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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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暮禅一回到自己的领地，很明显轻松自如多了，在门厅换了拖鞋，给沙白拿出一双新拖鞋，和他的皮拖鞋不一样，冬天毛绒面的，他不爱穿这种拖鞋，觉得很娘，反正室内温度到了冬天又暖气，始终保持常温。
沙白换了拖鞋走进去，环顾四周，还是那栋又大又空的房子，和他离开前没什么不同，但是心境却全然不同。
之前是以灵魂借居的方式，外壳虽然是这栋房子的主人，但内心很慌，有种随时被拆穿的不安，这次灵魂已经回到自己身体里，所以没了那份不安，就是客人的身份，感受完全不一样，就觉得这栋房子没什么人气。
跟着关暮禅进客厅，真正的男主人熟门熟路直奔厨房，他先烧了锅热水，打开冰箱翻找现成下锅就能吃的，一贯常吃的饺子一个也没了，只找到一盒馄饨，馄饨也行吧。
阿姨把这类食物都是用专门装饺子的格子大盒分装，馄饨和小包子也是这么装，一盒也有四五十个，馄饨下锅几分钟就熟，两个大碗各舀了二十几个白白胖胖的馄饨，调配的紫菜虾米都有现成分装的小袋密封备着的，直接撕开袋子倒进汤里就行，再滴几滴香油，香味就弥漫开来，厨房是个开放式的，中间料理台相隔，平时也可以当餐桌，他一个人的时候就在料理台上吃饭。
转身把两碗馄饨端上料理台，招呼还在客厅傻站的沙白，“过来先吃。”
沙白晚上虽说是顶着关暮禅的身体吃了顿好的，但现在这具身体可是饿了一天了，闻到馄饨的香味肚子早就不争气的直叫，坐上高脚凳埋头就吃，也顾不得烫，一口一个馄饨很快就吃下去半碗。
关暮禅看他这吃饭的速度笑了，“冰箱里饺子你吃的吧？”
“晚饭不够吃，阿姨就把饺子都给我煮了，”沙白抬头看他一眼，“饺子味道不错。”
“那明天让她多包点放在冰箱里备着吧，”关暮禅把自己碗里的馄饨推过去，“来，给你分一半，我不怎么饿，就是之前饿惨了，心理阴影太大，一回家就想找补回来，这会儿看着这么大碗又不太想吃了。”
沙白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分了半碗走。
等吃完了，两人上楼，关暮禅给沙白安排在二楼的客房，说是客房，房间也很宽敞。
“你先洗澡换身舒服点的衣服，衣橱里有新的备用衣服，内衣也有，好几个码，你自己挑，一会儿咱俩书房碰头。”
沙白点点头，关暮禅看看他，想不起还有什么没安顿，又看了一圈房间里被褥一应齐全也就转身出去，回自己卧室简单冲了个澡，热水冲在身体上舒服的叫了一声：“操！真他妈的舒服！”
他可千万不能破产，穷人的日子可不好过！
洗完澡换了身家居服去书房，推开书房门愣了一下，沙白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他了。
洗完澡的沙白看着清爽干净，终于把那身标志性旧军大衣换下来了，一身白色运动衣，显得整个人就像脱胎换骨，让人耳目一新，看着格外顺眼，他的头发长长了一些，被他用手指很随意地拢到耳后，额头光洁爆满，帅得很有特点，高挺的鼻梁和恰到好处的深窝人中，思考的时候嘴角微微翘起，有点似笑非笑的意思，再搭配上那双超出常规审美的单眼皮，有种超越他这个年纪的成熟魅力。
......啧，单眼皮的男生，还挺耐看的。
关暮禅挪开视线脚拐了个弯，走到咖啡机跟前给自己冲了杯咖啡，他得提提神，眼看后半夜了，又问沙白：“你喝什么？咖啡还是茶，要么来杯红酒，我这有二十年的Petrus。”
沙白摇摇头，“我吃饱饭就什么也不想碰了。”
“好吧，”关暮禅端着咖啡走过去，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落座，喝了口咖啡，说道：“你怎么看？”
沙白手里一直摩挲着那块佛牌，听到关暮禅的问话，抬头说道：“我暂时还没什么看法，基本上每次......我是我俩......那什么说换过来的时候，”沙白没找到合适的词汇形容他俩这种情况该怎么准确表达，“什么预兆也没提示，我倒是建议是不是从你这找找看，你家也许有通灵的古物件，而你不一定注意到。”
毕竟关家很有钱，有钱人收藏几件古董不是很正常么！
关暮禅挑起好看的眉头，左腿随意架在右腿上，搁在膝盖上的手臂支着下巴，真得认真回想自家有些什么收藏。
老爸不喜欢收藏古董，倒是有几副字画，字画这种东西跟通灵好像不大靠边，二叔倒是个收藏古玩的行家，可惜去年已经去世，他留下的东西应该都留给关暮生了吧，怕是那小子早就变卖的剩不下几件好东西喽！
