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未央之丞相府大小姐》萍水相逢慰风尘

23、调换风波 新仇旧怨，

　　林府闺阁，林雨烟刚砸了一套白瓷茶具。她刚回府就吩咐人去打听那贱人家世，没成想竟是苏卿的表妹，先前设想的折磨那贱人的计策全派不上用场，让她怎么甘心？
　　不一会，荣宝斋的伙计送来几身上好的的衣裙，料子款式皆是当下最时兴的，最为耀眼的当属两身新制的春装。说是补偿她今日的不快，希望她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今日发生的误会。
　　“小姐，这荣宝斋每季的新衣可都是十分抢手的，费时良久不说，做工针法衣料都属上乘，看来这钱二少是真心向小姐赔不是呢！等开春小姐穿上这春装出席宴会，可不是美若天仙羡煞众人！”丫鬟雨蝶在一边奉承道。
　　林雨烟走近看了看，确实不错，可再往旁边几套衣裙看去颇有些犹疑，她今日只顾着逗弄那贱人，没怎么细看，还真有些不确定。
　　“琥珀，你来说，这衣服可是那贱人看中的几身？”
　　琥珀上前细细打量了一番，又上手摸了摸藕粉色那件，“小姐，旁的奴婢不敢确定，但这件藕粉色却不是之前那件，只是颜色十分相似。”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打听一下怎么回事？”隐隐的林雨烟有些不好的预感。
　　琥珀刚出去一会便去而复返，面上颇为气愤，“小姐，奴婢刚走到门房就见荣宝斋的小伙计还未离开，上前一打听才知，他还要上赶着给苏府送东西。奴婢便塞了些碎银给他，不成想送去苏府的衣服里就有那套藕粉色衣裙，还并两套春装，八成是送给那贱人的。而且奴婢瞧着……”
　　“瞧着如何？照直说！”林雨烟攥紧了手心，尖锐的指甲嵌进掌心犹不自觉。
　　“奴婢瞧着，竟然比小姐的这两套春装还要精美。”
　　“可恶！”转眼间精美的衣裙全被推到了地上，林雨烟犹不解气，抓起雨蝶就是几巴掌下去，“你不是说钱二少是真心赔不是吗？这是哪里的真心，分明是打我的脸！”
　　雨蝶连忙跪地求饶：“小姐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母亲一直让她隐忍，不要感情用事。可是如今不能对付苏卿和沈安然也就罢了，不知道哪里跳出来的阿猫阿狗也想骑到她的头上来，她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几个丫鬟奴仆，她从头上摘下一只金钗摩挲着，“你们谁若是能帮我惩治了那贱人，这金钗就是谁的了”。
　　众丫头抬头瞅了瞅，这只金钗价值不菲，抵得上一年的月银了，一时都有些心动。
　　琥珀犹疑了一会向前跪挪了几步道：“小姐想想，那贱人是什么身份，不过是苏府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钱府犯不着为了这么个丫头得罪小姐你，奴婢猜想应是那钱二少擅作主张。”
　　“你的意思是？”
　　“小姐今天是没看到钱二少看那丫头的眼神，眼珠子都要出来了，奴婢可是看得实实的。而且钱二少是什么人物？红袖阁的常客，红颜知己遍布天下的。奴婢听说上京好些人家都不愿与他结亲，可把钱府的老夫人和夫人急坏了。”
　　“你是让我撮合他俩？可是我怎么听说钱二少虽然风流，却极为大方，对每一个红颜知己都极好，如此岂不是便宜了那贱人？”
　　“小姐有所不知，那钱二少是个二愣子，自诩百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每每老夫人给他安排了相亲，都让他给搅和坏了。那压根就不是个想成亲的主，怕是不想被新婚夫人管着呢！若是那丫头失了清白，钱二少又不愿娶，可不是最大的惩治吗？”
　　“妙极！”林雨烟心底开心然面上不显，”你如何知道的这么仔细？”
　　“奴婢的表姐就在钱府夫人手下任二等丫鬟，这还是前些时候碰上了，她说于奴婢听得呢！”
　　“如此这个金钗赏你了，得闲了再去管家那里领十两银子，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和你那表姐搞好关系，事情若是办好了，还有重赏。”
　　…………
　　云香阁内，香草看着桌上的衣裙笑的合不拢嘴，“小姐，荣宝斋将您看中的衣服都给送过来了，还有这两套春装，雍容华贵的紧。奴婢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精美的衣服，而且听那小厮说这两套春装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象征着身份地位呢！依奴婢看，钱公子肯定是爱慕小姐的。”
　　“休要胡说！你这说话口无遮拦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看到小姐似乎并未动怒，香草继续道：“奴婢可没有胡说，管家问及价格，那送货的伙计亲口说是钱二少送给小姐的赔礼之物。这么美的衣裙，等小姐再见到那个什么林小姐，定要把她彻彻底底比下去，也好让她知道什么叫云泥之别。”
　　阮玉眼神不明的摸着衣服上精致的刺绣，突然察觉领口处鼓鼓的，掀开才发现是一张小纸条：吾愧疚难当，希望有幸能请玉儿小姐至广月楼一续，无论何时，静候佳人。落款处写着：枫。
　　纸条被香草看了个正着，阮玉颇有些脸热，又听见香草小声嘀咕：我就说他倾慕小姐吧。
　　却说那阮家二少，擅自做主将送给二人的衣裙做了个对调，此时可不就被钱夫人数落吗？
　　“枫儿，事情经过，钱掌柜已经说于我听了，那苏府的丫头虽说受了些气，可我已让人好生补偿了，绝对不会委屈她便是。你怎么能将林小姐的衣裙给换了呢?”
