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支线世界：没有黎明的永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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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回到了未来。
刚睁开眼就看见自己面前两排小弟对他鞠躬，大喊：“辛苦了！”
他的身边还有跟随着他的心腹，是他在中学时期的伙伴。无论是谁向他投射而来的目光只有尊敬，武道不由得飘飘然的想：难道我…出人头地了！
怀着兴奋和好奇的心情，武道被领进饭店的贵宾包间，围着圆桌落座的几人他几乎全都不认识，唯一能够一眼认出来的是东万的番队长smile。武道再一次扫视，发现坐在他左手边的白发黑皮男人身后站着的人很眼熟。
‘是小鹤吗？’他不敢贸然开口只能在心中猜测，那脸上有着长疤的男人是否他儿时的朋友。
“啊啦，我们是最后吗？”从门口陆陆续续进来三个人，为首的男人梳着三七分，跟在他后面的是同发色系的水母头以及粉色狼尾发。
“都怪三途这个混蛋撞了我们的车！”水母头一脸不悦。
“挡路的家伙就是这个下场。”粉色狼尾发神色冷漠，嘴角的菱形疤痕十分惹眼。
三人吵吵闹闹入座，这才把椅子的空缺填满。
大概是看人都到齐，白发黑皮的男人用食指敲了敲桌面，一时间众人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难得干部聚会没有人缺席，说说看吧，东万近期的缴纳金大幅度减少这件事。”
九井作为东万的‘会计’首先开口：“流星会和那些非洲国家的大使馆勾结，有钱人都更愿意去那里，说是隐蔽安全。再加上新宿的风俗业被流星会彻底把控，他们贿赂了当地的警署，反倒是我们派去征收保护费的人被抓了一批又一批。”
“可可，光说别人管辖里的失误，你的两家xi钱公司不是被警方端了？”
“不过是空壳公司，被抓的员工也不隶属于东万。好过某些人，折了十几号人在流星会手上。”
“你说什么？！”
“你是听不懂日本语吗？”
武道听着几人吵闹起来，只是大多数他都不认识让他很没有参与感，反倒注意另外一件事。这样的场合，作为首领的Mikey居然不在吗？
在他走神的时候，饭桌上的吵闹被人制止，随后会议继续，但武道心不在焉的没有听。他心乱如麻，只想待会儿先找日向或者直人了解现在的状况。
好不容易饭局结束。
临走时他被人叫住。
是那个白发黑皮叫作伊佐那的男人。
两人相隔很近，社交距离过近让武道有一种领地被侵犯的不适感。伊佐那天生笑唇，只要开口就像是带着笑意：“我有单独的任务交给你。柴氏兄妹三人向流星会投诚，那群背叛者将会在柴大寿的店里相聚，我得到了可靠的消息，流星会的首领也会出席，这是为东万铲除障碍的绝佳机会。你可以做到的吧？武小道。”伊佐那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似蛊惑般继续说：“Mikey需要你的帮助，用你的力量为他加冕吧。”
直到回到车上，武道的脑子都是一团乱还没有反应过来。
流星会的首领不是优子同学的父亲？他的意思是要我帮他杀人？还是杀害优子的父亲！武道只觉得荒谬，并不把这个狗屁任务当回事。
当务之急应该是和日向取得联系。
拨打电话，几声等待之后…
“花垣同学？”又像是确认一般，日向询问：“是过去的花垣同学？”只因为这些年，武道从未主动联系过她。
在听到她的声音后，武道心中松了口气，应答：“是我。”
日向似乎有很多话要说，电话里一时说不清楚，两人约定了地点说好见面聊。
当武道来到咖啡馆的时候，看到座位上坐着的日向，他一脸欣喜流下泪水，太好了，日向活着。
“姐姐你说的没错，的确是以前的花垣。”坐在一旁的直人相信了姐姐的说辞，毕竟他无法想象这个泪流满面的男人会是东万的干部，反倒是姐姐说的穿越还更可靠些。
三人整合了现在的状况。浅沼野野成为了护士，场地在中学做体育老师。一虎和千冬合开了宠物店，阿帕开了建筑公司带着阿呸一起做。
“Mikey和draken呢？还有优子同学…”武道不由得询问他们没有提到的人。
日向露出难过的表情：“现在东京最大的两个势力就是佐野万次郎统领的东京万字会和优子执掌的流星会。”
日向仍然记得，初二那年的变故，先是优子和Mikey决裂，优子再也没有来学校。他们失去了与优子的联系，还是野野找上门了解到了一部分消息。
