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定回答》千江语笙

4、第 4 章 刚下课

　　陆嘉延回到家，刚想喊奶奶的时候，门外便走进了一群人，陆嘉延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刚才找他事的某位小孩的家长，也就是他隔壁邻居——张如林
　　“陆嘉延，这孩子才多大啊？你怎么忍心对他下手？你有没有心啊。”
　　张如林领着那三人，指着陆嘉延不分青红皂白便骂了起来 。
　　说了这些张如林觉得还不够，便开始撒泼，“哎呦，我不活了哦，这才这么小，就会欺负我人了，那以后还得了啊！”
　　正在屋里头刺绣的奶奶闻到动静，立马从房间跨步走了出来。
　　奶奶看着来的这些人，问道，“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吗？”
　　来的那几个男人没说话，不屑地睨了奶奶一眼，眼里的意思很明确，就你也配？
　　那个女人反倒来了劲，连忙走到奶奶面前，“阿姨呀，您是不知道您这孙子啊小小年纪不得了，还欺负俺家孩子。”
　　陆嘉延的舌尖抵住贝齿，身体好像有点气息不稳，如同骨鳗在喉，非吐不快。
　　这种场面他以前也见过，不过都没闹到奶奶面前，他也早早知道了人心的险恶，但是没想到这次……
　　刚下课没多久，许昌就气冲冲的走到位置上，想到刚才发生的事，许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把书丢在桌上。
　　奶奶顿了顿，行动迟缓的转了身，看着陆嘉延，声音有些颤抖，目光却很坚定，“我相信他，他不可能做这些事的。”
　　张如林正在抹眼泪抹的起劲，一听这话，愣了愣没想到老太太会这么说。随即反应过来，瞪了瞪奶奶，声音猛然变得尖锐。
　　“怎么不可能？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怎么不可能去伤害别人。”
　　奶奶嘴唇蠕动了下，感觉有些站不稳。
　　陆嘉延脸色阴沉，他感到血液在太阳穴那里发疯似的悸动。脑袋像是被什么重物压着，整个头仿佛要炸裂，他感觉快疯了。
　　陆嘉延向前跨走几步，挥拳而出，猛然攻击那几个人，拳头带风，一拳要比一拳狠厉，那几个人反应过来刚想反击，陆嘉延可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当机一踢，将那人踢了出去。旁边那两人刚想过来帮那人，陆嘉延看准时机，回旋，抬腿横扫将那两人也踢出院子。
　　张如林看着向她走来的陆嘉延，吓得跌倒在地上尖叫出声，惊恐的往后退着，“你……你别过来。”
　　奶奶也慌了，忙劝着陆嘉延，“阿延，冷静点。”
　　陆嘉延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唯一不同的一点，只不过是心跳与呼吸还在罢了。
　　陆嘉延呼吸沉重而急促，他猛然伸手掐住张如林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目光狠厉，像是刀子一样，泛着寒意。
　　“你真的以为我不会动你吗？”陆嘉延一字一顿，拖长了声音说出这句话，但语气里却凝含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
　　张如林感觉喉咙剧痛，说话都不太利索。但为了活命，只好强忍着恐惧，哆哆嗦嗦的说道，“对……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说了。”
　　奶奶急得很，见张如林认了错，连忙上前拉住陆嘉延，声音焦急：“阿延，放开她吧， 别做傻事。”
　　奶奶见陆嘉延不为所动，便咳嗽了会，她知道，陆嘉延是个孝顺的孩子，他一定会放手的。
　　果不其然，陆嘉延将张如林扔在地上，沉声道，“滚！”
　　张如林怕的要死，连忙连滚带爬的带着那三个人滚了出去。
　　陆嘉延连忙去搀扶奶奶，恳切地说“奶奶，抱歉，我刚才有点失控了。我以后会尽量控制的。”意外之言便是，您可以不用操心我。
　　奶奶叫葵潭，从小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养成了温柔婉约的性子。
　　现在陆嘉延认了错，她也不会说什么责怪的话，只是拍了拍陆嘉延的手背，摇了摇头，叹息道“阿延，不要再多做傻事了。”说完便转身蹒跚地向房间走去。

　　回想起刚才张如林所说的话，他到现在为止，心还有些余痛。
　　陆嘉延的父亲在他母亲怀他三个月的时候去世了，陆嘉延听说是坐公交车被劫匪给杀害了。而母亲呢？说来也可笑，据说是在刚生完他不久，跟别的人跑了。所以陆嘉延这小是跟奶奶长大的，他有的也只有奶奶和哥哥。
　　不过，张如林刚才说的也没错，陆嘉延自嘲道，可是——他为什么还是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明明很久了，明明根本就没见过，为什么，是恶念诱导的吗？陆嘉延不明白，可他明明也是一个恶念很重的人。
　　人只要忽然出现了那么一点点的善意，就会将那些充满恶意的事情一点点放大细节。然后再站在高处，控诉那些在同一时间生出恶意的人。
　　为什么呢？只是因为在批判的时候，他们刚好出现了一些善意，而那些善意就覆盖了之前的种种罪，和极大的恶意。可是群众却忘了他们之前的恶意，只记得他们的好。
　　这就是所谓公平公正的社会吗？或许以后有人能绝处逢生，也有可能有人会溺死，这是未知的，是我们人类不可预判的。

