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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正文 回 ...


  •   回想起来,我与你的第一次对话似乎发生在高二教室外面的走廊上。
      在这之前,我的高一如同所有平凡的15岁小女生一样,短发,幼稚,以及懵懵懂懂的对高中认认知,似乎变化的只是高中生的身份以及红白相间的S号校服。
      高一的时候,我还不认识你,高二,文理科分班,你成为为数不多的从普通班转到重点班的理科生,于是,我们开始成为没有说过话的同班同学,不仅仅因为我的座位在第二排,而你却永远坐在教室后门口的那个位置。

      那时候高中的食堂是班级打饭制,每天会有两个值日生要去食堂的锅炉处,抬走写着自己班级编号的不锈钢桶,而另外两个值日生,通常是保管长柄饭勺的以及打扫卫生的,可不知道为什么饭勺永远掌握在坐在教室后门口的你还有你周围的几个男生手上,上午最后一堂课的铃声一响起,你还有你附近的男生就马上鸟兽散,拎着那个洗的明晃晃的勺子,理直气壮的冲向食堂,偶尔有老师拖课的时候,教室后面总有一些诡异的敲击声传出,然后就是老师无可奈何的“下课”声响起。
      呃,说实话,印象不大好。
      第一次对话时在傍晚,教室里值日生发狠似的赶人,把地上的灰尘扫的支离破碎的,只能揣上正抄的起劲的作业跑到了走廊上,教室在朝南的三楼,趴在走廊上一边听着随声听里的孙燕姿,一边机械的悉悉索索的copy着面前某人的作业,偶尔抬起头看看即将落下的余晖,以及远处足球场上不断奔跑,咒骂着的人群。
      这时,H,你走到了我的边上,推了一封折叠整齐的信件过来,我疑惑的转头,看到你的嘴型一开一合,扯下耳塞,才听清你的第N句话。
      你说,楼下XX班的Z学长给你的。

      Z学长,印象中面目模糊的一个人,唯一的印象就是,每次在食堂排队买菜,都会人来熟的插到我后面,然后大声讲着一些不知所云的话,当然,不是对我说的,但声音之大,内容之无聊还是让我侧目了好几眼。最终默默的转回身去,印象中,是一张有些肉的黝黑的脸,脸上总是呈现诡异的高原红。
      对于其貌不扬的Z学长,我选择性的无视,隐隐有些厌恶,因为突然觉得巧合来的其实并不那么凑巧。
      我看着操场正中央的国旗和校旗发起了怔,直到站我边上的H,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响起,诶,他想追你,你怎么看啊?

      什么怎么看,你要愿意你自己去!我气呼呼的冲你扔下这么一句,翻了个白眼,就夹上本子,回到了教室。

      看吧,我们的第一次对话就是在这么不愉快中结束的,其实我一直在好奇,为什么你看上去那么不爱管闲事的人,却偏偏在我面前充当了两次这种不讨喜的红娘的角色呢?

      此刻的教室,已经打扫完毕,稀稀拉拉的坐着几个人,也基本都是跟我一样,赶着晚自习第一节课前必须要上交的作业,地面干净,黑板上的字迹也被擦得异常清洁,整个教室有春日傍晚暖洋洋的气息,无数昏黄的粒子在偶尔从窗户透射过来的光线中跳动,我在自己的座位埋头抄着,鼻尖跳动,然后就感到桌子一沉,你在我边上坐了下来。
      然后把那个信封推了过来,说了一句,我只负责送到哦。然后你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椅子应声发出吱的响声,却突然又像想到什么一样,弯下腰来,在我耳根处,说道:诶,你真不喜欢他啊?
      我错愕的抬起头来,看到你一脸笑意,脸上的表情很八卦。

      H,你竟然是这么八卦的人!!!!我第一次深深体会到了人不可貌相这句话。

      高二的时候,班级里风靡萌芽,今古武侠和当代歌坛之类,那时候班级里团结到了一种空前的程度,一本今古武侠可以被资源利用到最佳的状态,每本书按照故事篇数被凌迟成相应的分数,以便更多人传阅,那时候的我,对潘玮柏以及twins喜欢的程度甚至可以说狂热,于是,今古武侠幸免于难了,但当代歌坛上只要有关的消息,有图片的基本上不能幸免,以至于从我手上传阅后的当代歌坛,永远都有支离破碎的那么几页,光留有文字,没有插图的几页可怜巴巴的在风中凌乱着,异常萧索。

      坐我前排的胖子基本上是班级杂志类的供应商,搁现在来说就是个无私的网络硬盘,乐此不疲的买进新杂志来,然后收回破破烂烂的杂志,乐呵呵的低头继续看着他的人之初,顺便猥琐的在看书的过程中,转过来对后桌的几个女生傻笑一番。

      于是突然有段时间,H你出现在了我的后桌,名曰近水楼台先得月,那段时间内我们似乎讲掉了我们之间所有的对白,笑完了所有我们之前美好温暖的事情,以至于在那次最后的对话后,我们再也没有讲过任何一句话,即使在路上碰见,也只会心照不宣的我往左,你往右,拗着两颗倔强的头颅,目不斜视,面无表情的错开,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决绝。

