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时光漂流瓶

16、最后一次演讲

　　这一天清晨，寂静，黯谈的阳光昏昏沉沉的照在苍白无力的空间里。这座熙熙攘攘的城市一如既往的热闹，各种车声，叫买声，书声……浑然一体。我独自一人惶恐不安的站在城市的一脚等待吕总，可始终不见他的身影！
　　这时，叮铃铃的电话声响了起来。“喂，李秋月，你就在那条路等着，我去接医生了。”“哦哦，接医生去那里呢？”“去你之前上班的医院，他们那里要开一场盛大的篝火晚会，将就带医生去那里观摩学习！”“哦哦。”我就在一个低矮沉寂的世界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
　　我左顾右盼，可始终没有等到吕总。我又拨通了他的电话，他勃然不悦的说：“我们快到你上班的医院了！”我的天哪，我心急火燎的挂断了电话，急得找不到任何的语言形容。因为，我空洞而低矮的世界没有任何的空间方向，因而分不清世间的东南西北……
　　我急得团团转，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我，又是邹阳。他说：“李秋月，你为何会在这里？”“我……”“你怎么了？”“我，我等吕总。”“他还要好久才到？”“他，他已经到我之前上班的医院了。”“这个该死的吕总，他怎么把你扔在这里？”“我，我，他说让我在这里等他，可他……”“我说李秋月你也太笨了，这个吕总太不靠谱了。”“我……”“我送你上车吧！”
　　邹阳将我送到客运站，又陪我上了大客车。我真的分又清世间谁好谁坏，谁真谁假？我闷闷不乐的坐在车上，心神不宁的来到了那所山村医院附近。这里新建了一条街，街上人山人海，深红色的舞台上歌声飞舞，各种小吃应有尽有……我多么的想回到曾经，可一切已经离我遥远至极！
　　“秋月，你什么时候到的？”“刚刚。”是李欣。“最近过得好吗？”“很不好。”这时，周娟和王星月也一涌而来。我热泪盈眶的看着她们，好想回到过去，可惜再也回不去。
　　这时，吕总带着好几个医生挤了过来，他凶神恶煞的说：“走，李秋月，去给他们讲一些临床经验方。”我刚刚下车，肚子饿得呱呱叫，还没来得及吃点东西呢？我很不想去。此时，母亲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我很不情愿的离开这里，母亲也跟了去。
　　我饿得头晕目眩的，又饿着肚子去跟他们讲了很多的方子，母亲双眼通红的看着我，可我早已不懂得世间的一切情感……我讲完了方子，又跟着母亲去了人潮人海的集市上。母亲带我去吃了很多的东西，然而我准备去找李欣她们！
　　我旁若无人的到了舞台前方，看见她们穿着洁白无暇的白大衣表演着舞蹈！我又悄悄的离开，跟随着母亲闲游。这时，母亲说：“秋月，你还是别去干了，回家算了。”“回家！”我的世界仿佛又被魔鬼控制般无法获得自由，身体一阵强烈的剧痛。
　　此刻，天空中下起了瓢泼大雨，我又在墙角遇见了李欣她们。雨停了，李欣说：“秋月，咱们去吃点东西吧！”“我吃过了，你们去吃吧！”我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她们，跟随着母亲踏着泥泞不堪的道路朝着家的方向走了。母亲离我却是那样的遥远，我根本无法感受到母亲的喜怒哀乐……
　　我回家里，被魔鬼缠身的感觉又隐隐呈现，我使劲的压抑着魔鬼，身体无比的疼痛。这时，叮铃铃的电话声又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魂不守舍的接起了电话，“喂！你是？”“我是邓总，云南地区的负责人，你是李秋月医生吗？”“我是，有什么事吗？”“听很多人说你是当地的小神医，我们想请你到我们这里来参加一次培训会！”“我恐怕没有时间，过几天我也有一次重要的会议。”“那这并不影响，我们的会议是后天。”“哦哦，那好的。”“后天早上我来接你。”“好的。”
　　这时母亲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没了，她说：“李秋月，你被人骗了，你被人利用了，你总是被别人牵到鼻子走！”我不由自主的勃然大怒了。人家是给我钱的，为何说是骗和利用呢？我很讨厌母亲说这些，明明我是靠我的能力和本事吃饭，却被她说得一文不值。
　　这个家我是呆不下去了，第二天一早，我撒撒腿就走。母亲伤心欲绝的拦住我，我承认我的世界是黑暗可怕的，可是如果我不依靠自己的能力生存，会有谁理解我呢？母亲虽说为你好，可说出的话却句句如刀割。躺若他们鼓励我说：“秋月，你真的很了不起，既便身处黑暗世界，也依然不要家里的半分钱！”这样我黑暗的灵魂世界就得到认可，我将不会违背他们的意愿。
　　一向深爱我的父亲除了冷若冰霜的看着我，就是无休无止的抽烟，他打心底对我绝望了……可是我虽然身体又失去了自由，但我仍然相信，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也一定要爬出这座深不可攀的深渊。我冷冷看了他们一眼，背着我心爱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可是我去那里呢？难道我要四处流浪吗？我没有空间的世界没有任何的方向。于是，我拨通常了邹阳的电话。“喂，你在那里？”“家里。”“你可以陪我四处转转吗？”“可以。”他骑着摩托车带我来到一座风景异人的小山上，我看着这个黯然失色的世界，心如死灰。