　　陆嘉延想到这儿，发出了一阵轻笑，笑声不高，却透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自嘲与不屑。
　　…………
　　刚下课不久，许昌拿着本书气冲冲的就走过来，啪的一声，直接丢在桌子上。
　　闻瑾挑眉“哟，咋了？”

　　许昌整个脸都呈现了无语的表情，摆了摆手。“你可别提了，刚才在老师办公室，那就是一个大无语。”

　　闻瑾吹个口哨，“说说看呗！”
　　许昌道“我不是说脏话嘛，老师让我文明点，怎么文？闻瑾吗？”
　　许昌作为闻瑾在一中算得上朋友的一个了，因此，他也敢在闻瑾面前开玩笑。
　　闻瑾忍不住笑了，笑得肩膀直晃动，眼角上扬。
　　闻瑾有一副很好看的骨相，眼角微微往上，看起来既纯真又善良，但做出的事情却与他的长相相反，像极了电视剧里面出演的那些反派。可事实的确如此，闻瑾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坏人。

　　许昌暗暗撇开了视线，切，长的那么妖孽干嘛？
　　“你怎么这么惨啊？”
　　许昌一听闻瑾这话，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是吧，我也觉得，感觉他就没把学生当人看。”
　　许昌一想起他们的班主任徐毅，就气得牙痒痒，那人典型的爱慕虚荣之人。
　　“你承认自己不是人就行了，别带上我们。”
　　周然抱着书进来，正好就听到了许昌的这句抱怨，忍不住回了一句。
　　闻瑾拿起了放在桌上的笔，悠哉悠哉的转起来。
　　“周然，你什么意思啊？还是不是朋友了？你还搞这种行为，亏我和闻瑾把你当朋友，我跟你说，你这样我们友谊的小船迟早翻完。我和你没爱了。”

　　许昌越说越气愤。
　　周然皱眉，一脸嫌弃，“滚远点，我和你本来就没爱。”
　　“是是是，你心里只有那个陆兰亭嘛，谁不知道啊！！”许昌一时口不择言，瘪着嘴，粗声粗气地说道，“整天往高三那边跑，上个厕所还要往那边绕远路。真的是好感人呐。”

　　周然觉得脸好像烧起来了，刚想开口说话：“我……”

　　“啪……”一支笔横空出世，直接落在了周然的脚下。
　　周然嘴角抽了抽，顺着扔笔过来的方向看向……闻瑾。
　　闻瑾也有点懵，刚想耍个帅，结果直接就把笔给甩飞了。
　　等会儿，陆……陆谁？
　　闻瑾冷哼了一声，将手环在胸前，径直的看向周然，一双细长的眼眸里泛着细碎的光，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探究。
　　“陆兰亭……你喜欢他？”
　　许昌察觉到了一丝不对，看了看闻瑾，又看了看周然。他不可察觉的咽了咽唾沫，随即小心翼翼的从前门溜走了。

　　周然愣了愣，冷峻的目光里微微露出了一丝暖意。
　　“嗯。”
　　闻瑾面色逐渐冷了下来，淡淡的看向周然，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应该知道，你和他不可能在一起，单从家世来看，你们就不可能。”

　　周然皱了皱眉，“我父母不在意这些。”
　　闻瑾笑了一声 ，他的言辞逐渐变得犀利起来。
　　“那——性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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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然扯开嘴轻轻笑了笑 ，却显得有些无力，苍白的笑容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凄凉与苦涩。
　　他没有回答闻瑾的问题，而是看向远处。
　　周然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虽然微小，但闻瑾还是察觉到了。

　　椅子被人往后拉了拉，发出了一声吱呀的响声。
　　闻瑾缓步走到周然身边，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顺着周然的目光看向在操场上与同学低着头讲题的陆兰亭。
　　陆兰亭刚和同学讲完最后一个题目的解答方式，只觉得脖子有些酸痛，刚抬了抬脖子，就看到三楼有一间教室的窗户上有两个人往这边看着。
　　他刚想移开目光，结果就对上了闻瑾的眼眸……
　　陆兰亭注意到了那个人歪头斜了他一眼，他的眼眸漆黑，在刚才一掠而过的目光里透露着轻视与不屑之色。
　　陆兰亭顿了顿，但还是冲闻瑾抿嘴一笑，笑意在嘴角轻荡，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 。
　　闻瑾移开了目光，缓缓附在周然耳边轻声说道，眼神阴鸷，话语里面也充满了恶意 。
　　“你应该知道的，你和他不可能在一起。这是你无法改变的事实，除非你想冲破这个牢笼，但是我想——你不会愿意的。”
　　“还有，你看呐，陆兰亭可是连看都没看你一眼，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居然会觉得单向暗恋有结果？”
　　周然转过身，忍不住爆发了。
　　“这不关你的事，闻瑾，我们只是朋友。就算我想又怎样？不想又怎样？这是我自己的事儿，与你无关！”
　　与他无关……
　　这句话像是戳到了闻瑾的笑点，闻瑾笑了。
　　“哈哈哈……周然，你不觉得你这话很可笑吗？我有着你们集团的30%的股份，你当时跟我绝交的时候，说的可是——我的事就是你的事。怎么，现在变卦了？”
　　“最近好像有那个什么……词。哦，对了，是——“天凉王破”，还挺好笑的，我不介意让那个“王”换一个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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