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男朋友要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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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哲南靠在外面的一棵树杆上，他看着齐沥跟顾决一块出来后，转身就去了操场。
齐沥看顾决的眼神让他一阵难受，他想，齐沥从以前到现在，唯一没有的改变的，大概是对顾决的感情。
过了会，他就等到了顾决。
“什么时候到的？”顾决小跑着过来，他看着沈哲南穿着他的衣服看着斯文安分了些，很合身。
“没多久。”沈哲南看着顾决温和平静的面色，额头上有一层很薄的汗，他伸手在他额头抹了一下，“你中午来怎么不叫我一声，田螺帅哥。”
“你睡得沉。”顾决自然是不忍心叫醒。
沈哲南一直觉得自己警觉性挺高，可中午顾决来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从来不会睡得这么死，他想着大概是最重要的事情完成，才这么踏踏实实的睡沉了。
“你们比赛的时间定了吗？”沈哲南往外走，外头风大又冷，他想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回酒店待着也行。
“明天下午。会输。”
“那么确定会输？”
“抽到的对手是上一届的冠军学校。”顾决跟沈哲南并排走，像两个普通朋友一样，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那挺倒霉。学校派来了几个人？”
“两个教授，五个学生。”
“哦，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沈哲南摸出了手机，给陈煜然发了条信息，问他T附近有没有可以推荐的店。
陈煜然回得很快，把地址发给了他，还祝他泡妞顺利，发了好几个感叹号，沈哲南笑了笑，心想，这人有病！
他带顾决去了陈煜然给的地址，是一家挺安静的小餐馆，沈哲南看着手机，跟服务员说了陈煜然说的几个菜，顾决除了不能吃辣，一向不挑，没有意见。
这顿饭，吃得有些平静，两个人连基本的交谈都没有，哪像是刚刚在一起的人？
沈哲南看着顾决温和的面色，看不出顾决的情绪，他没有话说，顾决更不会有话讲，一直到沈哲南结账。
这的老板跟他聊了两句，问他是不是T大的学生，熟悉的人才知道点什么菜，他说不是，看着顾决已经走到外面了。
他结了帐，叫了车回旅馆，跟顾决一块坐在车上，依旧两个都没有任何交流。
沈哲南靠着车窗，他想顾决是不是生气了？这么安静，可顾决一直都挺安静的，一点看不出生气。
他坐在车上没多久，陈煜然又发了消息过来，问他好不好吃？两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车里全是微信的提示音，沈哲南偶尔抬头看了一眼顾决，发现顾决靠着椅背闭着眼睛，但眉头却是皱着的。
他以为是吵着顾决了，把声音关了，陈煜然可能是真闲，让他回九中帮他尽孝，老陈对沈哲南比对儿子亲多了。沈哲南看出了陈煜然赤裸裸的嫉妒之意，父子一见面就吵吵，他又惦记着，又不想回，说沈哲南要是去了，就回头请他吃饭。
到了地，沈哲南看着顾决好像没有要跟他上去的意思，疑惑道：“你们还有事要做？”
“没有。”顾决看着沈哲南，摇了下头。
“我想跟你待一块，但你那里人多，我去了不合适，你……”沈哲南觉得自己的意思应该很清楚了，可顾决看着他却始终没点头。
沈哲南再要开口，顾决又先他一步进了旅馆，顾决在前面走，走得有点快。