优子的父亲去世，哥哥源治被警方缉拿逃去了海外，优子接受了家里的生意，成为了流星会新的话事人。
［不要再去找优子，她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人。］野野上门见过优子一面后失魂落魄的告诉大家这个消息。
与此同时，Mikey也像变了一个人。
“即使如此，Draken他们也还是愿意跟随Mikey。他们征服了整个东京的暴走族，与流星会摩擦不断，就连新闻都有播报伤亡。三年前，Draken和三谷相继离世后，场地他们退出了东万。一虎说流星会和东万只要继续争夺下去，一定会有一方毁灭。”
双方的矛盾点，据传闻所说，是当年流星会出现叛徒，因为违背规定偷着贩卖违禁药品，害怕被发现后受到组织的惩罚，于是铤而走险毒杀了首领，并且泷谷优子的兄长在不久后因为杀人而锒铛入狱，只是在押送途中被劫走，至今下落不明。这不由得让人怀疑这也是叛徒所为，而罪魁祸首受东万的庇护，至今还活着。
直人为哭泣的姐姐递上纸巾，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照片放在桌面推向武道：“这是最后取得的佐野万次郎和泷谷优子的照片。”
武道看着这两张照片。
少女穿着黑色丧服被众人簇拥，只拍到个侧身。她剪去长发，露出的那半张脸，自眼角下划至嘴角的伤痕狰狞醒目。
青年一头白发，后颈纹着花札纹身，冷漠的回眸，面容疲倦阴郁。
无论哪一个都不是武道印象中的人。明明是日向活着的未来，他应该高兴，可是为什么他还是止不住的难过。
必须要做点什么。武道狠狠擦了把眼泪，“我没有见到Mikey，但或许有机会和优子见一面。至少要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于是他将在干部聚会上听来的一切和盘托出。
武道认为只要见到优子，就一定能做些什么。直人却认为没有那么乐观，他建议武道提前与柴大寿联系，如果贸然去，以武道现在身份，很可能当场就被赶出来。虽然提前联系，对方也不一定会愿意见他就是了。
武道听取了他的建议，出人意料的是与柴大寿的联系十分顺利，双方约定了时间。
第二日，武道在直人的陪同下前往柴大寿的店内。
开着高档饭店的柴大寿刚见面就对他们这对组合阴阳怪气，：“警事居然和□□干部勾结，我们这个国家真是要完蛋了。”
武道和直人都没有心情和柴大寿打机锋，无视了他挑衅的话语，武道直接了当的开口：“我想单独见优子一面。”
大剌剌坐在皮质沙发的柴大寿眉毛一挑，笑容嘲讽，“你想见我们的女王蜂？”
“什么女王蜂？”武道不解。
直人替他解释：“藏在巢穴深处，从不露面的女王。外界都是这样评价她。她很少出现，就连警视厅也没有一张她成年后的相片。”
此时柴大寿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亮着的屏幕，上面的讯息让他笑出声，随后抬眼看向武道二人，眸光凌厉：“你果然还带了人。”
“什么？”武道不解。
柴大寿不给武道反应的时间，站起来拽过武道就走，武道全程懵逼状态，直到被柴大寿拉到一个小门前，听他低声在他耳边说：“你想见的人就在外面。”然后两人就被推了出去。
武道和直人看着紧闭的门，双双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都看到了茫然。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我们的会面被发现了。现在还是先离开比较好。”直人作为警员的直觉让他做出建议。
武道还在回想柴大寿说的话，想见的人…可是优子并不在这里啊。此时巷子内空无一人，他应和直人说的先离开，“只能这样了。”
等两人走到拐角处，“直人…”
枪声和直人的“什么”同时响起，直人因为回头的动作偏移，子弹擦过了他的耳朵。还不等他们反应，又是一声枪响，直人被射中肩膀。武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四处张望危险来源的同时查看直人的伤势。直人捂着肩头，鲜血从他的指缝溢出。
“你的运气很好呢，警官。”从黑暗中走出的人，正是拿着枪的伊佐那和与鹤蝶。
“居然和警察一起，你真是让我失望。”这一句话则是明显对着武道说的，伊佐那继续说道，“draken和三谷的前车之鉴居然没有让你学会教训，竟然也做起了叛徒。”他一步步的逼近。
