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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穿越时空的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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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很冷。
天空是暗灰色,隐隐看得见一两朵零星雪花飘落。
北风肆虐地吹。
“啪——”一道鞭打声划破安静无人的街头。
一个膘肥体壮的大汉举着鞭子,对跪在地上一个瘦弱的女孩吼道,“你个贱丫头,让你挑点水还把水洒了,是不是不想活了?”
女孩深深埋下头,单薄的双肩瑟瑟发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害怕。
“大爷,我错了,我回去重挑!”微弱的声音。
大汉眼中充满不屑和厌恶,他哼了一声,恶狠狠道,“告诉你,今天黄昏之前必须给我挑满三大缸水,否则,你应该知道后果。”
女孩连连点头,“是。”
大汉收起长鞭,扬长而去。
雪花静静飘落在少女柔顺但凌乱的黑发上,她缓缓抬起头。
是一张清秀而瘦弱的脸。清澈明亮的眸子此时充满哀伤,线条优美的鼻梁下,两片水色薄唇充满着坚毅。
她用手轻轻抚摸着破衣下的红肿鞭痕,咬咬牙,又挑起担子。
清冷的风,清冷的街道。
一个身穿灰布衣的十六岁女孩艰难地行走着。
是夜,寒月高悬,星辰寥落。
清冷的月光,轻轻洒落一家破草屋的窗棂上。
“娘,来,喝药。”女孩端着一个旧碗,递到卧病在床的娘嘴边。
床上的妇人面色苍老而枯黄,双目虽无神却充满慈祥。她吃力地抬起头,一口一口缓缓喝起来。
看着母亲虚弱的样子,月若兮心头一酸。
娘真的很命苦,刚生下她就没了丈夫,一个人含辛茹苦把她抚养成人,现在却——
她还记得,当日大夫为娘把脉后沉重的神色。可她不愿意就此放弃。她到处干活赚娘的药费。无论再苦再累,再受尽奚落,她也咬牙干下去。
因为她知道,只要娘多活一天,就有多一天的希望。
她是这样坚定地相信着,但,娘的病还是越拖越重。
她压抑下心头那股酸涩,微笑,“娘,今天感觉好点了吗?”
妇人轻轻点头。
她知道自己生命即将结束,但她不愿辜负女儿的期盼。
月若兮用毛巾轻柔地擦拭娘嘴边的药渣,“娘,大夫说,只要娘按时吃药,病一定会好。所以,娘一定要听话,乖乖吃药。不能嫌药苦哦!”
妇人又点点头。
然后她看看窗外。
此时,夜空晴朗,星辰也格外地亮。
月若兮知道,娘又想起以前跟爹一起看星星的情景。
“娘,你是不是在想爹?”
妇人没有回答,只是直勾勾看着那些寥寥无几的星辰。
半晌,她开口了。
声音微弱而邈远,好似梦里呢喃。
“记得,我跟你爹,观星时,总觉得,天上星星,多得,数不清,可今天,星星怎么,这么少?”
月若兮沉默不语。
突然,她快速起身,道,“娘,你等我,我把其他的星星给你抓来。一定要等我!”
妇人有些惊讶地望着月若兮迅速离去的背影,然后,不以为然地扯起一丝笑。
抓星星?还是个孩子啊!
她叹口气,然后闭上眼。
她,有些累了。
夜很深了,树林间,是一个小女孩不断跳跃的身影。
“娘,我回来了!”远远地,传来月若兮兴奋的叫声。
“啪”的开门声。
“娘,你看我带来什么了?”月若兮跪在床前。
床上的妇人,没有应答,安详地闭着眼睛。
“娘?”月若兮握了握娘的手。
妇人还是一动不动。
唉,娘这么早就睡了,睡得好死。
月若兮将手中一直紧捏的小布袋高高举起,凝神望着。
然后,她眼泪流了下来。
娘的手是冰的,冰得,好像死尸。
手中的袋子“啪”地一声落地。
月若兮头埋在床前。
怎么她才离开一会儿,娘就这样走了呢?
良久,她隐忍的哭声轻轻响起在寂冷的夜色里。
地上的布袋中,飞出了萤火虫。一只,两只,很多只。
渐渐,萤火虫飞满小小的屋子。
屋内变得很亮很亮,一只只萤火虫在上空飘着,像极了一颗颗星星。
萤火虫的朦胧光亮中,妇人静静的睡,若兮轻轻地,忧伤地哭泣。
小树林里。
雪花一点点飘落,落在树叶间,落在月若兮漆黑的睫毛上。
她眼睛红肿,静静注视眼前。
那里有两个木头做的墓碑,一个是她爹的,另一个是她娘的。
“爹,娘,你们终于在一起了。”若兮轻轻地说。
“爹娘,我好想你们,可不可以带若兮走?”若兮的声音有些哽咽。
寂静凄冷的夜里,没有人回答她,只有两座坟,静静对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要撇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留在世间?
雪越下越大,若兮浑然不觉。
渐渐地,厚厚地雪覆上她的发,鼻,肩,四肢。
好冷,好冷。
她想动,可是发现全身早已冻僵了。
她要死在这里吗?她心里升起一丝丝恐惧
但随即,她平静下来。
她目光温柔地深深望向两座墓碑。
她有爹娘陪伴在身边,不是吗?
她脸上露出最后一丝笑,然后终于失去了意识。
她不知道,就在她失去意识的那刻,天上的月亮突然亮如白昼。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四周一片寂静。
若兮缓缓睁开眼。
她这是,来到阴间了吗?
不然为什么全身森冷?
她动动手指。
好像,能动。
动动脚趾。
也很灵活。
眨眨眼。
恩,她还看得见。
她这才抬起头。然而,眼前的一幕让她惊呆了。
一个状似龙的巨大骨架,赫然挺立在她头顶,狰狞而可怕。周身,散发着青色阴冷的光芒。
那是什么?
她迟疑了一下,然后,支撑着自己站起来。
但是站起身,她头皮都发麻了。
引入眼帘的,是一片骨架,残骸。它们有大有小,奇形怪状,汇成一片白茫茫的海洋。
这,是什么地方?她不是应该在阴间吗?
她目光四处扫了一下,却发现一个男子,横躺在一座宽大的骨架之上。
她走近他身边,看清他的面目时,不禁一怔。
那是一个极美的男子。
他一袭银色华贵长袍,银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
额上,一枚火红的月亮图案。如玉的侧脸,有着刀削般优美的轮廓。
他神色安宁,薄唇轻抿,双目静静闭着,密长的黑睫微微上翘,染了一抹月亮的光华。
这时,她闻到他身上梨花般的清香。
他。
是神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