站在电梯里头，沈哲南靠着墙后面看着顾决，他也看不出什么问题。一直到进门前，沈哲南抓着顾决的手看着他，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生什么气？”顾决皱着眉头看着他。
沈哲南开了门，一手抓着顾决，说：“我不知道你生什么气？早上才好上，这还没到一天就……”
“那你是后悔了吗？”顾决挣了一下沈哲南的手，没有挣开。
沈哲南突然一把搂住顾决的腰，狠狠往怀里一收，认真看着顾决，扣着顾决的下巴，低下头就啃咬住了顾决的唇。他细细嘶咬，又不真的弄疼，顾决毫无招架之力，脸都红得不像话，心道，沈哲南可真是经验丰富，情场老手。
“不能乱说话，听到没有。”沈哲南一手揉着顾决柔软的下唇，一手紧抱着顾决，“我不是跟你闹着玩玩而已。”
“……我们之间有坦诚吗？”顾决看着他。
“有。”
“给你发消息的人可以说吗？”
沈哲南一愣，看着顾决，笑了：“他叫陈煜然，高中时候认识的，他爸是九中的老师，他是T大学生，毕业一年了。刚刚遇见了，聊了几句，留了电话。我问他这附近哪家店好吃，他推荐给我。你是不是吃醋了？”
“……是。”
沈哲南没见过这么坦白的人，他摸出手机，他把聊天记录翻出来，笑着说：“这人是个神经病，不值得你吃。”
顾决没想看他的聊天记录，他就想知道，沈哲南跟什么人聊天聊的这么开心。他看着沈哲南，他的过去，他都可以不追究，无论交过多少女朋友，这都过去了。
“现在我问你。”沈哲南把手机扔到床上，拉着顾决坐在椅子上，面对面地说话。
“坐在你身边的那个女生……”
“她砍了你三刀。”顾决面不改色的接，没给沈哲南问的机会。
沈哲南没想到顾决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坐在他旁边的女生，是砍了他男朋友三刀的人，顾决心里会怎么想？
“还要问吗？”顾决看着他，语气还有些挑衅。
“你什么时候在梦里遇到我的？特别好奇。”
顾决脸蹭着红了起来，站了起来：“胡说八道。”
“你想哪里去了？我就问问你什么时候梦到过我？”
“……没有。”顾决背对着人，脸上烧得他有些难受，他站到窗口，开了一条缝，让冷风吹到脸上，轻轻吐了口气。
沈哲南看着他心里忍不住乐，顾决这脸皮薄得不像话，他又忍不住想逗。他站在顾决背后，顾决的背很直，因为清瘦而显得有些单薄，要不是冬天衣服厚，他都怀疑抱着会咯手。
他趴在顾决肩上，想到早上顾决在他耳边轻轻说话的样子。他伸手从后面环抱着顾决，埋在他脖颈里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很淡的香味，可能是衣服上的，他穿的衣服上也有一样的味。
顾决任由他抱着，侧头看着肩膀上那一头浓密的黑发，他伸手忍不住一揉，沈哲南抬起头看着他，朝他撅着嘴。
顾决面色微红，把头扭了过去。沈哲南不满意的用头蹭了蹭他的脖子。顾决脖子上一痒，按住沈哲南不安分的脑袋，看着他有些无奈：“别闹。”
可这沈校花十分妖孽顽皮，不光用头蹭，直接上嘴啃。顾决惊慌失措揪住沈哲南的头发，转过身看着沈哲南，手还揪着他的头发，沈哲南头只能微微低着头，眨了一下眼睛看着他，手轻轻环在顾决的腰上。
“今晚别走了，我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沈哲南眼神里有些眷念，又突然笑了，“我说着玩的。”
顾决细细地看着沈哲南，像要把这个人的模子刻进心里，他的心看得到善恶，看得到眼前这份小心翼翼，看得到沈哲南那颗明明善良却要伪装的心。
“我不走。”顾决说。
沈哲南脸上藏不住喜悦，他知道顾决一向老老实实，不迟到，不早退，不旷课，这次在教授都在的情况下，公然夜不归宿。
“要紧吗？”沈哲南还是不太走心的问了一句。