武道扶着直人则一步步的后退。
直人比武道要更敏锐，他立刻明白武道的行踪被监视了，伊佐那可能在干部会议的那天就怀疑上了武道，毕竟他的变化实在太大，又不懂得隐藏很容易就被看穿。实在是大意了，不过没关系，他们的局面还不算最坏，只要和武道握手…直人在心中做了最坏的打算。
武道和直人退无可退，他也不是傻瓜，从伊佐那的话里听出了关键的讯息。“是你杀了draken和三谷？！”
伊佐那此刻显然心情还不错，笑着回答了他的问题：“怪就只怪他们想让Mikey和流星会议和，Mikey是属于我的东西，能操控他的只有我，所有觊觎他的人通通都该死。”他的表情略显癫狂，挂着残忍的笑，他举起枪。
直人立即握住武道的手。
此时异变突生，只见一点红点突兀的出现在伊佐那持枪的手背，随后又移动到他的太阳穴。鹤蝶立刻站在他身前护着他。
“你太大意了哦，伊佐那。”男人的喊话从后方传来，穿着深色西装，手背分别纹有罪与罚。
“半间…”伊佐那目光深沉的喊出这个名字。
“哎呀，东万的二把手居然能记住我的名字，真是我的荣幸。”半间笑得玩世不恭，还故作绅士的行了个礼，持枪的手在空中画圈放在胸口，他抬头笑着说道，“那么，永别了。”
脑中警钟响起的鹤蝶和伊佐那齐齐举枪对准半间。在他们开枪之前，一发弹药从鹤蝶的脸穿透伊佐那的头颅，两人应声倒下。
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发生的太快太急，像是一把铡刀落下，干脆利落，现场气氛瞬间凝固。
还是半间破坏了气氛，他上前查看了眼尸体，又举起手挥动：“收工了小理子～”
只见一个身影从楼顶翻越自上而下攀爬，看得人胆战心惊，但她身手矫健的安稳落地。理子走到半间身边，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又看向武道二人。
她回过头，大声询问：“小姐，这两只小老鼠要处理吗？”
原本空无一人的巷子口不知何时站了个人。背着光朝这里走来，鞋跟踩在地面发出犹如鼓点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要敲碎心脏。
武道直视着朝他而来的人，心跳的砰砰响。
随着她走近，模样逐渐清晰。白色衬衫黑色风衣，一头黑发削成公主切，左脸从眼下到嘴角的疤痕触目惊心。
26岁的泷谷优子执掌流星会多年，为父报仇的滔天恨意，在权利中浸泡滋养的野心，一笔一划雕刻塑造成现在的她。宛如一朵完全盛开的恶之花，鲜艳锋利，但她的神态却沉默静谧犹如古井：“好久不见，武道同学。”
武道还没有从震惊中清醒，他愣着神下意识的喊她的名字：“优子同学…”
优子因为这个称呼才明白过来，眼前的人是过去的他，但这意外并没有让她的心中产生波澜。优子走至伊佐那的尸身旁，看着这个给她制造了许多麻烦的人睁着眼，死不瞑目。她蹲下身为他合上眼睛，但也仅限于此了。优子开口吩咐身后的半间：“将他的头颅装好。”她要将头颅送到draken和三谷的墓前，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先离开这里。”优子起身示意武道和直人跟上。
*
曾经泷谷家的住所已经换了位置，从港区换到郊外的傍山庄园，自山下铁门进入就像是闯进了巢穴，盘山而上层层守卫。这些年来，泷谷优子犹如盘踞在巢穴内的女王，手中握着关东地下世界的命脉。
路上直人的伤势被做了简单处理，血已经止住，但伤口内的子弹还是需要趁早取出。住家医务人员将直人带走，半间和理子听从优子的命令站在门外。
室内只剩武道和优子两人。
“还要多谢你。”优子为他倒了杯茶，“让柴大寿放出消息原本以为能引出的只有虾兵蟹将，你的出现让我钓到了大鱼。”
“优子是特地来救我的吗？”武道想到柴大寿的话，他的确如愿见到了优子。那优子是不是早就知道是他？
优子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事实是恰恰相反，这些年她一直都有派人监视他，看着他为东万卖命，看着他参与违禁药品的贩卖，如果不是他那句优子同学让她确认了身份，此刻已经沉尸东京湾，也就是说她原本是打算无论是谁都格杀勿论…想到此优子转移了话题，“直人和你在一起，你应该已经见过日向。这么拼命的救她，为什么不守在她的身边？”
