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输》迟暮0916

22、林老师

　　沈哲南考虑着先打个电话好还是当面说好，最后在加油站加油的时候，他还是想明白了，早上追他车的应该是顾决了。

　　顾决在上课问他起没起是试探，他看都看没看清就往下跳，说起了也比刚起好。沈哲南糟心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头，石头飞出去，正好砸在一个人的腿上。

　　沈哲南道歉的话没来得及出口，看到那人的脸就愣住了。

　　“小南。”

　　沈哲南看着男人，成熟稳重，温润优雅，笑起来的时候有些勾人，那双眼睛也会弯成月牙形，那双手也修长白皙，夹着烟也美到让人移不开眼。

　　“林老师。”沈哲南眉头蹙着，看着他一步一步靠近，握了一下他的肩膀。

　　“老师？”林慎白笑了一声，在沈哲南脸上吐了一口烟，烟雾缭绕里，他附在沈哲南耳边，声音缠绵暧昧：“你变了，变得……更帅了。”

　　沈哲南退了一步，转身跨上已经加好油的车，扬尘而去。

　　沈哲南开得很快，风声也变得很大，可再也大也让他甩不掉林慎白在他耳边留下的声音，这个人，他如何面对，他应该感激，还是该厌恶？

　　……

　　花苑小区。

　　沈哲南把车开到负一层停着，他看了一下自己全身上下，没有感觉到伤口裂开，闭上眼睛的时候才能感觉到隐隐的疼痛。

　　等站在门口时，他突然紧张起来。门没有锁，他推开门进去，顾决没在客厅，顾决在家里除了睡觉，大部分时间是在书房里。

　　沈哲南看着虚掩的门，慢慢推开了门，他的顾决果然坐在那儿看书，但看也没看他一眼。

　　沈哲南把自己挪到顾决身边，握住顾决放在桌上的手，胳膊肘撑在桌上，双手捧着吻了一下顾决的手心。

　　“我错了，不该骗你，不该让你担心，不该以身犯险。”沈哲南抬头可伶兮兮地看着顾决，见他不看自己，又把头埋进顾决的手里，唇贴在手心。

　　沈哲南抬头，见顾决依旧面色冷淡，还把手收了回去，声音清冷地说：“出去。”

　　“不。”沈哲南慢慢站直了，他伸手拿走顾决的书，把顾决面前的桌子往后推开了些，他挤到顾决面前，手撑着椅子扶手，将人圈在身前。

　　顾决怕碰着他的伤，忍着没用力推他。

　　沈哲南老实招认：“我去了寒宅，见了两个老狐狸，一个叫寒世杰，寒家老二，一个叫张普天，黑鹰的头子。”

　　顾决眉头微微拧着，他看着面前的人，沈哲南脸凑过来时候伸手推开了。

　　沈哲南蹲了下来，重新握住顾决的手，特别有耐心，趴在他膝盖上，抬头看着顾决，模样乖巧，说道：“他们眼馋齐家剩下的东西，我和齐老爷子有些交情，也因为齐沥，答应帮他守着他想要的东西。今天是去谈谈。”

　　顾决沉默着，继续听着他说下去。

　　沈哲南轻轻搂住顾决的腰，看着顾决平静的面色，继续道：“寒家的老爷子看不惯张普天，儿子不中用，就希望孙子能端了黑鹰。我这两年在黑鹰，没什么事，算是让寒家有了个顾忌。今天，我退出来，张普天不太高兴，想借齐家的手杀了我，让寒家跟齐家打起来，他好捞点好处。”

　　顾决眸色很沉，沈哲南察觉到他的紧张，忙说：“我这个人命硬，死不了。我救过张掖的命，张普天有时看我还顺眼，已经不打算找我麻烦了。寒家老二现在想找张普天合作，趁着我从黑鹰出来，这两头有合作，就打不起来。”

　　“为什么突然要退出来？”

　　沈哲南看着顾决笑了，他吻了一下顾决的嘴唇，慢慢离开，没有回答。

　　因为，我有你了。

　　一下像是尝不够，沈哲南又慢慢贴了上去，顾决伸手拦着他，沈哲南握住他的手，亲了亲他的指腹。

　　沈哲南站了起来，将顾决拉了起来，揽住了顾决的腰，唇又锲而不舍地贴了上去。他轻吻住顾决的唇，细细描摹着顾决的唇线，反复纠缠，一点一点撬开了顾决的牙齿，开始疾风骤雨的扫荡，又婉转缠绵，直到两个人都难以呼吸，他才不舍的放开。

　　他笑了笑，紧紧拥着顾决，忍不住在他耳边高兴的笑出声来，感觉到顾决的回抱。顾决不稳的喘息洒在他耳边，他脑袋一空，下腹一热，匆匆忙忙推开了顾决，面红耳赤，慌乱逃离的书房，只觉口干舌燥。

　　这是第一次，在这么晴空万里大白天，他把自己污秽的梦境的人和现实里的人重合到了一起，他靠在浴室的门上，突然有些不敢面对顾决。他不敢想，顾决要是无害的问他一句怎么了？他要如何解释，他希望顾决什么都不知道。