“男朋友要紧。”顾决咬着“男朋友”三个字，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撺上心头，让他心底一暖。
沈哲南竟老脸一红，他觉着顾决要真的撩起人来还真是轻而易举，对你笑一笑，魂都没了。他以后就算给人玩弄股掌之间，怕也甘之如饴。
“那我去洗个澡。”沈哲南松开人，又回头看着顾决，“你要……一块么？”
“……不用。”
“脸红什么？”沈哲南想逗他，也没真想这么干，但顾决要是真的愿意，他也绝不介意。
“快去洗。”顾决无奈道。
沈哲南进去一会就出来了，顾决刚从门口进来，拿两套睡衣，其实这个旅馆的服务项目还挺多，顾决把衣服给他放在床尾，想起那个大叔问他还需不要别的东西。
沈哲南就直接脱了浴袍，就见顾决匆匆进了浴室，他看了眼自己的身材，挺入眼的啊，他又不是□□着，就算□□，顾决也是可以看的。
他靠在床上，看着凡哥给他发过来的消息，他这次走得急，没有跟凡哥说去哪。这事确实也不好说，下午电话里就没说清楚，那边凡哥这次真是急了，以为他跟上次一样。
他刚离开黑衣，那边就出事，凡哥没跟他提，他见酒吧员工群里有人议论了几句，似乎是有人来闹场子，看不到具体的情况。本来一直闹腾的群突然寂静了一天。他闭着眼都能想到白叔会跟那群糙汉们这么说：你们这群小王八蛋，别在你们那破群里闹腾！等姓沈王八蛋回来再说！
沈哲南给猴子打了个电话，那头支支吾吾的没句实话，他听见那边有个女人喊了句：你怎么把针头拔了？
猴子就掐断了电话，沈哲南没想到猴子居然弄到医院去了。他看着床头，现在黑衣没一个跟他说实话，他必须回去一趟。
浴室水声已经停了，顾决出来的时候光着脚，沈哲南这是单人的间，连双多余的鞋都没有。
沈哲南从床上起来，去拿吹风机，指了一下床，说：“坐床上。”
沈哲南从来没有吹头的习惯，昨天晚上还是第一次，他糙惯了无所谓，但他见不得顾决跟着他糙。当他拿着吹风机给顾决笨拙的吹头的时候，突然觉得有点浪漫。
顾决头发不是那种纯黑色，天生的偏向棕黄，头发柔软，手握着柔柔的，沈哲南抓着有种想要蹂躏的冲动。
“我……明天得回去。”沈哲南吹完坐他顾决旁边看着他，他其实有点儿舍不得，明天顾决下午就比赛了，他打算一早就走，看不了顾决的比赛。
“嗯。”顾决点头，“好。”
“黑衣应该出了点事，我在外边，他们一个字不提，我…有点担心，但是明天……你比赛，我…看不了。”沈哲南磕磕巴巴的解释，他做事从来没有跟人解释的习惯，现在到了顾决这，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好啊。我也很快就回去。”顾决轻笑。
沈哲南拉着他跟自己一块靠在床头，他把头靠在顾决的肩上，脑袋转了转，故意轻轻撞在顾决侧脸上，他声音几乎不可闻：“对不起，决。”
“不用说对不起。”
沈哲南伸手搂住抱住顾决的腰，隔着单薄的布料，他心道，这腰可真细！一点也不咯手！软！而顾决明显的僵硬让他觉得更有趣。
顾决手机在沈哲南那边的桌上震起来，沈哲南抓过来的时候无意瞥见一眼，这两个字让他从头凉到尾的一阵紧张。
顾决安抚性的伸手摸了一下沈哲南的脑袋，接了齐沥的电话。
“嗯？……嗯……嗯……嗯……再见。”
沈哲南想象力有限，从顾决的话里什么也听不出来，顾决低头看了眼肩上的人，解释道：“辩论赛的事情。”
“哦。”沈哲南讪笑，顾决的手按在沈哲南背上，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背上的留下的伤疤。
沈哲南一把按住顾决的手，抬头就看到顾决微微一沉的眸色，坐了起来，笑道：“我没事，早就不疼了。”
顾决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他按着沈哲南的头，轻轻吻了一下沈哲南的额头，轻声道：“我疼。”