“日向很重要，可是你们也很重要。”武道的话丝毫没有作伪，对他来说明明昨天他们还好好的，但一眨眼的功夫，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这让他如何能接受，他急切地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未来会变成这个样子？”
面对他的焦急和不解，优子心无波澜，表情都没有发生丝毫变化，饮了口茶，放下茶杯，无机质的黑眸看向他，“你知道了又能改变什么呢？你穿越时空的能力是为了拯救日向，现在目的已经达成，你已经无法穿越回过去了。”
武道猛然记起，巷子内混乱的时刻，直人曾握过他的手。但就如优子所说，他，失去了能力。
优子看他茫然无措的样子，心中一叹，说道：“不必多思多虑，你已经尽力做到了你该做到的事。”她伸手搭在他的手背，“武道同学，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武道被优子冰冷的手激得回神，抬眼看她。
优子看着他：“替我守护好他们。”
话中的他们，武道明白是指浅沼场地等人。这一瞬间，武道仿佛看见了以前的优子。
*
守在门外的半间收到了山下打来的电话，接完电话后半间扣门喊了句小姐，便拉门直接进来，他弯腰附在优子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优子眼神变得凌厉，她起身叫来理子。
“送他们走。”
理子二话不说将武道像拎小鸡一样强迫带走，甚至在他挣扎时一手刀劈晕了他。
优子和半间来到露台，自上而下俯视过去。原本黑暗的山路，车队的灯光和枪口闪烁的红光交织。远处天空，两架直升飞机朝着山顶飞来。
“小姐，怎么办，要逃吗？”半间看着优子的背影，语气隐隐藏着兴奋。
优子没有回头，反问：“你愿意为我去死吗？修二。”
半间痴痴地笑起来，小姐的无情和将他视作棋子的态度，这种被人完全掌控的感觉，不仅没有让他反感，反而戳到了他的嗨点。他上前亲吻她的手背，“荣幸之至。”
优子注视着他的吻手礼，黑眸一如这晚无法安宁的夜，卷动着疯狂。
这场终极之战她等得实在太久了。
这一次本就是针对东万的剿灭，除了柴大寿这里，还有其余人马对东万干部的暗杀。黑木与关口传来的情报，除了两三个漏网之鱼，其余已经得手。东万的干部只剩下三途和灰谷兄弟，被如此重创，他们必然会反扑。伊佐那与鹤蝶虽死，但他们带来的人却被优子刻意放过，她想其中会有想要功劳的胆大之徒尾随而来，再将探寻的结果带回去。结果也如她所料，东万的疯子们果然扑杀而来。
一开始她只是想为父亲报仇，想要的只是一个人的命。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旧仇未解再添新恨，一路走来，她清晰的记得每一个死在路上的伙伴。
如今便是东万将她的杀父仇人交出，也已经无法平息她的怒火。她要将它毁灭，将它捏碎在手心。
*
理子护送武道和直人驾车从一条小路离开。
开到一半时，武道悠悠转醒一旁守着他的直人也放下心来。还不待他问武道感觉怎么样，发现自己在车后座的武道就挺起身扑向前，“快回去！”
“坐回去，傻逼！”理子本就因为接到护送命令无法在小姐身边而生气，此刻更是忍不住爆了粗口。好在小姐不在，也就没有关系。
“你听我说！优子她有危险！”武道回想起优子对他的嘱托，那简直，简直就像是遗言。虽然他不知道优子想做什么，但他一定要拦下她。
理子翻了个白眼：“亏你还是东万的干部，这种场面居然没见过。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小姐很快就能把他们解决。收起你无谓的担忧，这是对小姐的轻视！”理子越说越生气，停下车拿枪抵住武道的脑门，“如果你真的不要命，我可以现在就送你归西！”
当年优子在面对女人如何能当首领的言论时，毫不犹豫的将长发割去，划伤自己的脸。优子的付出和她的伟大，是理子坚定不移的信仰，她绝不容许他人小看。
以往胆小的武道在此刻却无畏，气势丝毫不输理子，大喊：“就算杀了我，我也还是要回去！”
“即使是优子，她也只是一个人，会流血会受伤会死的！她一直在保护所有人，现在难道不该我们去保护她吗？”
“不要说得好像你很理解她！你们这些所谓的朋友在她出事的时候又在哪里？”理子一直厌恶围绕在优子身边的苍蝇，但在优子最艰难的时刻，理子也曾希望无论是谁都好，能让她如以前那样，露出幸福的笑容。可结果呢？
