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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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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令这几天有点烦。
六月末设计院里新来了一批实习生,里面有一个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小男生,叫杨楷瑞。
人长得特别秀气好看,个子大概一米七五,比余令稍微矮点,很受院里小姑娘的欢迎。
平时干活也很认真,但话不多,性格很温和,带他的师傅骂他他也只是腼腆的笑笑。
大家都在一个办公室,余令偶然遇到他碰上小麻烦就顺手帮了几次。
不过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余令自己都帮过就忘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在他顺手帮了这个小实习生解决了几个小问题之后,小实习生居然好像喜欢上了他。
将近一周的时间,每天早上余令来上班,桌子上都摆着热腾腾的豆浆或奶茶。
余令只要离开桌子一段时间再回来,桌子上就会莫名多出几颗水果或几包小零食。
东西下面还每次都不显眼的压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往往写着一句关心的话和杨楷瑞的大名。
没想到这人看起来挺怂的,追人却这么直接坦荡。
余令对这朵桃花实在是敬谢不敏。
他现在天天跟家里的小朋友就有操不完的心。
可一点都不想再和外面的小孩扯上关系。
万一这个杨楷瑞惹得他们家的大朋友吃醋了,那可能会出现的场面,光是想想都觉得叫人头大。
于是余令每次都第一时间把东西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并且第一天就在微信上坚定的告诉杨楷瑞自己是不会接受他的,说完就拉黑了他。
余令没敢说他有男朋友。
现在网络上好像对gay接受度很高,但现实生活中的歧视和鄙夷一点不少。
大学时他参加了个学生组织,他加入的部门有一个恐同的同学,和他关系还算不错。
但是偶然间他和陈寂风谈恋爱的事被他知道了,他来问余令,余令大方的承认了。
余令没想到,他的噩梦开始了。
他开始光明正大的骂余令恶心,还四处跟组织里的其他人宣扬余令“脏”。
曾经和余令交好这件事,成为了他让别人信服他的话的论据。
“我曾经和他关系好,我说的当然都是真的,不是真的我怎么会和他绝交。”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用审视的目光看待余令,包括从前和他一起玩过的朋友。
余令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是可以和他聊的很好的朋友,却在加上了一层身份后被他用这样大的恶意,这样恶毒的语言对待。
明明他从来都还是那个他,他什么都没变过,他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
那到底为什么凭什么他要被这样对待?
虽然很多人都还是跟从前一样对待余令,也有些人给他发消息说了不是他的错是那个人太没品,但是当年第一次直面自己gay身份得到的恶意的余令还是无法忍受一些人暗戳戳的讨论和偶尔投来的八卦和鄙夷的神情。
他很快就写了申请书退社了。
从此余令很少和陌生人发展出新的友谊,他无法再承受一次这样的背叛。
余令不敢告诉杨楷瑞他有男朋友,虽然杨楷瑞和他是同类,他依旧无法相信他。
他怕杨楷瑞说出去,让办公室里的同事都知道,哪怕这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敢去赌。
他不想看到平时总是笑着给他塞零食,和他一起加班一起吐槽老板,总是劝他多笑笑的同事对他展现出鄙夷或是厌恶。
这实在是太让人痛苦的事情。
杨楷瑞显然是没死心的。