沈哲南心上刮过一阵暖风，顾决温柔极了的声音一阵绕在他耳边，他就朝人扑了过去，按在怀里狠狠抱着，说道：“好哥哥，你快别撩我了，我一定乖乖的，不随便跟人打架了。”
“我没…撩你。”顾决被突如其来的熊抱弄的一愣。
“我信我信！”
……
沈哲南昨天晚上跟顾决聊到很晚，早上沈哲南起来的时候顾决还睡着，跟昨晚睡的样子差不多，两个人各睡一边，顾决平躺着，呼吸均匀。
沈哲南轻手轻脚，生怕吵着顾决，一直到走了去赶飞机，他还是忍不住趴在床边盯着顾决看了一会，小心翼翼的凑了上去，轻轻吻了一下顾决的额头。
“嗯？你……要走了？”顾决睁开眼，有些懵，他抓住沈哲南的手，“我去送你。”
“别，我马上就走。”沈哲南把人按回被窝，轻轻抱了抱他，“你再睡会，手机开机，别让我联系不到你。”
“嗯。”顾决微微一笑，眉眼弯弯。
沈哲南见此，赶紧撤退，他怕他再不走就舍不得走了。
……
早上九点半，沈哲南出现在了黑衣。
黑衣照常营业，小赵在吧台上招呼着一个客人，看着沈哲南大步进来，没有受伤的痕迹，他开心的朝凡哥看了过去。
“张谨凡，咱俩聊聊。”沈哲南严肃起来是鬼见愁，对着跟他打招呼的人一个也没理，自己上了楼。
凡哥听他这称呼就知道沈哲南带着气，他找小赵要了两瓶酒，慢慢上了楼。
沈哲南刚刚进来的时候发现黑衣有些摆设都换了，有几个服务员脸上还挂了彩，他倒是挺好奇，究竟是谁敢在黑衣撒野？
凡哥进了沈哲南房间，给沈哲南递了瓶酒，手往沈哲南肩上一摸，问：“衣服谁的？”
“……媳妇给的。”沈哲南突然什么气都没有了。
凡哥坐在沈哲南的电脑桌上，喝了一口酒，似乎在想如何开口，他盯着沈哲南看了会，说：“一群高中的小屁孩打着你的名头来黑衣闹事？你说说，这叫事吗？”
“真是高中生？”
“查了，纯正高中生！真他妈绝了！我过来的时候，一个小屁孩还指着我的鼻子说他们南哥要来报仇！”凡哥想想都好笑，“不过，动手的还有一个，挺屌。猴子就让这人弄医院去了。”
“什么人？”
“你们隔壁学校大二的，叫……许夜。”凡哥想起人的名来，“点名要见你。”
“呦。”沈哲南最近手确实有些痒，“那今晚就见见呗。”
“行。你这两天上哪去了？看这衣服应该……”凡哥摸了摸衣服，最后得出结论，“挺贵吧。”
沈哲南把衣服脱了，找了一件自己的外套穿着，把衣服整整齐齐的折好了才下了楼，去后厨拿了点吃的，骑着车出去了。
白叔看着下来的凡哥，说：“他怎么又出去了？”
“去医院，看猴子。”凡哥搭着白叔的肩，“叔，我有点饿。”
“饿不死你！”白叔甩开人，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去给凡哥弄了点吃的，他真是有一颗妈妈的心。
“小赵，叫那个许夜晚上过来。”凡哥说。
“好嘞！”小赵觉得今晚可能会有点意思。
……
沈哲南去医院看了一下，猴子伤的还不轻，许夜这个人下手不往要害上招呼，但知道怎么打着让人疼，猴子一个劲给他描述着他眼里的王八蛋。
猴子跟他说了一下那天晚上的情况，有群喝醉撒酒疯的小王八蛋，跟其他客人起了冲突，酒保劝架没劝成，还一块卷里面去了。当时场面一度混乱，黑衣乱成一团，东西也砸了不少，客人还跑了。
那个许夜跟学生里面有几个人认识，最后不知道怎么变成黑衣跟他们的冲突，凡哥也没在，其他人镇不住场子，直接就打了起来。
等凡哥过来的时候基本结束了，黑衣这边的地上躺一片，许夜也没带着人跑，把情况弄清了道个歉，说是等沈哲南来了再算这账。
“南哥，我觉得你可能认识这个人。”
“噢，长什么样？”
“……丑。”猴子皱着他的大黑眉说。
沈哲南点点头，说：“看来长得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男朋友要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