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形势不饶人 阴谋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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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枫将阮玉抱到内间后便一直等在外间。这段时间他和玉儿小姐经常约在广月楼见面，越是接触越是情难自禁，相思成疾。所以当接到她的约见书信后，他立刻就赶来了，如今回想起来才觉出蹊跷来。
往常二人以知己身份约见，玉儿小姐担心会有流言蜚语，所以他们都极为小心的避开人群，似今日这种场合，约在内院相见，实在不像她的作风。而且又出了这许多事，可见是被人设计了。他倒是没什么，能娶到玉儿小姐是他半生所愿，只是不知她是什么想法。
望着紧紧关闭的房门，钱枫不禁有些焦急。女子最重名声，玉儿小姐不会想不开吧！想到此处，钱枫快步行至门前，踌躇再三还是敲了敲房门，“玉儿小姐，你好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待听到屋内女子轻轻的一声“嗯”后，钱枫慌忙推门而入，就见阮玉一脸凄然的坐在床侧，一张小脸泪水涟涟，淡淡地瞅了眼自己又快速的低下头去，只眼泪流的更凶了。
钱枫一时乱了阵脚，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如此难过，他的心微微抽痛。大步上前轻轻地用自己的袖子擦拭着阮玉小脸上的泪水。
“玉儿小姐，你别哭了！此事都怪我，接到书信想也没想的就来了，这才被人设计。可是我又很庆幸自己来了，你不知道当我看到你在水里挣扎时，都要窒息了。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
“什么书信？”
看到面前的小人儿终于停止了流泪，钱枫颇松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封折叠的整整齐齐的书信。
阮玉拿起信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眸中阴寒闪过，又带着哭腔道：“这不是我写的。”
“是的，我知道，是有人存心设计。让我撞见你落水一幕，然后借我之手污了你的名声。你觉得是谁设计你落水？”
阮玉咬了咬牙，落水之事除了香草无人知晓，就是那两个婆子也只是会枭水，事先给了点好处负责引路罢了。这样的局无人可布，可是这书信？对了，林雨烟！一定是她！恐怕她是想让众人撞破她和钱公子独处。
阮玉的神色几经变换，最后只失神的喃喃道：“我不知道是谁这么恶毒的心思，来上京以后，会记恨我的只有林雨烟，可是她都打了我一巴掌了还不罢休吗？当时湖边又只有我和沫儿姐姐，沫儿姐姐说我是失足落水，具体细节我也记不清了。明日……可能用不到明日，流言蜚语就会满天飞，我还有何脸面见人？”
看着阮玉好像迷失的孩童般无助，钱枫心疼地拉起阮玉的手握在自己掌心，“玉儿，你放心，我一定会一辈子对你好的，只要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只要你愿意，我明日就去苏府提亲，谁也不能诋毁你。若是你不愿意……若是你不愿意，就对外说我是单相思，仗着今日之事胁迫你嫁给我，被你断然拒绝。只是流言猛于虎，上京你不能呆了，你想去哪里都行，你想回扬州吗，我都可以安排。”
阮玉望着面前深情凝视着自己的男子，她一直知道钱公子喜欢她，只是不曾料到，他居然愿意为了她而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名声。钱公子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比不上苏棠，可是如今事已至此，形势不饶人。至于回扬州？不可能，她决不能就这么狼狈的回去！
阮玉抽了抽鼻子，“天下之大，哪里有我的容身之所呢？钱公子以为我是集万千宠爱长大的吗？不是的，我自幼丧母，父亲为了仕途不出丧期就娶了继母上门，我在府中活的连下人都不如。”说到此处，她的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我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你，怎么能因为我坏了你的一世英名，听说郊外有个尼姑庵，不如就送我去那里与青灯古佛作伴吧！”
钱枫只知玉儿是苏府的表亲，不成想她的身世如此凄惨，一时也顾不上礼数，将阮玉紧紧地抱在怀中，“玉儿，以后我就是你的依靠，我会给你一个家！”
被钱枫抱在怀里，阮玉缓缓地伸出手攀上他的背，只是眼中寒芒闪过：林雨烟，你将我置于如此境地，我定要回你一份大礼！
……
青阳苑正殿，刚刚的小插曲并未对这里有任何影响，觥筹交错间其乐融融。