余令这一周可以说是水深火热,他发现只是把东西还回去并不能阻止杨楷瑞的心思,于是就开始直接当着他的面丢进垃圾桶。
余令自以为自己已经做的很伤人很绝情了,结果这也还是没让杨楷瑞死心,东西还是每天一样不少的摆在桌上。
余令大眼瞪小眼的盯着垃圾桶里的零食,一个头两个大,他怀疑是不是只有自己亲自上手打他一顿,才能让他知难而退。
余令还没把这事思考出结果,就出事了。
带杨楷瑞的大哥路仁嘉晚上出门给媳妇买西瓜,因为天黑还不好好看路,掉进了一个被偷了井盖的下水道里。
大哥掉下去的时候手机摔飞了,大晚上的马路上人少,他足足在下水道里躺了半个点才让人发现。
现在人摔的处处淤青骨折正在医院躺着吸溜大骨头汤呢。
不巧的是他手头刚接了一个小项目,刚刚跟甲方商量好下周去做前期踏勘,这下肯定是去不成了。
只能找个人接手。
又是碰巧余令这两天刚跟完一个大项目,现在手头只有一个快收尾了不忙的小项目跟。
上头商量了一下就把同事这个小项目给他了,还美其名曰让他出去放松放松。
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苦哈哈的勘测能被称作放松,跟陈寂风被说高冷一样可以并称为本年度最扯淡的言论。
余令心里默默吐槽。
他试图拒绝这个提议,但被毫不留情的驳回了。
毕竟办公室目前手上可以说没啥重要项目的只有他一个,不选他顶上都说不过去。
虽然他最后还是接受了,但是一想到要带杨楷瑞一起去,余令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
杨楷瑞显然和他的状态截然相反,知道要和余令一起去之后,他容光焕发的感觉让余令觉得他穿个裙子下一秒就可以毫无违和感的去迪士尼cos被爱情滋润的公主了。
本来余令是想不带杨楷瑞去的,但是他去医院探病的时候路仁嘉尽管头都已经带上固定器动不了了,还是声情并茂的说了他这个小实习生有多渴望这第一次出现场,麻烦余令好好带带他,教他点东西。
看着这么悲惨的路哥,余令不答应的话在嘴边转了两转还是没忍心说出口。
这个项目要去的地方是余令和陈寂风的老家,这也是余令没有特别激烈拒绝的原因之一。
他正常一年中只有过年能回家,现在能多一次回家的机会当然是极好的,他也有些想家了。
晚上,两个人窝在阳台的摇椅上吃冰镇西瓜,夏天的晚风吹来许多清凉,惬意又安详。
余令用脚蹭着陈寂风光滑的小腿和脚背,开口把他要回家乡出差的事告诉了陈寂风。
说完余令就看见对方的飞快地撅起嘴,摆出了一副委委屈屈的神情。
这幅表情一出来,余令就知道这是陈寂风又戏精附体了,笑着不说话,只看着陈寂风演。
陈寂风摆着一副泫然欲泣的小女人神情靠在了余令身上“皇上的心竟比那石头还要硬上几分,臣妾这才刚得宠爱,皇上就要和那狐媚子微服私巡,留我一人孤单寂寞独守空房,皇上真是好生无情,臣妾,终究是错付了!”说完这人还装模做样的撇过头装哭去了。
余令笑着配合他演,环住了他的肩膀带到怀里“你表乱讲,欧皓风,我宣你,我的脑han我的心,我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器官,都在说着,我宣你。”
陈寂风转过身来,憋着笑撑起一副委委屈屈的可怜样子“最是无情帝王家,我在皇上心里不过是可有可无的过客罢了,皇上心里,我又能有几分重量呢,等皇上厌倦了我这人老珠黄的样貌之时,大概也就是臣妾进冷宫之日。”
余令也憋着笑“我慕容云令,对着天空,对着大地,对着云,对着风,对着鲜花彩虹发誓,我这一辈子只爱陈雨荨一个人,否则我就是野猪豪猪花猪光猪蠢猪笨猪乌克兰小乳猪猪八戒”
陈寂风没忍住笑出声来,明目张胆的把手从余令的腰上往下摸索,贴着余令的耳边问道“不知道我今晚能不能有幸品尝一下慕容云令先生的味道呢”
余令的耳朵本就敏感,被湿热的气息包裹的一瞬间他就一阵战栗,身体的某个部位不可名状了起来。
他不甘示弱的攀上了陈寂风的脖子,脚缓缓蹭着陈寂风的小腿,湿漉漉的眼神目不转睛的盯着陈寂风的眼睛说道“那我倒是求之不得了”
陈寂风看着余令近在眼前的白皙修长的脖颈,以及大开的T恤领口下隐隐约约能看到的东西,被撩拨得胀痛。
此情此景,他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简直枉为男人。
夏风吹过,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