　　“母亲，儿臣是看不惯她仗势欺人的样，你是没看见玉儿小姐的脸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平素装什么名门贵女，人前人后两幅面孔，叫人生厌！”
　　“你啊，叫我怎么说你好，三皇子如今与丞相结了怨，我们自当也要与苏府划清界限，林御史又是三皇子极力拉拢的对象，我们怎么能得罪林府？”看着儿子一脸不耐烦，钱夫人语重心长地嘱咐，“你不喜仕途，为娘也不强求你能金榜题名光宗耀祖，左右为娘的铺子林产能保你一生无忧。可婚姻大事，怎么你也该如了为娘的愿吧！就说这两年，你搅黄了多少桩了，还三天两头去什么红袖阁，如今上京城中哪家的贵女愿意嫁你，你满意了？”钱夫人说完，似乎悲从中来，拿起手帕轻轻抹泪。
　　看着母亲又使出了杀手锏，钱二少嬉皮笑脸地凑上前揽着钱夫人的胳膊，“旁人不了解我，母亲还不清楚吗？我就是不想随便娶个摆设回来搭伙过日子，如大哥大嫂那般相敬如宾，着实无趣的紧！京中贵女除了贵，儿子实在看不出还有什么别的优点，儿子啊，并不是不想成亲，就是想娶个似母亲这般面柔心善的大美人，怎奈上京城中能比得上母亲风采的寥寥无几，当真是愁煞儿子了！”
　　钱夫人噗嗤一笑，自己这个儿子就是个混世小魔王，每次她想装哭都被他逗笑，还怎么装的下去。也罢，林府的荣光自有松儿担着，枫儿想娶个如意的便随他去吧！
　　“你想娶谁我也不管了，只要是清白人家的女子，不拘家世，我就想早点抱孙子，有了孙子为娘可再也不管你这个皮猴子了。”
　　“母亲等着吧！红袖阁今日起儿子再也不去了，一定勤勤恳恳快马加鞭给您讨个儿媳妇回来！”
　　母子二人又说了些话，待到钱二少离开，钱夫人朝身边的老嬷嬷招了招手，“孙嬷嬷，我怎么觉得今天的枫儿话里有话，往常说起成亲可没见他这么积极。”
　　“夫人，少爷平常虽不爱揽事，可夫人是了解少爷的本事的，想当初您将荣宝斋交给少爷打理时是什么情景，说句不好听的，荣宝斋经营不善几度要关门的。可是这才两年时间，荣宝斋就已经名满上京了，就是公主郡主也是常客。少爷向来是极有分寸的，如今如此不顾情面指责林小姐，依老奴看，兴许是遇上喜欢的人也说不定！”
　　钱夫人心里咯噔一下，枫儿该不会是看上苏大小姐了吧？如此才维护她的表妹？毕竟苏小姐家世、样貌、风采、人品誉满上京，连圣上都亲封县主，枫儿爱慕也是人之常情。别说枫儿了，她也是极为欣赏的，可是不行的呀！且不论苏家要招上门女婿，他们林家本就是三皇子阵营的，若是和苏府扯上关系，老爷还不打断枫儿的腿！这可不是小打小闹就可揭过的。
　　“还不快去把钱掌柜叫来！”
　　这两日，云香阁半点动静也无，苏卿也不着急，左右鱼饵已经下好，上钩是早晚的事。哥哥恪守礼仪对她从无半点逾矩，如阮玉这般自私自利的人，又怎么会平白放弃钱二少这个送上来的官家子弟，更何况他出手阔绰，结交此人大有裨益。
　　果不其然，这日苏卿照旧去和祖母请安，就听祖母说：“玉儿和我说，她上次给你惹了麻烦颇为不好意思，这次就一个人出门转转了。我看她在府里闷得慌，就遣了两个打手随行。”
　　从荣寿堂出来，苏卿径直往哥哥的书房走去。旁侧的咏荷忍不住道：“小姐不去看看啊？”
　　“有什么好看的，左右不过谈情说爱那些事。”
　　“那林小姐呢，万一她使什么计谋呢？”小姐让她去打听的那两个丫鬟竟是表姐妹，表妹在林小姐手下任差，叫琥珀；表姐在钱夫人手下做事，叫琉璃。蒙野找人买通了琉璃，故意添油加醋说了那样的话。其中深意她约莫也能猜出一二，只是她不明白，小姐为何拐这么大一个弯设计阮小姐。
　　看着咏荷一脸疑惑，苏卿也未过多解释，毕竟实情说不得，总不能告诉别人她知道阮玉以后会祸害哥哥吧？
　　“咏荷，你只需要记住，阮玉不如表面这般无害，以后你就知道了。”
　　苏卿原想自己出手，彻底解决阮玉这个麻烦，只是以她现在的人脉，定然会留下蛛丝马迹，为人怀疑，再者父兄不知前因后果，难免误解。
　　挑起林雨烟的嫉妒，将自己置身事外，徐徐图之，是目前最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