苏卿瞄了眼和哥哥相谈甚欢的顾轻舟，视线相撞间二人都淡淡地勾了勾唇。早在俊疾山时，二人就约定先将婚事定下来，想必他也深知今日是个露脸的好机会。以顾轻舟的文采品貌得到哥哥的青睐并不难，就是父亲那关不慎好过，不过最后有她把关，问题也不大。
席间不停地有夫人带着自家的小辈过来给苏卿敬酒，也幸亏她喝的是果子酒，又有沫儿姐姐在一边帮腔，要不然以她这浅薄的酒量早该醉倒了。
宾客散后，老夫人将众人留下，微叹了口气才将阮玉落水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用的自然是先前阮玉的那套说辞，至于林雨烟，只被她轻轻一句污蔑便带过。
“玉儿如今众目睽睽之下被钱家公子所救，便没有了其他选择。好在以钱府的家世倒也不会委屈了她，只是她年岁尚小，先将婚事定下来吧，待及笄以后再定日子。”
事已至此，虽然传出去不慎好听，且钱府又与三皇子颇有瓜葛。但阮玉是老夫人的娘家人，那钱家二公子又是个不喜仕途的，苏丞相自然不会驳了老夫人的意思。
但苏卿一早就让人偷偷地将两个婆子押下审问，禀了祖母和父亲后便将人带了上来。虽说阮玉和钱公子的事情比苏卿预想的还要顺利，但她陷害沫儿姐姐却不能轻易揭过。怎么也要让老夫人和哥哥认清阮玉的真面目，有所防备才好。
两个婆子战战兢兢的跪倒在地，还不待老夫人细问，略显臃肿的那个婆子便一股脑都招了。
“回禀老夫人，我们俩原是负责蕙兰殿扫撒的，今日一早，阮小姐身边的丫鬟香草姑娘，提前给了我们些钱财，说是初次过来希望我们能多多关照。往常都是殿内伺候的丫鬟才有幸得到赏赐，我们二人初次见到贵人赏赐，猪油蒙了心啊……但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什么都没做，为何旁人没有赏赐。拿了银钱，你们就没有问需要做什么？”
瘦削的那个婆子这才开了声，“回禀县主，香草姑娘只说晚一些她们家小姐想去湖边喂鱼，让我们去厨房取些鱼饵。等将鱼饵送到湖边，阮小姐说有些饿了，我们便折返厨房去取糕点。回来的路上偶遇香草姑娘，她说阮小姐湿了鞋袜，问及附近有没有方便更衣的地方，我们这才紧赶慢赶的过来引路。等到了湖边，阮小姐已经在水中了，阮小姐因何落水，我们真的是一概不知啊！”
“你倒是个聪明的。”苏卿行了几步到那瘦削婆子面前，语气带了几分威严，“据苏管事说，你会枭水，前些年还救了一位不慎落水的宫中姑姑，得到的恩赏给你的儿子纳了房良妾，家庭甚是和美。我只一件事情问你，香草给你们银子前，知道你们会枭水吗？”
“这……”
“你可要照直说，虽说你是自由身，但毕竟还在青阳苑任职，若是让我查出你撒了谎，后果你恐怕承担不起。”
那瘦削婆子还在斟酌如何开口，不料另一个婆子跪挪几步向前，“这个奴婢知道，香草姑娘最初是和秋菊在闲聊，就是蕙兰殿守门的小丫头，奴婢偶然听到一两句。她们提起了枭水，后来秋菊便将王婆子救人的事情说了，之后香草姑娘就去找王婆子了，再之后，王婆子才来和我说了这个差事。”
瞧着场中众人愈发冷下来的神色，那瘦削婆子自知已经失了先机，当下也不敢隐瞒，“香草姑娘来找奴婢的时候，说是佩服奴婢救人的事迹，有个好差事交代奴婢。闲聊中还问及苑中可还有会枭水的婆子，奴婢便说了刘婆子，香草姑娘听说我们交好，便说我们二人可一起完成差事，这样就有双份赏赐。奴婢当时也未多想便应了下来。奴婢真的只知道这么多了，其他的真的不关我们的事。”
“祖母，父亲，可要将秋菊唤来？”
老夫人闭了闭眼，审问到了这个地步，事情几乎已经明了，没成想玉儿居然为了钱公子设下这么大一个局，若是她和自己明言，未必不能如愿。
“罢了！此事揭开无疑是落了苏府门楣，就让她顺顺当当地嫁去钱府吧。” 玉儿毕竟是她的娘家人，又在身边陪伴多年，给她一份体面也算是全了这段祖孙情。
苏卿挥了挥手，咏荷便让人将二人暂且拖下去。
祖母对阮玉确实疼爱，只可惜她除了自己谁也不爱，否则也不会在成了哥哥的妾室后红杏出墙，让苏府和哥哥沦为京中笑柄！
苏卿吸了吸气，拉着杨沫儿行至堂中，“祖母以为玉表妹是为了钱公子才如此行事的吗？若是今日钱公子未出现，沫儿姐姐就要平白担上推人落水的恶名了？”
苏卿话音刚落，老夫人大受震动，苏离也眉心微蹙，听卿儿的意思，此事还有内情？
“沫儿，实情如何你照直说。”
杨沫儿扫了一眼同样震惊的苏棠，淡淡道：“之前人多，有些话我并未说全，阮玉落水是因为她说爱慕苏棠，希望进门为妾，我不同意，拉扯之下才落了水。而且她，会枭水。”
“混账！”苏离气急，先前也就罢了，他虽不喜，但也只当是女子为自己的终身大事筹谋。如今居然打上棠儿和沫儿的主意，简直是痴心妄想！
“原以为是个乖巧的孩子，没成想和她母亲一般恶毒。”
听着儿子怒急的骂声，老夫人不可控制的手抖起来，怒火攻心之下竟然晕了过去。
堂中顿时一阵手忙脚乱，苏管事立马遣人去唤郎中。待老夫人醒转，将众人都撵了出去，只留苏离一人，母子二人密谈了很久。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形势不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