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烈》绵绵坨坨泡芙里

2、回家

　　妖冶
　　“来来来，继续继续。一点点啊，哥俩好啊…哎，输了，喝喝喝。”
　　酒吧内各种嚎叫，有人欢喜碰杯，有人失落痛哭。重金属音乐充斥整个酒吧，天花板吊着的球灯打着圈发出眩目的彩光，令人头晕脑胀。
　　包厢内，是隔绝了外面的嘈杂与疯狂的少许安静。
　　“哎，今儿个晋哥怎么了，情绪不佳啊？”
　　一个男人低着头对宋鞍窃窃私语。
　　“谁知道呢，他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脾气，说上来就上来。”
　　“哦哦，行，我就不去触霉头了”
　　宋鞍拍了拍他的肩膀，留给他一个你小子识时务的眼神。
　　他转头，看见隐于黑暗角落的俞晋玩把着手中的酒杯，看不清他的神色，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宋鞍扭过头，若有所思。
　　*
　　尤柚走到一片明亮处，拿出手机导航快递超市。七绕八拐的，终于找到了快递站。她去的时候，一个男人正要关门。她快步走上去，走到他身旁，说
　　“不好意思，能耽误你几分钟吗，我拿一下我的行李箱。”
　　男人轻撇她一眼，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把半关的伸缩门给推了上去。冲她招招手，“进去吧。”尤柚感激的向他点了点头。
　　天已经黑透，路两旁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只能照亮自身脚下的一小片地方。
　　她拖着行李箱，至于四处楼房的地方，这里太陌生，她拦住那男人，问他尤寺村怎么走，那男人指了指西北方向，说“这个方向，一直走别拐弯，一会就到，离我们这个县城很近。”尤柚点头道谢，拉着行李箱朝着那方向走去。她打量着这里，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发展的真快，科技的力量。
　　尤柚小时尤汐三天两头的出门，所以就经常把她放在姥姥家，一走也是好几天，最长的一次尤柚依稀记得是半年。后来，她大了点，尤汐把她接了回来，带她到自己打拼的城市，这一走就是好几年，也没有机会再回来过，尤柚最惦记的就是姥姥姥爷，他们在她不完整的童年色彩中是热烈的红色，占据大半个纸张。
　　尤寺村这几年也发展了起来，尤柚记忆中的土路早就被掩埋在地底，所有的街道翻新了一遍，换成了柏油路。以前的土房子盖成了两层楼的瓦房，太阳灯在街道两旁排排站齐，透露出一股现代的气息，现在和之前破落的几个村庄合成的小县城相比不啻于改天换地。
　　好些年没来，所有熟悉的一切都被淘汰，她有些迷路，拨通了尤汐的电话。
　　“喂。”
　　“到了？”
　　“外婆家在哪？”
　　“你才到？”
　　“嗯，外婆家在哪？”
　　“你在哪儿？”
　　“村口。”
　　“呆在那别动，我给你外婆打电话。”
　　挂断电话，尤柚看着地上前方的阴影，有些出神。掏出烟，想了想还是没有点燃。
　　尤柚看到不远处有个身形佝偻，影影绰绰。
　　尤柚拉着行李箱，向前走了两步，不确定的出声“外婆？”
　　“哎，哎，”老人听到声音，加紧步伐来到她身前，抓住她的手，微微颤抖，“柚柚啊，是外婆，这…都成大姑娘了。”
　　说着，有些哽咽。
　　尤柚揽过她的肩膀，轻轻说：“好了外婆，我们回家吧。”
　　外婆紧紧地抓住尤柚的衣袖，慢慢的朝家的方向走去。尤柚也打量着这里的变化，可惜，黑灯瞎火的，只能看到表面的轮廓。
　　老远尤柚便看见一家大门外面站着一个人，身形挺拔。
　　“老头子。”
　　语罢，那个老人快步走来。
　　果然。
　　“外公。”
　　“哎，回来了，回来了。”
　　说着，眼泪在眶里打着转。
　　能让历经沧桑和磨难的老人说两句就泪眼婆娑，是多大的思念。
　　“外面凉，走吧，回家再说。”
　　“柚柚啊，你妈给你找好学校了吗？”
　　“嗯。”
　　“嗯，那就好。”
　　行李箱的车轱辘在寂静的月色下格外响亮，它演奏着一种名为轻松的乐曲。
　　第二天恰是周末，尤柚早就问过外婆儿时的那片空地依然保留着。
　　她穿好衣服，寻着外婆说的路慢慢的摸索。
　　凭借强大记忆力和方向感，尤柚找到了它。它依旧是那个位置，只不过被密密麻麻的屋房遮蔽了起来，越过它们，她来到它面前，儿时的记忆随着风扑面而来。
　　这是村里小孩的乐园，这里足够大，足够冒险，栽下的柳树不是规矩的成行成列，那样太无趣。
　　这里的人有个习俗，每到了清明节，小孩就成群结队的来这里，折下刚发出新叶的柳条，满载而归的回家。大人把小孩带来的柳条插在门口，放在床头，意为驱鬼辟邪。
　　一眼望去，到成了别致的风景。微风一吹，插在门口的柳条挥舞着，像是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