　　书房里的顾决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的，他心笑，这就是成天说着要睡了他的人，把自己伪装的厚颜无耻，现在却躲着不敢见他。

　　沈哲南从浴室出来，顾决还在书房里看书，他探了个头，就撞近了顾决的眼里，他好像看到了顾决唇角一抹温柔的笑，又好像没有。

　　他搬了把椅子，坐着顾决旁边，陪着一起看书。密密麻麻的小字，沈哲南看着就困，过了会就开始犯困，但是还是没舍得走，就这么守着。

　　“我收到过一张你的照片。”沈哲南盯着顾决的侧脸。

　　顾决微微点头，没有什么反应，半点好奇也没有。

　　“裸体。”沈哲南盯着他，犹豫了会才问，“是你吗？你昏迷的时候，是不是……”

　　顾决微微蹙眉，转头看着沈哲南，淡而一笑来，轻声问：“齐沥就是用这个把你给绑了过来？我一个男人，拍了就拍了，你那么在乎干什么？”

　　沈哲南听了这话，气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抓着顾决的衣领，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十分憋屈：“我告诉你，现在谁多看你一眼我都不舒服！什么叫拍了就拍了，我他妈怎么能不在乎？我都没看过的东西，我的人凭什么给别人看，谁看了我弄死他！”

　　顾决平静的听着他喊完，拍了一下抓着领口衣服上的手，柔声道：“松开。”

　　沈哲南见他这样，气刚刚上来又卡在半截一样，想好好揍他一顿的心都有了，这人为什么做什么事都这么风轻云淡的？什么事都不往心上放，没有情绪，连个脾气都没有，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么一顿折腾，沈哲南觉得伤口绷不住了。

　　“过来换一下药。”顾决合上书，沈哲南站在在原地不动，顾决回来握着他的手，把人拉到了客厅。

　　顾决动作小心，解开了沈哲南的衬衫。这边沈哲南光着膀子，挺着背盯着顾决，他不知道什么东西能牵动起顾决的大喜大悲，这么年轻的人，就可以做到喜怒不形于色，这个人，对面自己的时候，又压抑了多少？

　　“顾决。”沈哲南看着他，轻轻叫了一声。

　　“嗯？”顾决看了他一眼，“我没有被人拍过照片。我确定。”

　　“哦，是吗？我突然不想关心这个了。”沈哲南抓住顾决的手腕，把人压到了沙发上，沈哲南低头就埋在顾决的脖颈，肆虐的亲吻，嘶咬起来。

　　顾决先是一愣，推着开始反抗，沈哲南越发肆无忌惮的亲吻起来，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沈哲南你想干什么？”顾决急了，抓着沈哲南的头发，强迫他抬起了头，“伤好了？”

　　沈哲南看他快生气了，坐在了回去，还把顾决拉了起来，笑道：“我以为你是个不会生气的人。好了，可以继续换药了。”

　　“神经病。”顾决只觉得脖子都僵硬了，麻麻的，又痛又痒，他真不知道沈哲南这脑子在想些什么。

　　“嗯。”沈哲南笑了笑，“你对着我的时候，能别把情绪藏着么？我是要跟你一块生活的人，以后的几十年，你对着我，还要藏着么？”

　　顾决面上依旧没有波澜，可他心里确实已经暖成一片，以后的几十年，他从未想过，他也从来不知道，跟他在一起，对不对？有没有结果？

　　“我没有……想过。”他也不敢想，他不曾退却过什么事，他不喜欢逃避什么。可决定跟沈哲南在一起，他只想在这个暂时安全的时间里，好好去感受，好好去喜欢一个人。

　　“那就不想了，有我在呢。”沈哲南把人抱住，“我刚刚没想对你真的做不可描述的事，我就是想试一试，你能不能好好发个脾气？你这种小孩，压抑了太多，我不想你这么累。”

　　“……嗯。”

　　“我的决啊，我真想把你栓在裤腰带上，天天带着，你说这么好的人，怎么落到我手上来了？”沈哲南在顾决脑袋上揉着，他怎么这么喜欢这个人呢？

　　“你身上的烟味，从哪儿来的？”

　　沈哲南想起了加油站的事，他看着顾决，老实回：“有个人对我吐了口烟。”

　　“……嗯。你伤这么折腾也好得这么快，你可以回黑衣了，我住学校，不过来这住。”顾决说，心说敢对着沈哲南吐口烟的，一定不是一般人。

　　“你怎么这样？我是病人。”

　　“你今天早上对我撒了一个谎，骑车的时候也看不出来是一个病人，你要住这的话，随便你。”

　　“这么严格要求男朋友，不太好吧？我这几天生活不太能自理啊，你说，让其他人来帮我，不太好吧，毕竟我现在是有主的人了，怎么能让其他人对我动手动脚呢？”

　　“我下午有课，你知道的。”顾决给他换好药，迅速整好要带的东西，准备出门。

　　“不是，别走啊。”沈哲南拉住要走的人，缠上去抱住，“我罪该万死，好哥哥……”

　　顾决按着他的下巴，轻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说：“折腾惯了吧，这点伤算什么？”

　　然后，顾决拉开门，走了。

　　“怎么那么记仇？”沈哲南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