      我们最后一次对话止于那次最后的争吵,起因很幼稚,也很无聊,对战无声但惨烈,代价是我趴在桌子上哭了晚自习三节课,而你,就是亲眼看着递过来的和解的车票被狠狠踩在地上。
      高三的再一次分班,也算隔断了我们所有的联系,你再一次被分出去,而我还是坚定地留守在自己的六班。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坐在窗口的位置,那时候换位置总是排对排的换,每隔两个礼拜换一次,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换到走廊窗口的那排的时候,班主任似乎都忘记掉,于是我永远能盘踞在那个位置,很久很久。
      窗口边其实挺好的,光线明亮,下课的时候看着一个个隔壁班的从自己窗边经过,当然也包括你,H,但不足的也是,永远在我跟同桌笑的丑丑的时候,窗外的人都能一览无余。高考前几个月的时候,我剪了一个又短又丑的发型,那段时间,我极其痛恨班主任,为什么还是不换位置,甚至恨不得跑去办公室大声的提醒他,但是,我本来就不是那么胆大的女生,念头只是冒起来,又马上被掐灭。于是在剪完头发的那两个礼拜内,一到下课的时候,我就趴在桌上装睡,逃脱窗外别班熟人的调侃,以及,不知何时会经过的你漫不经心瞥进来的视线,在那段时间内,我甚至有意无意的减少出现在任何可能出现在你视线里的场所,比如,晨练,比如,课间操。

      所幸两个礼拜,或者更短的时间内,我头发开始变的长了一点,花点时间打理后也能见人了,然后夏天就到了。
      高考前的一个月,天气已经很热了,我们中间开始流行疯狂的在学校每个角落合照留念,以及写着同学录,我的同学录是柯南封面的,里面的一页一页可以拆卸,于是,我就捏着散开的一叠 ,分散给外班认识的人中,同班过,没有同班过的,各式各样的留言和祝福,更多的是类似回忆的那类,不外乎说第一次见到我是怎样的,相处以后又是怎样的模式,却独缺你的一张,我甚至忘记了当时没有给你的原因,是因为害怕还是只是因为忘记了。
      也跟无数班内班外的合影,笑的没心没肺的样子。不是特别熟悉的,就会礼貌的跑去要一张照片,然后被要求拿一张自己的照片交换的时候,也欣然接受。
      然后夏天就过去了,高考也结束了。

      最后一次见到你,是在大二的那个暑假,早在我们之前那段难得和睦的相处里,我从你口中知道了,原来要是我初二不转学的话,应该会直升到你们学校,跟你同班,然后你也早在初二分班门口张贴着的红色名单上的位于第一开学却缺席而第一次见到了我的名字,接着通过你们班主任的时时挂嘴边的那句“要是XXX不转学的话,咱们学校升重点就又能多一个名额”的碎碎念中记住了那个叫XXX的古怪名字。分不清男女,最后我们再高中相遇,你对我说过一句,啊,原来你就是XXX啊!所以那次碰面,准确的说,我不确定你是否见到了我,因为我们其实是同个镇上的,你家就在镇上,那天跟我妈妈去移动厅的时候,熟稔的跟里面的店员话家常,我无聊的在
      门外的台阶上跳上跳下等她的时候,我看见了路对面的你,H,我完全没想到对面竟然就是你家,你当时正在水龙头处弯腰淘米,我笑了起来,然后转身进了营业厅。

      回家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H你,梦里是高二体检时候的场景,体检被安排在晚上的餐厅,人群涌动,穿白大褂的医生坐在一个个体检项目桌子的前面,视力那边的队伍比较短,我拿着体检表等在队伍中,无聊中自己开始比划着左右手轮换着遮住眼睛自测,却发现替换过来那一刹那,我的另一只眼睛因为刚被蒙住猛的适应光线的时候,眼前会一片模糊,冲着边上的人抱怨着怎么办怎么办,然后H你在我身后拍了拍我,眨了眨眼睛,然后对我说,没事,我在你后面呢~
      我一头雾水,正想发问的时候,轮到我了,我拿起面前的类似勺子的遮蔽物遮住了右眼,视线很清晰,医生埋头写下左眼视力后,挥了挥手,示意换只眼睛的时候,果然,一片模糊。大致辨认出上面几个大的E的方向后,右眼还是没有适应过来,然后正准备破罐子破摔乱点一通的时候,背上有人轻轻地划了一下,很轻,但能感觉到时从左往右,反映过来后,我的手也随着拿方向划了一下,指示棍往下移了一行,然后,背上又是轻轻地一下,然后,再往下一行........

      我拿着手上写着左眼4.8,右眼5.0的单子站在边上傻笑,然后H你的视力测试很快就好了,拐出队伍的时候,我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挥了挥手上的体检表,呵呵了两声,谢谢你帮我呐~~~
      然后H你站在我面前,微笑说,没事,谁叫我喜欢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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