾决是真的什么都没带,连个包都没背着。

      “走吧,这条件不太好你得忍忍,但空气比城里好一些。”沈哲南说,牵着顾决的手走。

      “嗯。”顾决淡淡点头,感觉脑袋总算不颠了,其实他挺佩服这边的司机,那技术比城里可能还好一些。

      “现在家里人挺多,跟我爷爷打声招呼就行,其他人不用理,对了还有我爸,反正他挺喜欢你。”沈哲南笑了笑,看着顾决清俊的侧脸,“过年大家都挺闹腾的,特别吵,你得忍忍。”

      “没事。”顾决自然地从他手里挣出来。

      沈哲南也没强拉着,已经快到了,这么牵着也是容易让人误会,不,不是误会,确有其事。

      顾决是真见识了沈家一大家子,院子摆了桌搓麻将的,打牌的,笑声特别大,院子几个小孩跑来跑去,还聚了很多妇女在嗑瓜子,年轻点在一块玩手机,就那边安静一点。

      顾决一进院子就引起老老少少的注目,一张脸实在招人,他平淡从容,对这样的目光好像已经习惯了。顾决抬头的时候,发现二楼有个男生,对视了一眼,对方似乎笑了一下,顾决淡淡看过一眼,跟着沈哲南进了屋。

      沈礼青正和老爷子聊天,沈哲南进门,跟他爷爷说:“爷爷,我给您介绍个人,我朋友,顾决。”

      顾决先跟沈礼青点了点头,问了声好,又礼貌跟沈老爷子问了个好。

      “好好,是小南朋友啊,长得也俊,过年了好好玩啊。”沈老爷子笑容满面,看着十分慈祥可亲。

      “你俩聊着,我们上楼了。”沈哲南怕顾决拘束,带着他上楼。

      二楼阳台上的沈轩听到声音时候转头看了一眼,目光在顾决脸上停留了一会,有些微愣似的,像是第二眼才意识这人确实很帅。

      沈哲南察觉到后瞪了一眼沈轩,带着顾决进了房间,关上了门。他心想,他媳妇是好看,也不能给人这么盯啊,这一路上看顾决的人还真是不少。他突然有些郁闷,长得好看不是顾决的错,顾决可能是习惯了,从小到大都给人这么盯着长大的,没什么感觉。

      沈哲南一关上门,顺手锁上,就从后面搂住了顾决,还是抱着才踏实心安,才一个星期没见,他就想得不行,总觉得人一不见就瘦了,听着声音难以缓解相思意。

      顾决看了一眼屋子,沈哲南东西不多,但家具齐全,窗帘半拉,可以看到是远处的青山,房子久没有人住,看着十分清净。

      沈哲南抱了一会就放开了,顾决有些热,脱了大衣,站在窗子前仔细看了看,沈哲南把顾决的衣服放好,看着顾决伸了个腰,他又从后边把人抱住。

      “累了吧,靠着我。”沈哲南附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温柔的搂着人,贴着顾决的背,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顾决侧过头看着他,沈哲南亲了亲他的嘴角,顾决温柔笑了笑,闭上眼,靠着人,放松了疲惫的身体。

      “我有时候就想,等我们毕业了,我找一处安静的地方,过那种田园闲适的生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远离城市和人群,只有你跟我,我陪你看书,你陪我打游戏,一起看日出日落,就这么过一辈子,平平淡淡的过去。”沈哲南在他耳边轻轻说着,细细密密的亲吻着顾决的耳廓,嗅着他身上温暖的气息,希望时间能无限的慢下去。

      顾决应:“好啊。”

      “顾决,我很喜欢你,特别喜欢你,时时刻刻想要你陪着我,可能太贪心了,可我真的……很想,很想。我可不可以,做你唯一的依靠,做你以后的家?”沈哲南说,他倾诉内心最想说的话,他来到这片干净的沃土,想告诉他,他又多喜欢他,多想要成为他一生的家。

      顾决感觉心好像让人咬了一口,揪在了一起,又疼又喜,仿佛在大喜与大悲之间起落,他紧紧闭着双目,想要说一声好,却没来得及说出,两行清泪,便让他猝不及防。

      他不是容易落泪的人,自记事以来,他已经不像幼时那样用眼泪来表达情感,他努力藏着内心深处所有的悲欢,做一个冷冷清清的人,不会疼痛,不会受伤一样。

      沈哲南看着他脸上的眼泪,一边亲吻他脸上的泪水,一边搂紧了他,动作有些慌乱。

      顾决依旧闭着眼睛,只是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的流,沈哲南不停的吻干他的眼泪,抱着人不知所措,一句话也不敢说。

      顾决双眸睁开,眼里一片清明,却见面前的人如他一般,已是泪流满面,伸手轻轻摩挲着他的微颤的嘴唇,义无反顾的吻了上去。他想说,好,我愿意,你就是我唯一的依靠,我的家,沈哲南,你听见了吗?我说,我愿意啊。

      这一吻,不带任何情欲,不带任何杂念,只是顾决最深情的回答。

      时光漫长,幸运的是,有他一直陪伴。

      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家啊。

      他可能会输掉很多东西,可他最开心的是,他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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