　　这时，邹阳走了过来问道：“李秋月，你怎么了？”“有一个叫邓总的人打电话过来让我明天去参加他们的培训会。”“那你傻呀，去呀，吕总这个人太不靠谱了，一点也不顾忌你的感受。”“我一个人实在不想去。”“我陪你去！”“那好吧！”我的身边就只有一个别人眼中极其可怕的魔鬼会帮助我，我真的无比心痛。
　　第二天，叮铃铃的电话声响了，是邓总，他来接我了。我打电话给邹阳，我们坐着邓总的车翻山越岭的来到了云南省的一个市里。正值中午，炙热的阳光烘烤着这座城市，我又走进了宽阔明亮的会议室，找到一个空位坐下了。
　　这时，一位身材高大，皮肤白皙的中年人走上了讲台，他转身打开了投影仪，津津有味的讲起了中医贴敷技术。我默不作声的坐在后面，聚精会神的听着他的演讲。课程结束了，我准备转身马上离去……
　　“有请李秋月医生为大家分享一些临床经验方！”是邓总，我又极为震惊的转过身，双腿发弱的走上了讲台。“大家好，我叫李秋月，我只是一位看不见阳光的女孩！”我的泪水哗然而下了。此时，教室里响起了轰轰烈烈的掌声，我哽咽了半天，又发现我的整个身体神经严重受损，四大中枢均无法正常发挥功能。此刻，邓总又让我用方言演讲。我用方法绘声绘色的演讲着……
　　我又跟着他们来到了明亮整洁的餐厅，他们每个人都争先恐后的为我夹菜，他们对我曾经上班的山村医院很好奇。吃完晚餐，我又带着他们来到山村医院附近的旅馆住了一宿，然后又去了那所山村医院。我看着对我泽深恩重的刘医生院长以及我久别重逢的故友周娟，李欣，王星月，泪水溢满了眼眶……
　　这时，叮铃铃的电话声又响了起来，是吕总。“李秋月，赶紧回来，明天准备去布置会场！”“哦哦，好的。”邹阳陪着我坐上了通往县城的大巴，再从县城坐车去省级市里。那低矮沉寂的天空幻如在泥土底下穿梭，苍白无力的呈现在李秋月枯竭的瞳孔里！
　　第二天一早，我冥顽不灵的坐上了豪华的轿车，晕车的感觉油然而生。我浑浑噩噩的倚靠着车窗，轿车在纷纷攘攘的城市间穿梭。一个紧急刹车后，我又在窗口吐个没完没了……这种感觉真的是生不如死，我恨不得马上从窗外口飞出去！
　　我心神不宁的倚靠着车窗，不知过了许久，轿车在一所大学门口停下了，我迫不及待的下了车，吐得稀里哗啦的。我无比痛苦的跟着轿车走进大学校园内，头昏眼花的躺在绿草如茵的草坪上。我目光炯炯炯的盯着湛蓝无比的天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痛苦。
　　这时，赵总趾高气扬的来了，他勃然变色的说：“李秋月，赶紧来帮忙打扫卫生！”我精疲力竭的来到教室，一点力气也没有。我又来到了校园的草坪上，心不在焉的守望着那几个“花溪大学城”的字样。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今天的我会不会有不尽相同的人生？我冥思苦想着。
　　第二天一早，会议开室了。这次的讲课是在教室，让我有一种重回学校的感觉，上台讲课的是黄院长。我的身边全是一些成功人士，可我一点也不开心。我郁郁寡欢的坐在教室的后面，静静的聆听着一切……因为，这将是我最后一次站在讲台。
　　下午，寂静的阳光黯然失色的照在苍白的校园里，我不慌不忙的走上讲台，也并没有任何的害怕，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大家好，我叫李秋月，是一名看不见阳光的女孩！我今天所取得的一切成就都与我的恩人刘医生院长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是他在我生命垂危时收留了我。今天我要将我所知道的一切知识全部分享给大家，也希望各位医生用这些方子帮助更多处于疾病痛苦的人。谢谢！……”我滔滔不绝的语言从另一个世界奔腾而出，幻如从天而降的黄河水。
　　“最后也送给各位老总两句话：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爱人者，人爱之；敬人者，人敬之。谢谢大家！”我就这样镇定自若的下了台。这一次没有任何的掌声，只有很多问我要号码的医生……这一次，也是我任学术指导老师以来的最后一次演讲。相对于名誉和生命，我选择了生命。因为，我在继续这样下去，我将身心涣散，又会重新坠落到暗无天日的深渊。
　　大伙们陆陆续续的走出教室。这时，胖总又说：“李秋月，你应该少讲点东西，万一他们掏空你就不要你了呢？”我沉默不语。此刻，邹阳过来说：“李秋月，你傻呀，全部的处方都透露给别人！”此时，我被外界冷冷的空气吹着全身刺痛，灵魂空间莫名的不爽。总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千千万万病人的利益，与吕总无关。我只是在借助这个平台弘扬博大精深的中医学，希望华夏儿女受益！
　　第二天一早，我找到吕总结算工资，他居然不想给我钱。他说只算我上班的天数，闲余的时间不给钱。这相当于教师一个月的工资是五千，还要减去每个周未的钱。我知道不公平，可我……不管怎么样，此刻我更加决定放弃这项工作，那怕工资开我一万一个月，我也不干了。因为，我真的是身心疲惫，极其讨厌尔虞我诈的商场！
　　在副总的帮助下，我要到的钱要稍多一点。吕总极不情愿的将钱递给我，我接过钱，转身拖着沉重的密码箱离开了这座繁华喧嚣的城市，离开了熙熙攘攘的生存斗争！我站在沉寂的大地上遥望着低矮的天空，不知道我将要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