关暮禅琢磨来琢磨去，不确定家里是不是真有这种玩意，“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今天太晚了，东西都在地下室，过几天我好好找找再说。”
沙白点点头，看了一眼这会儿有些犯困的关暮禅，说：“那这段时间我就打扰了，暂时住在你这儿，直到我们能够找到......嗯，解决办法。”
其实沙白说这些话更多的是想表达他的歉意，从表面上来看，两人灵魂互换，关总似乎比较吃亏，毕竟锦衣玉食的大总裁换成了穷小子，挨饿受冻不说，还得经受别人的白眼和老板的刁难。
而穷小子沙白却占了大便宜，享受四百平的大别墅，想吃什么吃什么，如果抛开那些吓人的项目金额，几乎没有不满意的。
关暮禅一旦回到自己身体，之前的不愤消失的丁点不剩，完全没听出沙白的想法，反倒觉得把沙白绑在身边有些过意不去，想了想，说道：“这个确实要麻烦你配合一段时间，这样吧，我看白天你就跟在我身边，先去公司熟悉一下那边的事情，平时要是我有应酬你也一起吧，这样你也能尽快熟悉我身边的同事和朋友，万一我们俩再换回去，你也能应对得来。”
关总觉得不能白白耽误沙白，总得给些报酬，但要是直接说给他钱，他可能不好意思拿，倒不如先安个职位，“你经常跟我出入各种场合，没有职位不合适，要不委屈你先做我私人助理？”
沙白对这个提议没意见，俩人说定后就各自回房间休息。沙白上床睡觉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半，感觉睡了没多大工夫就醒了，他生物钟历来如此，五点左右起来要练功，十几年都是这么坚持下来的，习惯了，不管几点睡，到点就醒。
起床后就直接去了花园，在网球场附近绕圈跑步，这里铺了一条专门跑步用的橡胶跑道，跑步不容易伤膝盖，比起硬地面跑步感觉好一些，跑了四圈活动开关节后，就在网球上打了两遍拳，他打拳的位置刻意挑选离别墅最远的位置，就是怕影响关暮禅休息，整个别墅区都很安静，偶尔有个把年纪大的老人在花园外面的路上慢跑，远远也看不清长相，以为关暮禅起这么早锻炼身体，招手问好：“关总早啊！”
“......早！”沙白知道他认错人了。
关暮禅陷入梦境拔不出来，梦境是一片浪涛翻滚的大海，他抱着一片船板飘在海面上，就像一片树叶般渺小而无助，随时会被海浪揭翻，湿冷的海水浸透全身，恐惧和悲伤的情绪漫天而来。
下一刻，海面上掀起一股浪，顷刻就把他打翻，他松开了船板，沉入海底，无法呼吸的窒息感袭上来，嘴边吐出一串泡泡，他终于憋不住，海水进入肺部，呛得他不得不大张嘴巴咳嗽.......
就在这时，听到一声脆声声的男人声音：“早！”
然后，关暮禅就醒了，躺在床上没动，耳边静静地听外面传来晨曦中才会有的鸟鸣和微风拂过落叶的沙沙声，跑步微喘的声音，住隔壁别墅那个老头和另一个老头聊天，他说：“刚看见关家那小子搁院里打拳呢，也是稀罕，这人不过九点没见他起来过，你家早饭吃啥？......包子稀饭，那我去你家吃去，我给你带了大孙子寄给我的武夷山大红袍。”
“走，家去！”另一个老头说道：“这会儿阿姨应该做得了，一进屋咱俩正好吃口热乎的。”
关暮禅这下彻底清醒，有些奇怪的想：他们这个别墅区是出了名的高端，号称隐私性第一，花园面积也相对很大，每栋别墅间距很宽，中间还种植了很多高大绿植，为的就是各家平日活动不会干扰到隔壁邻居，两老头在小区路上聊天的声音，就算站在他家花园也不一定能听到，根本不可能在三楼的卧室里听得清清楚楚。
关暮禅再想听听看，外面已经恢复一片寂静，过了一会儿，楼下房门打开，门口换鞋的轻微声，走进厨房接水淘米的“哗哗”声，开燃气灶开关的“咔哒”声，打开冰箱门取出装速冻食物盒的“簌簌”声......他再次确定自己刚才不是幻听，确实真真切切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声音。
还来不及细想，“噔噔噔”，轻快地踏着楼梯上来的声音传来，脚步声上了二楼，棉拖鞋踩在楼道地毯的轻微擦响，声音停在二楼客房沙白住的房间前，门把手被“卡塔”一声打开，应该是沙白回房间，稍待几秒钟，浴室响起了淋浴器“唰唰”地流水声......
关暮禅这才揭开被子起床，他拉开窗帘，一缕晨光打在身上，从来没这么起过床，原来早晨的阳光这么清透，他们这行都是夜猫子，夜里十点以后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他还算好得，一般十二点一定要休息，偶尔熬夜次数也有限。
看着晴朗明媚的天色，他忍不住想道：这场灵魂互换究竟会带给他些什么？
他不知道，也无从预测，因为这件事完全颠覆了他以往擅长的领域，他无法用那些惯常评估商业项目的经验来判断这件事。
“它”今后会走向何方？
而他和沙白又会是什么结局？
一切都没有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