但武道的话也不是没有起到作用，理子忽然醒悟过来，谁都靠不住，能帮到优子的只有她。武道和直人这两人的命算什么东西？她不应该为了这两个无关紧要的人而让优子一个人战斗。
于是她收起枪，调转车头重重踩下油门，汽车飞驰而去。返程的路上他们遇到了坠毁的直升机残骸，和敌我双方的伤员及尸体。
等他们赶到时，宅邸已经火光冲天。理子从后备箱拿了武器装备，还自认仁至义尽的给他们一人一把。大厅内，半间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不远处灰谷兄弟也浑身是血再起不能。
“没用的东西。”理子上前狂扇了半间几个耳光，她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
半间虚弱的睁开眼。
“快说，小姐在哪！”理子摇晃半间，像是这样做就能让他吐出信息。
本就脑袋被钝器敲过得半间此刻是真的要吐了，他抬起手指了指楼梯。理子扔下半间就往上冲，武道追了上去，直人紧随其后。
断掉的肢体，喷洒的血液，一路惨相宛如人间炼狱。
阶梯拐角处，一道银光闪烁，理子想也不想拔出腰间的肋差格挡，被动姿态下她被对方的力量压制单膝跪地，然后看见了持刀之人，三途春千夜。他浑身浴血，就连睫毛都染血，但那双眼睛充斥着暴戾情绪。
他的王只身一人去了三楼。
三途亲眼看见那个女人前往三楼的身影，上去前她还挑衅一笑，明显是有埋伏。
但Mikey却不许他跟上去，那冰冷残酷的眼神让他的脚步无法挪动。他们相距只有两个阶梯，明明这么近，却犹如天堑。三途想起Mikey佩戴的银色项链，上面悬挂着两枚素圈，恍然一看会以为是普通的饰品。但三途偶然间发现，素圈上刻有的字母。所有人都以为Mikey已经被黑暗吞噬不再眷恋过去，只有三途知道，Mikey的一部分被某个人钉在了过去。
凭什么？！三途想不明白。种种无法消化的情绪化作杀意，倾泻在所见之人身上。
就在理子与三途僵持着的时候，直人用没有受伤的右手举起枪，子弹射中三途的肩胛，理子脱困，电光火石之间，她一刀划破三途的脖子，血液飞溅。
三途捂着脖子步履蹒跚，血液快速流矢的同时也带走了他的力量，直直往前栽去，恍然间他的眼前闪过一些画面。
幼年时在佐野家第一次见到Mikey，拜入天心流的门下，吵闹的冲绳旅游…就连三途自己都没有想到，死前的走马灯居然是这些。他看见年幼的自己和大家一起玩闹着从他的身边走过，越过他，在他的前方头也不回的离去。
三途举起手对着面前，像是要抓紧什么，但最终连这只手也无力垂下。
理子此时已经抵达三楼。
天花板被坠落的直升机砸出一个大洞，电线滋啦作响，火焰熊熊燃烧，落下的火苗点燃了地毯，而地毯的正中，理子看见让她牵挂的人。
优子在火中与人相拥，背对着她。
“小姐！！！”理子呼喊她。
优子恍若未闻，她紧紧抱着怀里的人，耳边回响的是他的那句
【对不起】
她早已下定决心不会心慈手软，只能赢不能输。在她的脖子被掐住时，想也不想地用手中的刀刺向他。
但掐在她脖子上的手却松开了，向上抚摸她脸上的疤痕。
优子下意识的看向了他的眼睛。
这一眼将他们带回了十二年前的夏末，在桌子底下他们戴上了情侣对戒。
此时她注意到，万次郎露出的项链吊坠，顿时她的眼睛瞪大，瞳孔骤缩。颤抖的手托起吊坠，两枚素圈上面各自印刻不同的字母。
M和Y。
Mikey和Yoko。
一时间她只觉得有炮弹在耳边炸开，脑中嗡嗡作响，数年来堆积的防线瞬间瓦解，一股莫大的绝望将她彻底击垮，优子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她抬起眼看向他。
不重要了。
理由、解释、爱与恨。都不重要了。
她伸出手抱住他，在他的耳边。
“没关系。”她说，“一起下地狱吧。”
回应她的是万次郎更紧的抱住她。他们做了许多错事，各自走上歧途双手沾满鲜血，已经不配为人也不配再继续活着。但值得庆幸的是，爱，让他们在终点汇合。
火势蔓延的极为迅速，理子想要冲进火里，但被身后赶来的武道和直人拉住。
武道看见优子和Mikey站在火焰中心，他大喊两人的名字。
只见二人回头看向他。
Mikey：“武小道。”
优子：“一切拜托给你了。”
“不要！！！”随着武道的呐喊，天花板再次坍塌将两人的身影掩埋。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支线世界：没有黎明的永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